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千落並不會安慰人,只是讓簫姨直接給他配置了一個新的通訊器。
「這……這也太貴重了吧,我不能收。」
看到那個盒子,少年眼睛都亮了,這麼高檔的東西,他之前摸都沒摸過,手痒痒,但識趣的推辭。
「送你的,已經買回來了,懶得退,有什麼事的話用來溝通也方便。」
風千落一錘定音。
缺什麼他都不會主動提,那她就上心點,畢竟說好了要養他,不能言而無信啊是吧。
看他的小願望得到滿足的開心模樣,風千落嘴角竟不自覺輕揚,日子也歡快多了,像是找到了生活新樂趣。
……
「簫姨,這怎麼……?」
這日上午,是風千落的休息日,江予白被安排在屋裡跟新來的家教溫習學業,到點出來一看,還沒按照以往的習慣準備午餐。
「哦,今天是小姐的家庭聚餐日,她預備迴風家老宅那邊了,不用做正餐。」
隨著日漸熟悉,簫姨對他漸漸放下警惕,畢竟於她來說小江只是個小孩子嘛,這個事也是可以告知的。
「這樣啊。」江予白點點頭,表示了解。
而他回過身的空檔,正好碰到風千落下樓。
這是他第一次見她穿校服、休閒裝之外的服飾,一身面料上乘的淺白色正裝,暗紋流金襟袖,筆直的褲筒,幹練颯氣。
頭上茶色秀髮利落的紮起,胸前佩戴著代表家族身份的獅首徽章,下邊綴著一小簇金色的細鏈流蘇,隨著主人的走動優雅晃動。
緩緩走近的女生的淺褐色眸子淡漠如常,仿佛睥睨眾生。
她是身世顯赫、萬分尊貴的風家千金大小姐。
江予白第一次有了這麼直觀清晰的認識。
獨屬她的南埌幽蘭馨香愈發濃郁。
「你今天在家好好學習,我明天直接去學校,晚上才回來。」
她耐心交代幾句。
「嗯,好。」
江予白愣愣地點頭,不過她出門還和自己報備,這感覺有點不對勁吧。
面前與她齊高的少年這乖巧的模樣,讓風千落忍不住抬手rua了把他的腦袋。
唔,手感不錯,和想像中差不多,
「我走了。」
……
江予白回到自己房間,久久不能回神,要不是家教老師在場,他都要忍不住上躥下跳了。
怎麼回事,她終於要對他下手了嗎。
那他能拒絕得了嗎?
雖然說那女人也不賴,但出賣身體的事……
這邊少年胡思亂想的思緒,風千落當然覺察不到。
……
「千落小姐……」
「千落小姐好……」傭人們恭敬問候。
她再次踏入熟悉的老宅,還是一貫壓抑的、規矩森嚴的,沒什麼生氣,這就是豪門上族的氣派。
聚餐的時候眾家庭成員按照固定位置落座長形餐桌,她就坐在父親左側席位,這也是家族繼承人的象徵,其他後輩對這個位子虎視眈眈。
這也讓風千落在這些場面必須保持十成十的教養、禮儀,表情、微笑都已演練了千百遍,服飾,甚至連頭髮絲都得透著完美,熟練得像個仿真機器人。
因為一丁點行差踏錯都可能被誇張地放大,變成他人的談資、笑柄,這點她小時候都深有體會,愛好面子的父母則會毫不留情的責罰教訓她,幾位家庭教師也會輪番上陣對她進行說教。
餐桌上,眾人用餐時只有刀叉餐碟輕微的碰撞敲擊聲,眾人都習慣了不言語。
傭人布菜換碟的時候,風千落不免想起了平日家裡(她的私宅)少年殷勤給她布菜、閒聊趣事的時候,那真是比現在……輕快一萬倍!
……
餐後茶點時間,才是真正的考驗時刻。
一撥人聚在一起閒聊近況、討論問題,或者單純炫耀取得了什麼成就。
聒噪、無聊得很,但小輩們又不能走開,以防沒有及時接收某些重要消息。
家主和族兄弟談論時事,這類消息倒是有點價值,大夥都基本悄悄豎著耳朵旁聽著。
「千落……」
風家主母,也就是風千落的母親,同時也是她的第一位老師,問起了幾位小輩在學校里的表現,最後問到了親生女兒身上。
「母親,我的文化課目前還有19學時,參與的文化競賽、多語言競賽得了金獎,體能訓練月度考核成績是A+,還有導師的科技項目……」
風千落如實答道。
「嗯,表現不錯,不過不能驕傲自滿,你千檸姐姐的藝術比賽成績很優秀,她還拜訪了萊特大師,以萊特大師的聲望……你多向人家學學。」
聞人夫人,名喚聞人嫻,微微頷首,身為長輩的用心教導。
她自認為是沒什麼問題的,但她每次的話術都一樣,前一句是平淡的誇獎,緊跟著就提旁人多優秀多優秀、然後讓女兒向其學習。
「是,母親,我會在繪畫方面再多投入些努力。」
風千落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至少現在父母已經不會輕易因她表現不合意而責罰她了。
「你父親喊你,你過去吧。」
聞人嫻滿意微笑,示意她。
……
終於等到和長輩的會談結束,風千落看著窗外的夜景,悄悄吐了口濁氣。
「千落妹妹……」
風千落轉過身,是母親口中那位處處優秀的小輩,她的族姐。
「有事嗎,千檸姐姐?」
風千檸帶著溫婉大方的笑容,走近,
「也不算什麼大事,只是我們姐妹許久沒一塊說說話了,有點想念啊。」
倆人都在赫里斯珀學院上學,但不同院系、不同專業,只有體能課的時候偶爾能一塊訓練。
她又似有些好奇,問,
「只是我發現,最近訓練結束後,好像你都走得比較急,是因為什麼呢?」
她美麗的眼中帶著關切,與熱心。
風千落對上她探尋的視線,下一秒自然挪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