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動!警察!」
冰冷沉重的手銬,「咔噠」一聲,死死地扣在了賀承澤還在發抖的手腕上。
慈善晚宴後台的走廊里,幾名神情冷峻的經濟犯罪調查科刑警,猶如神兵天降。
直接將這位前一秒還在妄圖花五十億打賀家臉的盛世集團總裁,像押解重犯一樣,粗暴地按在了牆上。
「你們幹什麼!知道我是誰嗎!憑什麼抓我!」
賀承澤像條被踩了尾巴的瘋狗,拼命地掙扎咆哮著。
那張向來陰柔算計的臉上,此刻因為極度的驚恐和憤怒,扭曲得不成人形。
他那條剛接好沒多久的斷腿,在劇烈的掙扎中再次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但他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賀承澤。」
帶隊的韓警官走上前,冷眼看著這頭垂死掙扎的困獸。
「就在十分鐘前,我們接到了匿名舉報。盛世集團涉嫌多起重大經濟詐騙、跨國洗錢、以及賄賂官方人員。」
韓警官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逮捕令,面無表情地展示在賀承澤眼前。
「所有的核心帳本和交易視頻,已經全部移交最高檢。」
「現在,依法對你進行逮捕。帶走!」
這句話。
就像是一記重達千斤的鐵錘,狠狠地砸在了賀承澤的後腦勺上。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徹底冰涼。
匿名舉報?
核心帳本?視頻證據?!
那些東西,明明被他存放在盛世集團那套號稱擁有全球最頂尖防禦系統、甚至請了海外黑客加固的絕密保險箱裡!
除了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密碼!
除非……
賀承澤瞪大了布滿紅血絲的雙眼。
他的腦海里,突然清晰、猶如慢動作回放般,閃過了幾個畫面。
賀氏網絡危機被神秘人化解……
海外頂級黑客團隊被瞬間秒殺……
以及剛才在晚宴大廳里。
那個被賀聞璟護在懷裡、看似病弱不堪的少年。
在按住賀聞璟舉牌的手時。
那雙清冷深邃的桃花眼裡,透出的那種令人毛骨悚然、仿佛能掌控一切生死大權的殺意。
「別拍了。我讓他,人財兩空。」
這句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到的話,此刻就像是催命的魔音,在賀承澤耳邊瘋狂迴蕩!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這世界上哪有什麼巧合。
那個輕而易舉摧毀了盛世集團所有防禦、將他的底褲扒得一乾二淨的神秘大黑客「Q神」。
根本不是別人。
就是那個被所有人嘲笑、被他視為玩物的沈家棄子——沈書黎!
他從一開始,就被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年,像耍猴一樣,玩弄於股掌之間!
「噗——!」
極度的憤怒、不甘、以及那種被徹底碾壓的絕望。
像是一股無法宣洩的洪流,在賀承澤胸腔里瘋狂翻湧。
他怒火攻心。
一口猩紅的鮮血,毫無預兆地從他嘴裡噴了出來,星星點點地濺在昂貴的暗紅色西裝上。
「賀承澤!」
韓警官皺了皺眉,示意手下將他架緊。
「少耍花樣。帶去醫院處理一下,直接押送看守所!」
賀承澤雙腿一軟,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他被兩名刑警拖拽著,像一灘爛泥一樣拖出了慈善晚宴的會場。
屬於盛世集團的時代。
在這個深秋的夜晚,徹底畫上了句號。
次日清晨。
京市的金融圈迎來了一場比地震還要恐怖的海嘯。
早上九點,股市剛剛開盤。
盛世集團的股票,就以一種自由落體般的慘烈姿態,直接被幾十萬手的大單死死地封在了跌停板上。
滿屏觸目驚心的原諒綠。
曾經與賀氏集團並駕齊驅、不可一世的龐然大物。
在一夜之間,資金鍊斷裂,高層被抓,股價雪崩。
土崩瓦解,灰飛煙滅。
賀家莊園。
二樓那間寬敞的紅木書房裡。
賀聞璟坐在大班椅上。
男人那雙深邃冷厲的丹鳳眼,正平靜地掃過電腦屏幕上關於盛世集團破產的鋪天蓋地的報導。
沒有驚訝,也沒有勝利後的狂喜。
仿佛這一切,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或者說,早在他家那位「賀太太」的算計之中。
「賀總。」
林特助站在一旁,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盛世集團那邊已經徹底翻不了身了。蘇富比拍賣行剛才也聯繫了我們。」
「說那株百年天山雪蓮流拍了。他們願意以起拍價一千萬,直接送貨上門。」
賀聞璟微微頷首,左手習慣性地捻動了一下紫檀佛珠。
「收下。」
男人聲音低沉沙啞。
他關掉電腦屏幕,從大班椅上站起身。
修長挺拔的身軀,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混合著上位者威嚴和強烈慾念的壓迫感。
賀聞璟沒有再理會林特助。
他邁開長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書房。
主臥的門沒有關嚴實,留了一條細縫。
賀聞璟推開門,放輕了腳步。
沈書黎此刻正穿著一件柔軟的白色真絲睡衣,盤腿坐在落地窗前的羊絨地毯上。
初冬溫暖的陽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色光暈。
少年手裡拿著一本全英文的黑客技術防禦手冊,正看得津津有味。
完全沒有察覺到,一個危險的掠食者,已經悄無聲息地靠近了。
賀聞璟走到他身後。
男人高大的陰影,瞬間將少年完全籠罩。
他沒有出聲。
而是突然彎下腰,寬大灼熱的雙臂,從背後霸道地穿過少年的腋下。
一把,將沈書黎連人帶書,穩穩地從地毯上抱了起來!
「啊!」
沈書黎驚呼一聲,手裡的書掉在了地毯上。
他身體騰空,本能地轉過身,雙手環住了男人堅硬挺闊的脖頸。
「璟哥!你走路怎麼沒聲音的!」
沈書黎有些懊惱地瞪了他一眼,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卻沒有半分真正的恐懼。
賀聞璟抱著他,沒有將他放下。
而是就這樣維持著抱著他的姿勢。
男人微微仰起頭。
那雙深邃狹長的丹鳳眼裡,燃著兩團足以將人焚毀的熊熊烈火。
他粗重的呼吸,毫無阻擋地噴灑在沈書黎敏感的頸窩處,帶起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戰慄。
「賀太太。」
那股清冽霸道的沉香木氣味,在此刻,濃烈得幾乎讓人窒息。
「幫我解決了這麼大的一個麻煩。」
男人湊近他的耳畔,溫熱的唇似有若無地擦過少年的耳垂。
「你說。」
「我該怎麼……好好獎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