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沿著灌木叢深入,腳下的泥土也由乾裂變得濕潤鬆軟。
溫輕舞邊走邊觀察著四周,此處煞氣比之外面濃郁了何止一倍。
「以煞氣濃度來看,再往裡走,我們很有可能遇上元嬰層次的凶物。」
陳霄停頓腳步,回頭咧嘴,「八師姐,你怕了?」
「切,我怕?」
她嗤笑一聲,「我是怕你到時嚇得尿褲子,丟了我們問道仙宗的臉。」
「……」
他撇了撇嘴,「區區元嬰凶物,還不是手到擒來?」
「哦?」
溫輕舞笑著指了指前方,「師弟,你看那是什麼?」
他回頭看去。
前方霧氣中,一雙巨大的暗紅色豎瞳緩緩睜開,足有燈籠大小。
緊接著。
低沉的咆哮聲,自霧氣中響起。
縈繞四周的霧氣被震散,露出一頭大約三丈高的巨獸。
那巨獸通體覆蓋著漆黑的護甲。
胸口處有一道猙獰的裂痕,似是前不久才與人有過爭鬥。
在那道裂痕中,能看到暗紅色的光在其中跳動。
陳霄滿頭黑線。
這女人,全身是毒就算了,又長了張烏鴉嘴。
「這是煞猿,元嬰中期的異種。」
慕容婉神色微凝,「它應當是受過傷,流失了部分煞氣。」
「幾位師姐,你們先上,我給你們掠陣。」
他默默向後退了半步。
這頭猿受了傷,那就意味著這裡很有可能還有其他人。
溫輕舞輕笑著斜睨他一眼,「這就從心了,方才誰說的手到擒來?」
「我那是謙虛。」
他挺直了腰板,「真正的強者,懂得把表現的機會讓給隊友。」
「……」
三女皆是無語。
慕容婉率先撥動琴弦,琴音化作利刃,噼啪炸響在那頭巨猿身上。
煞猿感知到有人進入它的領地,本就怒不可遏。
在這一番挑釁之下,它更是發出咆哮,雙拳重重砸地。
地面霎時裂開蛛網般的痕跡,四周碎石搖晃。
慕容婉身形後掠,指尖連撥,琴音如潮水那般,化作道道無形的利刃,切向煞猿的咽喉。
煞猿揮臂格擋,利刃斬於他那護甲之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果然皮糙肉厚。」
慕容婉皺了皺眉。
陳霄卻看了個雙眼放光,這不又是煉製內甲的上好材料。
若以這煞猿的皮肉煉製出內甲,品質還要在那條地煞蟒之上。
「讓我來!」
雲夢曦縱身上前,手中長劍化作流光,直刺這頭煞猿的胸口裂痕。
可這煞猿反應極快,揮動滿腔怒意的大手,拍於雲夢曦的劍身。
隨著那股力量傳遞到手腕,雲夢曦在半空翻轉了數圈。
「九妹,別跟它硬拼!」
溫輕舞撒出一把粉末,在這煞猿面前炸來一團粉色的煙霧。
煞猿吸入毒粉,嗆得直咳嗽,動作也稍顯遲緩幾分。
有效!
她正要再撒一把,卻見這煞猿猛吸一口氣。
下一秒。
那粉色霧氣盡數被它吸入體內,發出一聲更加狂暴的咆哮。
煞氣反噬之下,煞猿徹底暴走。
他雙目赤紅,體表的護甲泛起暗紅色的血芒,一拳向著溫輕舞砸去。
那是快到極致的一拳。
以純力量而言,哪怕元嬰巔峰修士,也遠遠不及。
溫輕舞更是躲避不及,眼看那一拳就要砸在她身上。
砰!
隨著那沉悶的一拳落下,陳霄悶哼一聲,抱著溫輕舞飛了出去。
落地後。
陳霄沖她咧嘴笑了笑,「怕了?放心,它有護甲,你有肉盾。」
「你……!」
溫輕舞鼻尖酸澀,輕輕擰了他一下,「混蛋,怎麼不打死你。」
「那可不行,小爺還沒把你變成真正的女人呢。」
陳霄挑起她的下巴,「作為回報,我需要你給我點力量。」
啵!
在錯愕不及中,她那張嬌唇又一次遭遇襲擊。
等她反應過來,卻見陳霄猛然炸開上半身的衣袍,荒古煉體訣催動之下,他那力量已是堪比煞猿。
溫輕舞看得臉紅。
若是在洞房之夜,他變身為此番形態,也不知她能不能招架得住。
「元嬰中期是吧?」
「皮糙肉厚是吧?」
「暴走了是吧?」
「小爺倒要看看,是你的龜殼硬,還是我的拳頭硬!」
他身形猛然竄出,以重拳轟向煞猿的面門。
煞猿在怒吼聲中同樣一拳迎上。
兩隻拳頭狠狠碰撞,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炸開,四周無數碎石炸裂。
陳霄倒退數步,煞猿同樣往後退去,暗紅色的豎瞳中閃過了詫異。
「再來!」
陳霄咧嘴一笑,再度衝上前。
他身形貼著地面滑鏟而過,一拳砸在煞猿的膝蓋。
咔嚓!
它右腿膝蓋處的護甲裂開一道痕跡,身軀更是一個踉蹌。
陳霄趁機躍起,再一拳打在它胸口的裂痕處。
煞猿發出慘叫,暴怒之下,雙拳同時砸下。
陳霄早有預料,身形一閃,避開了那兩道重拳。
又借著煙塵的掩護,他繞到這隻煞猿身後,以雙臂勒住它的脖子。
「給小爺趴下!」
他猛地發力,青筋暴起之下,一個後空掀,鎖喉將那煞猿掀翻在地。
砰!
地面再次揚起煙塵。
砰砰砰砰!
陳霄騎在它身上,拳拳到肉的聲響,炸響眾人的耳膜。
直到煞猿的掙扎越發脆弱,最終徹底沒了動靜。
三女站在不遠處,皆是看了個目瞪口呆。
煞猿死後,陳霄自它胸口處取出一枚紅色晶石。
「這是什麼?」
雲夢曦湊上前,好奇地打量著那塊晶石。
「煞晶。」
慕容婉微笑道,「這是煞氣凝聚而成的結晶,對修煉煞氣功法的修士是大補之物,對尋常修士來說是劇毒。」
「不過……」
她看了眼陳霄,「你體內的雷靈根,或許能淨化其中的煞氣,將其轉化為精純的靈氣。」
好東西,先收著。
他收起了晶石,又揮劍割下煞猿的皮肉,收進了儲物戒。
陳霄看向溫輕舞,「八師姐,這件材料留著給你煉製內甲。」
「我的呢?」
雲夢曦不滿地撇撇嘴。
陳霄訕訕一笑,「九師姐,你用幻術就好,可以假裝自己有內甲。」
「小師弟,你再說一遍?」
她那笑緩緩綻放,溫柔到令人毛骨悚然。
眼見她脫掉了鞋子,陳霄哪敢停留,撒腿就跑。
雲夢曦一邊追,一邊喊著小混蛋別跑,老娘非把鞋子塞你嘴裡不可。
慕容婉與溫輕舞各自掩嘴一笑,隨即快步跟了上去。
天色暗淡,四人沒再深入,找了處地勢較高的山坡,放出飛舟歇腳。
溫輕舞在艙尾的小廚房做晚餐。
陳霄眼巴巴地往裡瞅,「八師姐,你熬什麼呢,聞著就香?」
溫輕舞頭也不回,「蛇羹,那條地煞蟒的肉,剛好給你用來補身子。」
「八師姐,你真好。」
他嘿嘿笑著走了進去,「你肯定不會給我下毒的對不對?」
「不會,只是保不齊會給你加點其他的料。」
她回頭露出一個甜甜的笑,「比如,我穿過的冰絲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