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3 章 悟息仙府：古怪

  越靠近空間裂隙，周遭的景象愈發扭曲怪誕。原本只是色澤如血的紅楓，此刻形態都開始發生異變，枝幹虬結盤繞，如同痛苦掙扎的臂膀，葉片簌簌作響，聲音不再是風吹過林梢的自然之音，反而更像是無數冤魂在低泣哀嚎。

  空氣中瀰漫的魔氣愈發濃稠精純，甚至開始干擾靈氣的正常流轉，更夾雜著混亂的空間波動，時而產生細微的引力漩渦，時而又將聲音和光線扭曲得光怪陸離。

  雲嬟緊跟在重羽尊者身後，重羽尊者周身散發出一層淡淡的清輝，將大部分魔氣和空間亂流隔絕在外，形成一片相對穩定的區域。

  但她依然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她的心神更是緊繃如弦，一方面要抵禦環境的影響，另一方面還要時刻留意可能出現的明空的蹤跡，畢竟明空和自己也算是有些交情，自己做不到對目前的情況視而不見。

  重羽尊者步履沉穩，仿佛行走在自家庭院。他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觸角，細緻地掃過每一寸土地，每一株異變的楓樹，每一絲異常的能量流動。他沒有再詢問雲嬟關於明空或者陣法的事情，這種沉默讓雲嬟有些不安。

  「師父，」雲嬟忍不住開口，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寂靜，「這附近的魔氣似乎比弟子之前探查時更活躍了，空間也極不穩定，佛子若真在此地，恐怕處境極為危險。」

  重羽尊者目光掃過一側，那裡一片楓林的景象正在如同水波般蕩漾扭曲，他淡淡道：「險地亦藏生機。佛門功法對魔氣有先天克制，若能尋得一處魔氣與空間之力達到微妙平衡的點，反而可能是最不易被魔族察覺的藏身之所。只是，維持這種平衡，需要極高的修為和對能量精準的掌控力。」

  他頓了頓，似有深意地補充道，「非尋常修士可為。」

  雲嬟心中一動。師父這話，像是在分析可能性，又像是在暗示什麼。明空的修為固然不俗，但身受重傷又被魔氣侵蝕的情況下，還能做到如此精妙的隱匿嗎？

  明空，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嗎？

  她不敢深想，也不想深想，便只附和道：「師父所言極是。但願佛子吉人天相。」

  就在這時，重羽尊者突然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投向不遠處一片看似與其他地方無異的楓林空地。那片空地上方，空間扭曲的現象尤為明顯，幾道細微的幽暗裂痕如同黑色閃電般時隱時現。

  「那裡有殘留的佛力波動，」重羽尊者語氣肯定，「雖然極其微弱，且被魔氣和空間亂流掩蓋，但本質純淨，與那佛珠同源。而且……似乎有陣法的痕跡。」

  她凝神感知，果然在那狂暴的能量亂流中，捕捉到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熟悉的佛息。這陣法並非強力的防禦或攻擊陣，而是一種更精巧的「鏡花水月」陣，能製造出複雜的幻象和能量折射，完美融入環境，極難被看破。

  「弟子……弟子似乎也感覺到了一點異常。」雲嬟表現得不是很確定，畢竟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元嬰期修士罷了，「但能量太混亂，不敢肯定。」

  重羽尊者沒有看她，而是抬手打出一道法訣。一道清冽的流光如同游魚般射向那片空地，在接觸那扭曲空間的瞬間，流光並沒有被彈開或吞噬，反而像是融入了進去，激起一圈圈更加明顯的、帶著淡淡金光的漣漪。

  「果然有古怪。」重羽尊者眼中精光一閃，「這陣法頗為高明，借用了此地的魔氣和空間之力來掩飾自身，若非對能量感知極其敏銳，幾乎無法發現。布陣之人，深諳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