吳書來示意粗使婆子,立馬兩個壯實的中年婆子上前就壓著高晞月直挺的跪在地上,堅硬冰涼的石板讓高晞月「啊」的痛叫出聲,手臂被抓著,怎麼都掙脫不了,額頭冒汗。
跟著出來的茉心和星璇也在前一刻被小太監按住了,按的死死的動彈不得。
「你敢!王爺會為我做主的,我阿瑪不會放過你的,你不過是個民籍賤人!」
陳婉茵嘲諷一笑:
「廢話,本福晉做都做了,還敢不敢,你這不是跪著嘛,有什麼不敢,你一個包衣旗的還高貴上了?
順心,聽聞高格格身有寒症,這臉色有些子蒼白了,你給她臉上添點氣色吧。」
「是,奴婢遵命!」順心迫不及待的應下,上前啪啪左右開弓,邊打心裡邊罵。
叫你惡毒想害主子,叫你讓人潑油想害小阿哥,我順心的前程可都是在主子和小阿哥身上,眼看著就是條錦繡前程了。
儷福晉出事了,她順心可就沒活路了,家裡也會被牽連。
一連甩了十個巴掌,高晞月被打的頭暈臉麻木,氣的惡狠狠的看向陳婉茵。
「你給我等著!」
陳婉茵挑眉不屑,一揮手,「將高格格的琵琶都給我扔出來!」
看著高晞月睜大眼,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好心的說:
「我等著,你高家在內務府動手腳,想害本福晉和孩子,我等著王爺回來,到時候,你們一家團聚啊!」
高晞月聽了,頓時渾身冒冷汗,臉色煞白。
心中擔心的事被確認,害怕又惶恐,不自覺的已經淚流滿面,掙扎間髮簪掉落,髮絲連亂,搖頭爭辯的自言自語安慰自己。
「你胡說,我阿瑪是朝中重臣,得皇上看重,你算什麼?就等王爺厭棄你吧。」
看著自己平日心愛的琵琶一把把被搬出來,裡面有些是她時常彈奏的,就那麼被粗暴的扔在地上,弦軸斷裂,琴弦繃斷。
「你幹什麼?我的琵琶,陳婉茵你個賤、」
不用陳婉茵吩咐,順心又是幾個巴掌,又快又狠,高晞月嘴角破裂,流出一道血跡。
高晞月安靜下來,挨了這麼多巴掌,她硬撐的底氣慢慢被恐懼覆蓋,不敢大聲叫嚷,因為她心虛。
陳婉茵冷笑,
「高晞月,你不是討厭油嗎?討厭到倒掉都跑到中院去,油多了燒的慌啊?」
看到邊上一堆的琵琶,打眼瞧去少說三十多把。
也不算多,以高家的背景,這只能算一點而已,估計是高晞月還只是個小小的格格,也算不得男主人看重,這才沒大量收集。
樂器這個東西,貴精不貴多,這已經是很多了,許多愛樂器的人,只收藏珍貴的,這些大多只能算上品,用錢能買到,只有幾把算得上珍品。
「吳總管,高格格嫌棄油水,從今日起下個月,一個半月的膳食份例里的油,放這裡一起燒了吧。」
吳書來打心眼裡佩服,殺人誅心,高格格沒了琵琶,時間長了,怕是要抓心撓肺了。
讓人去膳房取油,說是一個半月份例,隨便取就是了,只是這高格格接下來四十五天就只能水煮鹽蘸了。
高晞月反應過來,燒?不可置信的看向陳婉茵。
陳婉茵已經免疫了,她就是要一下子把高晞月摁殘了,敢傷害她的孩子她並不意外,這不是理所當然的罵,弘曆對自己的寵愛,加上她肚子裡的孩子,後院這些女人嫉妒才是正常人。
加上寵愛和子嗣的背後利益,敢下手冒險,也是合理的。
可是這個世界有大佬「弘曆」罩著自己,她是來給「陳婉茵」完成願望的,前世原主幾十年的孤寂生活,誰都能嘲笑,這輩子可不行。
夫君疼愛,兒孫繞膝,她都會讓這個世界的歷史史書記下。
「簡直放肆!福晉在此,還不讓開!」
這時候十幾米遠的院門口傳來喧譁。陳婉茵轉身,抬頭看去,一瞬間和憤怒的一雙眼對上,是富察·琅嬅。
陳婉茵勾唇一笑,似嘲笑似挑釁。短短十幾米,富察·琅嬅看的清晰,一雙憤怒的杏眼變得陰沉。
白霜憤怒的責罵著兩個守門的侍衛,見侍衛不為所動,轉身看向福晉。
富察·琅嬅臉色十分難看,陳婉茵見差不多了,看向吳書來。
「吳總管,讓福晉過來吧,哦,讓人去拿些紅薯,想吃烤紅薯了。」
吳書來忍俊不禁,烤紅薯?儷福晉主子還真是逗趣。
他作為這些年安排「侍寢」的知情人,自然不懼福晉,而且王爺可是明說了,儷福晉的安全和命令優先。
整理好表情,來到院門。
「福晉吉祥,儷福晉請您進去。」
富察·琅嬅厲色看向吳書來,白霜冷著臉說道。
「吳總管,福晉才是王府的女主人,是王爺名正言順的結髮妻子,你可看仔細,別選早了。」
「福晉請。」
吳書來表情恭敬,心中猛翻白眼,也冷笑。這話要是被王爺聽到,白霜也不用活了,王爺從七年前被迫大婚後,就一直對嫡福晉厭惡的很。
甚至多次動手,不知想起什麼,吳書來抖抖身子,不去想那幾次怪異的失敗事情,細思極恐。
「福晉吉祥,妾身身子重,您多包涵。」
「側福晉這是在做什麼?」
富察·琅嬅看清高晞月的狼狽樣,不悅的看向陳婉茵。她沒提門口被王爺的侍衛阻攔,她執拗的想,那是她和王爺之間的事。
她更不願稱呼陳婉茵被賜的封號,讓她覺得自己這個嫡福晉是個笑話。
此時去膳房拿油的人也回來了,得了吳總管的吩咐,開始澆油。
哦,還有一筐洗乾淨的紅薯。
陳婉茵笑的溫婉,纖嫩的玉手放在孕肚上。
「雖然福晉您沒有懷過孩子,可您有個小十歲的弟弟呀,想來富察福晉與孕期時候的事都見過的。
這孕婦啊,口味一天三變,這不,妾身忽然想吃烤紅薯了,恰好高格格嫌棄菜油多,都讓人淋到中院去了。
妾身想起這做琵琶的木料都挺名貴的,我就好奇這老百姓果腹的地瓜,用這上好的木料烤出來是個什麼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