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時清看著手機頁面,薄唇輕抿,朝樂棲發過去一條消息。
清:昨天晚上,謝謝。
不過並沒有立刻收到回信,墨時清收起手機,收拾後去上班。
——
出租屋裡,樂棲是被巨大的敲門聲吵醒的。
「砰砰砰」
樂棲連忙起身,利用手臂力量緩緩移到輪椅上,然後走過去開門。
門外是一個中年女人,見他開門,收回手,大嗓門道:「後天就到時間了,還租不租?」
樂棲抿唇道:「不租了」
房東像是料到他不會租了,掃視了他一眼,「不租的話,明天記得搬走」。
「知道了」,樂棲回答完正準備關門,結果被房東伸手攔下。
樂棲抬眸看向他疑惑的看向他。
房東環視了一下周圍,俯身湊到樂棲身邊。
樂棲握著輪椅的手收緊,鼻尖滿是刺鼻的劣質香水味,身子不自覺往後靠。
房東眼裡滿是八卦,開口滿是蒜味,「哎,從你第一天來我就覺得你不簡單,就你這張臉,隨便勾搭勾搭就有一大把錢,現在是不是…」。
樂棲聞言眼神逐漸冰冷,手指握的發白。
房東見他不說話,以為自己猜中了,立馬殷勤道:「有了好處可別忘了我,當初要不是我看你可憐才把房子租給你,你可就沒地方住了」
樂棲眼底閃過厭惡,推著輪椅往後移了移,聲音冰冷,「明天我會搬走」。
房東見討不到好處,白了他一眼,「切,裝什麼裝,不就是有個勾搭人的好皮囊嗎」
樂棲沒再搭理她,直接關了門。
房東碰一鼻子灰,在門口罵了幾句就走了。
樂棲照常洗漱了一下,然後簡單吃了個麵包,然後推著輪椅出去,像往常一樣去附近撿瓶子。
他身體不方便,也找不到什麼工作,白天只能撿撿瓶子,晚上再直播。不過新租的房子房租貴了不少,他得找份工作。
……
垃圾站里,老闆看到他,像往常一樣打招呼,「小棲來了」
「嗯」,樂棲把手裡的袋子遞過去。
老闆接過,稱了稱,從錢包里掏出錢給他,「二十」
樂棲伸手接過,「謝謝」
——
回出租屋時,樂棲一眼就看到了在他門口的男人,正是他對門的那個男人,心不自覺收緊。
那名男人也看到他,笑眯眯的朝他道:「回來了,聽說你明天要搬走了,要不要我幫你收拾收拾,都是鄰居」
樂棲強裝正定道:「不用了」
那名男人聞言正要朝他走過來,結果對面的門開了,赫然是他老婆,朝樂棲看了一眼,然後才看向他,「吃飯了」
那名男人見狀也只能作罷,瞟了樂棲一眼,然後轉身回出租屋。
樂棲微微鬆了口氣,連忙移動輪椅回到出租屋裡,把門關上,把能移動的東西移到門口擋住門。
晚上九點,樂棲照常直播。不過,這次穿的是水手服,上衣是藍白相間的短袖,領口中間是兩個藍粉的蝴蝶結,下面是一個淡藍色的短裙,露出的精緻的鎖骨莫名的吸引人眼球。
彈幕里瞬間被他可愛到。
「哇哇哇~棲寶好可愛」
「哥哥~人家想在你的鎖骨里睡覺」
「棲寶真白」
「哇哦~哪裡白啊,嘿嘿嘿」
「真噁心,又刷到他」
「平台都推給我什麼?」
……
樂棲像往常一樣乖乖回答粉絲的問題,不過依然會有些發惡評,但他都當沒看見。
清送了10個煙花(100000米豆 10000錢)
清送了10個遊輪(100000米豆 10000錢)
不過瞬間,那些惡評就被擋住,樂棲的聲音也戛然而止,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覺收緊。
「清,不用送那麼多」
雖然知道他是想維護自己,但樂棲還是不想他花太多錢,畢竟錢很難掙。
不過墨時清倒是沒怎麼在意,還是只發了一句:沒事。
樂棲見狀也沒再說什麼,只不過想著晚上要好好講故事。
……
樂棲看了眼時間,朝大家揮了揮手,「大家晚安,今天就到這裡了,明天見」。
關掉直播後,樂棲趕忙去洗漱,半個小時後就要給墨時清打語音通話。
雖然已經打過一次了,但樂棲還是有點緊張,猶豫了半天才發過去一條消息。
小棲:清,現在方便嗎?
對面幾乎是秒回。
清:嗯。
樂棲見狀,深吸了一口氣,撥過去了語音通話,對面很快就接了。
樂棲也沒再廢話,而是聲音緩慢輕柔的開始講著特意找的小故事。
另一邊的別墅里,躺在床上的墨時清聽著樂棲清冷中帶著點軟糯的聲音,只感覺自己呼吸都放輕了不少,心裡湧起一絲異樣。
過了一會兒,樂棲聽見對面平穩的呼吸聲,正準備把通話掛斷,突然門口處傳來輕輕的推門聲,嚇得樂棲手機直接掉床上。
安靜地等待了幾秒,門口又沒有了聲音,但樂棲還是不敢放鬆警惕。
又過了幾分鐘,還是沒有聲音傳來,樂棲眉頭輕皺。
聽錯了嗎?
就在此時,門口又傳來輕推聲。
樂棲立馬從蓆子下拿出自己準備的防身的小刀,聲音陰沉的朝外道:「誰?」
門口的聲音瞬間沒了,過了會兒,傳來一道油膩噁心的聲音,「還沒睡呢,剛剛有隻貓在你門口,我趕走了」
聽著這漏洞百出的藉口,樂棲握緊手上的小刀,「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實際上這裡沒有監控,而且他又沒有做出什麼傷害,報警了也沒有,但樂棲就想看看能不能把他嚇走。
門口的人聽到他要報警,立馬道:「別啊,都是鄰居,再說我又沒做什麼,你明天就走了,鄰居間敘個舊很正常吧」
樂棲聞言沒再說話,但身體已經緩緩移到牆角,雙手握住手上的小刀,細看雙手輕顫。
如果他現在突然闖進來,報警也來不及了,這裡太偏僻了,而且他毫無還手之力。
門口的人沒聽到他的聲音,又道:「把門打開唄,都是鄰居,擋什麼門」
樂棲看著門口擋著的撿來的桌子和椅子,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如果他硬闖,肯定會撞開,但可能怕被人聽見聲音,所以他沒特別使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