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讓千落小姐等久了嗎……」
「沒,我剛到,進去吧。」
兩人隔著幾步的距離,她示意。
他們訂了斯塔酒店,這裡的保密性極好,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而風千落的通訊器還有屏蔽非法攝像的強大功能,需要時候就開啟避免被拍,所以走的是人工登記入住。
是前台的經理接待,不太認識她的身份,只當是普通客人。
兩人前後腳上了樓。
客房服務員隨後也把晚餐送上來了。
「先過來吃飯吧。」
她坐在餐桌前招呼著,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飯點都很規律(除了外出做任務時)。
「好。」
江予白摘掉了身上礙事的物件,終於舒服了。
雖然以前也有過共處一室,但來酒店開房同住,江予白還是感覺怪怪的。
……
「老師就這麼同意你出來了?」
風千落看著他紅撲撲的面龐,可愛,想捏。
少年眨眨眼,訝異的,
「不是千落小姐讓老師同意的嗎?」
「有嗎?」
風千落有些意外地挑眉,她以為自己的話沒什麼效用了呢,
「那老師都說了些什麼?」
他咀嚼著,想了想,
「呃,沒說什麼呀,就說『特殊時期,該休息休息,不要有負擔』這種。」
「好,我知道了,你不用想太多,平常好好上學就行。」
風千落眼中閃過一抹深思之色,看來那位程老師有點東西,她得注意一下。
「喔。」
江予白對這些亂七八糟的人際關係不感興趣。
……
晚餐過後,兩人各占了辦公桌的一端,一個處理事務,一個繼續埋頭苦學,場面非常和諧。
平靜的夜晚……是假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風千落已經進浴室洗完澡出來了,她看向那邊還在學得忘我的少年,說,
「差不多了,該休息了,你要去洗澡嗎?」
正沉浸在知識海洋里的江予白忽然被她的聲音拽回了現實,不知想到了什麼,話說得不太流利了——
「我、我,哦,好,我去洗……」
其實他想說他在學校的時候、出來前洗過了,但這樣說會不會顯得他好像「早有準備」「心懷不軌」啊,要命。
那還是再洗一遍吧。
浴室里,江予白衝著熱水,越洗腦袋越飛速運轉,然後不知不覺的把自己渾身上下都洗得乾乾淨淨的、不遺余漏。
等反應過來後臉上更熱了。
不是,他到底在期待什麼啊!
……
可惜,在他磨磨蹭蹭洗完出來的時候,就聽到風千落在跟人通話,哪有半點他腦子裡幻想過的旖旎場面。
於是他迅速地收拾好、擦乾發,躺另一張床上了。
說不上是慶幸還是失落。
(補充一下,他們訂的是雙床房。)
等她結束通話,縮在被窩裡的江予白已經迷糊了,嘟囔著,
「我睡了,千落小姐,晚安……」
他已經放棄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了,滿腦子是困得撐不住了。
肯定是學習太費精力了。
「晚安阿白。」
他也聽到了她溫和的回應。
以至於江予白忘了,這是即將進入狂躁期的她。
……
夜裡江予白好像做了噩夢,夢中有個危險的巨獸一直追著他、仿佛要把他吃掉。
他嚇得讓夢中的自己跑快點,然而怎麼都甩不掉,最後被那巨獸一下子撲倒了,眼看自己要被吞掉……
就在這時被嚇醒了,就著夜燈的光他猛然發現——
「千落小姐!你這是在做什麼?」
她居然半夜悄無聲息的站在自己床頭,似無意識般,狀態怪異,氣息危險似要暴起。
糟了!
還沒等坐起身來,就被她一躍而起、壓在了身下。
腹部猛的遭這沉重的一擊,差點讓江予白哀呼「吾命休矣」,
「千落小姐你冷靜點好不好,先下來啊……」
錯了錯了,他就不該睡覺,他該睜一隻眼的。
偏他還不能大聲呼救,只能試圖喚醒她短暫的理智,集中意念催動自己的「特殊能力」。
「你找死!」
女生聲音冷酷如寒冰,好像把身下的人當死敵,要直接弄死他。
「阿白!我是阿白啊千落小姐……你別這樣好不好……」
被她力道極大的狠狠地抓著兩肩,他真的要被嚇死了,欲哭無淚,艱難地隔著被子擁著她,像八爪魚那樣扒得緊,
「是啊,你的阿白,千落小姐不會傷害我的對不對?千落小姐,清醒點好不好……」
他的小命啊,這特殊能力不會失靈了吧。
女生動作遲緩了些,喃喃,
「阿白?我的……他是我的……」
失控狀態下的風千落又再次將人推倒,與他抵著額頭,似要在確認什麼,或者說分辨氣味,
「我的!」
是她記憶中熟悉的喜歡的氣息,那種讓她的靈魂激起戰慄的感覺,是她想顯露占有欲的存在。
說完這句,她竟直接張嘴咬下。
「啊——」
江予白只覺唇上傳來一陣痛感,完蛋,他真要被吃了啊啊啊啊。
也不知是他的特殊能力發揮作用了,還是風千落奪回了神志,她沒有再咬,而是——
輕而緩地舔弄少年柔軟的唇,像安撫那樣,又像好奇探索。
「唔……」
鐵鏽甜腥在舌尖蔓延。
沒被吃、還被親,她還親成這樣,這麼勾/人不滿,江予白只覺得這一刻渾身氣血都在沸騰,
「千落小姐、千落……」
他控制不住地低喃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