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江回民宿的路上,言真靠在車窗緩神,氣息還有些不穩。
手機震動響起,屏幕上赫然跳出沈時珩的名字。
她指尖劃開接聽鍵,語氣輕輕帶著一絲疲憊。
「餵?」
電話那頭的男聲低沉磁性,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今天怎麼了?聽蘇晴說你上山高反了?」
言真愣了下,沒想到蘇晴這麼快就跟他報備了,無奈失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短暫的沉寂,透著男人壓抑的擔憂。
片刻後,沈時珩的聲音才緩緩傳來。
「現在沒事了?」
「沒事啦。」
「要是不舒服,我直接訂機票過去接你。」
言真連忙出聲安撫。
「真不用,我心裡有數。」
「再說我身邊跟著蘇晴這個老中醫,小事一樁,完全不用擔心。」
「行,你自己多注意。」
沈時珩語氣稍稍緩和,隨即開口。
「我這邊歐洲的事明天收尾,忙完我去找你。」
言真連忙阻攔。
「不用特意跑,我們這兩天也打算返程回京市了。」
「蘇晴還有點私事要處理,我們剛好一起回去。」
電話那頭的沈時珩輕輕應聲。
「好,那京市見。路上注意安全。」
掛斷電話,一旁的蘇晴立馬轉頭打趣她。
「我倆哪來的私事?你純屬隨口編理由避嫌是吧?」
言真抿唇笑,不反駁也不解釋。
結束了半個月的旅居,兩人臨走前逛遍大理特產店。
鮮花餅、高山茶葉,滿滿打包了兩大箱。
言真拎著精緻的茶葉禮盒,眼底藏著小心思。
她打算抽空去拜訪沈老爺子。
除此之外,她心裡還揣著一個隱秘計劃。
大理慢節奏的生活,讓她愈發心動北山民宿的想法。
安穩靜謐,適合畫畫創作,還能經營小事業。
只是創業需要資金,她暫時沒有十足把握。
這件事她沒告訴任何人,打算回京後好好跟沈時珩商量。
四小時航程轉瞬即逝。
次日下午兩點,飛機穩穩落地京市機場。
剛走出出站口,手機再次響起。
依舊是沈時珩。
「我在B2出口等你。」
「好,我們馬上出來。」
言真收起手機,抬手拎起行李箱。
蘇晴推著行李車,笑得一臉促狹。
「我就不打擾你們小別勝新婚了,我自己打車回去。」
話音剛落,不遠處顧修之的車緩緩停下。
言真挑眉。
「顧修之也來了,正好順路。」
蘇晴瞬間垮臉。
她最不愛坐顧修之的副駕,渾身不自在。
可沈時珩快步走來,下意識就想挨著言真坐後排。
言真毫不猶豫,一把拉過蘇晴坐進自己身側。
閨蜜最大,直接把自家老公擠到一旁。
顧修之透過後視鏡瞥見這一幕,無奈低笑出聲。
一路返程,後排兩個女孩嘰嘰喳喳翻看雪山照片。
分享旅途趣事,笑聲不斷。
前排兩個男人並肩坐著,默默聽著,無奈又縱容。
顧修之開口詢問。
「送你們去哪?聽風別墅還是老宅?」
言真思索兩秒,出聲回應。
「先去老宅吧,給奶奶帶了禮物,正好送過去。」
蘇晴立馬舉手。
「我不去老宅,我想直接回家。」
車子直奔沈家老宅。
老宅庭院清幽,奶奶早早等在門口。
看見兩人進門,眼底瞬間堆滿笑意,快步上前。
「哎呦,我的乖孫媳婦回來啦!」
「雲南那邊好玩嗎?我之前還讓時恆帶你去國外散心,你偏不去。」
言真挽著奶奶的胳膊,溫柔笑著回話。
「國外飲食吃不慣,還是國內舒心。」
「而且雲南少數民族風情十足,祖國的大好河山,特別震撼。」
奶奶笑得眉眼彎彎,滿眼讚許。
「還是我孫媳婦會說話,有文化、懂分寸。」
「奶奶您別誇我了,我哪有那麼好。」
言真笑著遞過手裡的禮物。
「奶奶,這是我親手做的扎染圍巾。」
「布料不算貴重,但扎染是非物質文化遺產,我特意學的,送給您。」
奶奶小心翼翼接過,愛不釋手,滿臉歡喜。
「只要是你親手做的,奶奶都喜歡。」
她抬眼看向兩人,語氣帶著催促。
「對了,你倆求婚儀式都辦了,打算什麼時候辦婚禮?」
言真溫柔解釋。
「再等等吧,時恆剛忙完海外整頓,我想讓他多歇歇。」
奶奶擺了擺手,十分通透。
「這有什麼可歇的,家裡有管家打理,不用你們操心。」
「婚禮的事你們好好商量,奶奶隨時等著抱重孫。」
言真臉頰微熱,輕聲應下。
「我好好考慮。」
晚飯擺滿一桌家常菜。
言真胃口極好,連著吃了滿滿兩碗飯。
「雲南小吃雖多,但口味還是不如家裡,總吃不飽。」
奶奶看著她的吃相,笑得合不攏嘴。
飯後,奶奶挽留兩人留宿。
「今晚別回別墅了,在家住吧。」
言真輕輕搖頭,柔聲拒絕。
「過兩天我專門回來陪您住幾天。」
「我家裡小花園和小魚沒人照看,時恆顧著工作,沒空打理。」
「行,那你們早點回去休息,旅途奔波累壞了。」
兩人辭別奶奶,驅車返程別墅。
返程路上,沈時珩靠在車座上,依舊拿著平板處理國際工作。
言真連日奔波,微微眯眼小憩。
一路安穩,很快抵達聽風別墅。
推門進門,庭院安靜,屋內燈火溫柔。
剛關上門,手腕驟然被人攥住。
沈時珩轉身將她牢牢拽進懷裡,俯身狠狠吻了下來。
突如其來的親密,讓言真瞬間慌亂。
她抬手抵在他胸口,小聲提醒。
「你幹什麼?王媽還在別墅里呢!」
沈時珩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滾燙,嗓音低沉沙啞。
「我今天給王媽放假了。」
一句話,堵死所有退路。
整棟別墅,只剩他們兩人。
溫柔的吻愈發炙熱,呼吸漸漸交纏急促。
沈時珩乾脆俯身,單手橫抱起她,大步踏上樓梯,直奔臥室。
房間落鎖,溫情蔓延。
再次醒來時,窗外早已暮色沉沉,夜色濃郁。
言真渾身酸軟地躺在床上,渾身遍布淺淺的吻痕。
她撐著發軟的身子起身,走進衛生間洗臉。
看著鏡子裡斑駁的印記,又氣又無奈。
心底暗自吐槽,沈時珩精力旺盛得簡直不講道理。
她收拾好走出臥室,樓下書房透著光亮。
男人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一身整潔襯衫,身姿端正坐在書房,正在開跨國視頻會議。
言真倒了杯溫水,輕手輕腳走進去,坐在書房沙發上靜靜看著他。
屏幕里全是外籍高管,語速極快匯報工作。
沈時珩神色冷峻,氣場強大,從容應對所有工作。
可在瞥見沙發上的言真那一刻,他眼底鋒芒瞬間柔和。
他利落收尾會議,直接關掉視頻界面。
深邃的目光牢牢鎖在她身上,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她脖頸未消的紅痕上。
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淺笑。
他起身走到她身邊,伸手將人攬進懷裡,嗓音慵懶曖昧。
「休息好了?」
溫熱的氣息籠罩周身,曖昧因子瞬間瀰漫。
言真沒躲,任由他氣息籠下來,指尖卻不自覺地在沙發扶手上敲了兩下。
沈時珩低笑,拇指摩挲著她後頸:"又在想民宿的事?"
言真一怔:"你怎麼知道?"
"你每次打腹稿都敲扶手。"他語氣篤定,"想做就去做,錢的事不用你操心。"
言真眼睛一亮,剛要說話,他卻忽然俯身,薄唇貼在她耳畔,一字一句,清晰緩慢:
"但婚禮,得按我的來。"
"奶奶催了,我也不想等了。"
"給我三個月。三個月後,我要你穿著婚紗,站在所有人面前。"
言真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頭看他,他眼底沒有玩笑,只有勢在必得的溫柔。
窗外夜色濃重,而他眼底的光,比星子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