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整個霍格沃茨都沉浸在一種微妙的氣氛里。
這是本賽季最後一場魁地奇比賽,赫奇帕奇對拉文克勞。
按積分形勢,這場比賽的結果直接決定了學院杯的最終歸屬。
如果赫奇帕奇贏了,斯萊特林將直接捧杯,如果拉文克勞贏了,學院杯就會被拉文克勞以微弱的優勢拿走。
教師看台上,艾拉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幾分鐘,她選了個不算太靠前的位置剛要坐下來,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黑色身影。
斯內普坐在斯萊特林看台的最邊上,和上次一樣把自己縮在角落裡。
"你來這麼早?"艾拉從他身後走近,在他旁邊坐下。
"履行職責。"
斯內普沒有轉頭看她,但他的身體下意識地往她這邊偏了一下。
"赫奇帕奇對拉文克勞,你也有職責要履行?"
斯內普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任何比賽,都需要有教授在場。"
"你覺得誰會贏?"艾拉問。
"從實力來看,拉文克勞占優。"他說,"但魁地奇這種東西,運氣也是必不可少的參考。"
"那你希望誰贏?"
斯內普沒有立刻回答,他當然知道這場比賽的結果意味著什麼,作為斯萊特林院長,他不可能不在乎這個結果,但赫奇帕奇本賽季只贏過一場比賽,他們的陣容是四支隊伍里最不被看好的。
"理性分析,拉文克勞贏的概率更大。"他說,"但我個人認為,赫奇帕奇應該贏一次。"
艾拉看了他一眼:"你說'應該贏一次'的時候,語氣有點像在同情他們。"
"這不是同情,這是對概率的修正。"
"你就不能直接說'我希望赫奇帕奇贏'?"
斯內普的表情開始彆扭。
"我說了。"
"你剛才說的是'應該贏一次'。"
"表達方式不同,意思相同。"
比賽哨聲響了。
兩邊隊員同時升空,解說員興奮而緊張的聲音,透過擴音咒傳遍了全場。
赫奇帕奇一開局就打得非常主動。
他們的追球手配合得異常默契,傳球路線清晰明快,不到五分鐘就率先攻破了拉文克勞的球門。
拉文克勞很快就扳回一城,比分交替上升。
金色飛賊在球場上空突然出現,閃了一下就消失了,但就是那一下,讓兩名找球手同時沖了過去。
赫奇帕奇那個瘦小的女生,緊跟在拉文克勞找球手身後,速度不如對方快,但轉彎半徑明顯更小。
她利用這一點在繞過門柱時內切,搶到了更近的路線,指尖馬上就能碰到那點金色的微光了。
然後拉文克勞找球手從上方壓了下來,掃帚尾帶出的氣流把她往下推了一截,她的手擦著飛賊的邊緣滑了過去,沒能抓住。
看台上響起一片惋惜的嘆氣聲。
"差一點。"艾拉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遺憾。
"赫奇帕奇著急了,剛才那幾次傳球都太急了,路線太直,容易被預判。"斯內普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那你覺得他們應該怎麼辦?"
"放慢節奏,多打橫向拉扯,拉文克勞的防守力量集中在正面,側翼的弱點已經暴露出來了。"
艾拉驚訝地側過頭看他:"你看得居然比解說員還仔細。"
"這只是正常的觀察能力。"他下意識反駁。
赫奇帕奇的追球手忽然改變了策略,不再正面強攻,而是開始頻繁地橫向傳球,把拉文克勞的防守陣型從中間往兩邊拉開。
果然如斯內普所說,拉文克勞防守陣型在兩翼之間轉移時,出現了空隙。
赫奇帕奇的追球手抓住那個空隙,一記精準的長傳穿透了整個防線,另一名追球手在無人防守的位置接球,直接破門。
比分再次扳平。
赫奇帕奇看台沸騰了,黃色的旗幟像波浪一樣翻湧。
比賽進入最後階段。
金色飛賊這次出現在了拉文克勞的看台下方,這一次兩名找球手之間的距離更近了。
赫奇帕奇咬得很緊,拉文克勞的找球手試圖用同樣的氣流干擾來甩開她,但她這一次預判到了,提前減了速,繞過了氣流屏障,從側面俯衝下去。
就在赫奇帕奇找球手即將抓到飛賊的時候,一道黑影從球場上方,逆著陽光猛地射了出來。
被擊偏的遊走球脫離了正常的飛行軌跡,帶著爆鳴聲直直地朝看台砸了過來,角度十分刁鑽。
艾拉的身體比意識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她從椅子上彈起來的同時,魔杖已經滑入手心,沒有時間計算角度,沒有時間構建精密的序列框架,她只能把所有的魔力一次性壓進那個她最熟悉的結構里。
古代魔文的超大範圍防護序列,在她杖尖炸開,金色的光像一道被瞬間點燃的環形火線,以她為中心向看台四周急速擴散。
魔文一個接一個地在空中亮起、連接、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防護範圍瞬間籠罩了整片看台。
艾拉從未嘗試過完全展開的形態,她甚至來不及考慮自己的魔力,是否能支撐這種規模的施咒。
光網展開的瞬間,遊走球狠狠地撞了上去,發出一聲沉悶得令人心慌的巨響。
整張光網劇烈震顫了一下,泛起一圈又一圈金色的漣漪,然後遊走球順著光網的弧度彈了出去,彈回了球場中央,又去追逐球員了。
看台上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劫後餘生的驚呼和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