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衍洲沉默了,稍頓片刻,「那以後我來接你,都這樣穿?」
「不要。」蘇梨落拒絕的乾脆,「在家這樣穿,穿給我一個人看,你要是在學校這樣穿,別人還以為你是大學生呢,會向你要微信的。」
厲衍洲又往前湊了湊,輕輕吻她的鼻尖,隨後,又吻上眉梢眼角,一處也沒放過。
蘇梨落往後縮了縮,撒嬌地推他一下,「快走啦,我想回家。」
「好,回家。」
車子發動,匯入車流中,厲衍洲伸手勾住了她的手。
蘇梨落笑了下,另一隻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擺弄著他修長的手指。
他的手真好看,乾淨,修長,骨節分明,玩著,玩著,她就下意識地拿起來,親了一口。
厲衍洲的視線看過來,她迎著他的視線,沖他眨了眨眼睛。
真好,他是她的,是她的老公,她想怎麼親就怎麼親,只是現在不能放肆,她肚子裡有小崽子呢。
頭一次,她腦海里閃現了那個念頭——要是沒懷孕就好了。
她知道這樣想不對,但是,她真的好想抱抱他,親親他,依偎在他的懷裡做那些事。
「想什麼呢?」
厲衍洲的聲音傳過來,蘇梨落覺得耳朵又發燙,她看他一眼沒說話,卻將他的手指攥得更緊了。
很快到家。
張媽不在,晚飯卻做好了,還熱氣騰騰的,似乎掐著點做好的。
「張媽呢?」
「張媽有點事回老宅了。」
蘇梨落皺了皺眉頭,「以前張媽都是跟我說的。」
厲衍洲唇角彎了彎,「洗手吃飯,張媽燉了雞湯,我去看看。」
「嗯。」
厲衍洲洗手進了廚房,將砂鍋端出來,放在桌上。
蘇梨落走過來,拿起碗要盛湯,被厲衍洲接了過來。
「厲太太,請坐。」
「謝謝厲先生。」蘇梨落坐下來,抬頭看著他,眉眼含著笑意。
他將一碗湯送過來,「慢點喝。」
「嗯。」蘇梨落吸了下鼻子,「好香啊,張媽做的就是好吃。」
厲衍洲將湯碗放在她面前,垂眸看著她,「不如你做的好吃。」
蘇梨落笑了下,偏頭看他,「你就會哄我開心。」
「真的,你做的不一樣。」
厲衍洲端著碗,在她旁邊坐下來。
自從他們彼此確定心意後,他從來不坐她對面,就算鬧小彆扭的時候,他也是別彆扭扭的坐她旁邊。
看著他低頭喝了一口,蘇梨落也捧著碗慢慢喝,還時不時的瞥他一眼,昨晚的隔閡,早被這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慢慢融化了。
晚飯吃得似乎比平時安靜。
兩個人誰也沒有多說什麼,但筷子碰撞碗沿的聲音和偶爾交換的目光之間,有一種微妙的東西正在緩緩地蔓延。
厲衍洲吃得比平時快一些,好像要趕著去做什麼事似的。
他放下碗筷的時候,目光掃過她面頰,像是想開口說什麼,最後只說了句:「我先上去了。」
蘇梨落點了點頭,繼續慢悠悠地喝那半碗湯。
只是,她的耳朵尖又悄悄熱了起來,肯定又紅了。
她做賊似的,抬眸偷瞄厲衍洲,見他上樓的步子比平時快了很多,她感覺她的耳朵更紅了。
吃完飯,蘇梨落抬頭看一眼樓上,在飯桌前站了一會才上樓。
剛走到臥室,便聽到衛生間傳來的水聲,她步子頓了頓,這麼早就洗澡了?!
她換下衣服,穿上舒適的睡衣,半躺在床上看書。
浴室的水聲似乎響了很久,他每天洗澡都很快的,不知道今天怎麼了。
過了會,他推門出來了,身上一件深睡袍松松垮垮地披著,腰帶只系了半截,大半個肩膀和胸膛露在外面,水珠沿著肩胛骨的弧線往下滾,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蘇梨落只偷偷瞥了一眼,就忙垂下了眼睫,和以前一樣,總是不愛好好穿衣服。
蘇梨落假裝翻了一頁書,其實,那一頁講什麼,她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
餘光里,他擦著頭髮走了過來,蘇梨落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書頁上,可是那一頁她看了好久沒有翻過去。
厲衍洲走過來了,在她那一側的床邊坐了下來,床墊微微下陷。他身上沐浴露的香氣混著濕潤的水汽漫過來,蘇梨落覺得自己連呼吸都變輕了。
他擦頭髮的動作也停了下來,毛巾搭在膝上,肩膀微微側著,那截冷白皮膚距離她不過一臂之遙。
蘇梨落的目光剛觸到他,就像被燙到似的縮回來,捏著書頁的指節都泛了白。
「看什麼呢?」他側過身,聲音低低的,帶著點剛洗完澡的沙啞。
「隨便翻翻……」蘇梨落把書合上,手攥著書脊,不敢看他。
厲衍洲伸手,輕輕捏住她攥著書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慢慢蹭了蹭。
他的睡袍領口又滑開了一點,大半個緊實的胸膛都露在外面,他也沒動手拉一下,只是靠得更近了些,聲音幾乎貼著她的耳廓落下來:
「落落……你有沒有什麼想跟我說的?」
蘇梨落抿了抿唇,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低著頭,睫毛顫了顫,過了好一會兒,才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要說什麼?」他追問,拇指在她掌心輕輕畫著圈,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
蘇梨落的臉已經紅透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哼:「不是說好的分房睡嗎?」
「誰要和你分房睡?!」
厲衍洲喉嚨里溢出一聲低笑,俯身湊過去,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想我怎麼不早說?害我白天生悶氣。」
他的手覆上了她握著書的那隻手,指尖輕輕掰開她攥緊的書頁邊緣,把那本書從她手裡抽出來,放在床頭柜上。
他側過身,靠近她一些,那截裸露的肩膀離她的視線又近了一點。
「你說分房睡,」他看著她,聲音低低的,「是因為怕我憋得難受,還是因為你自己也想?」
蘇梨落怔怔地望著他,忽然,就抬手捂住了臉。
厲衍洲輕輕拉下她的手,靜靜地望著她,薄唇微動,「是我不對,忽略了夫人的需求。」
「你別說了。」她的聲音更小了,纖長的睫毛顫啊顫,面頰上那層紅已經從耳朵蔓延到顴骨,像一片被落日染過的暖光,「我……我不好意思。」
低低的笑聲又從厲衍洲喉嚨里溢出來,好像他的胸腔都在震動。
她抬了抬眼睛,飛快地看他一眼,又垂下去,「而且怕對孩子不好……」
「我查過了。」他捏了捏她的手指,嗓音溫柔得像要把人溺進去,「醫生說可以的,只要注意點就行。」
厲衍洲伸手,攏了一下她散落在肩頭的碎發,指尖擦過她耳廓,嘴唇貼了上來,聲音又低又輕:「那今晚,我滿足夫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