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第三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浮著一層肉眼可見的焦灼。
距離期末考試還有整整兩周,空氣中那種倒計時般的緊張感,已經提前蔓延開來。
尤其是五年級的OWL和七年級的NEWT考試,急迫感更甚。
學生們不再三五成群地閒逛了,大多數人低著頭快步穿行,懷裡抱著翻到卷邊的教材和寫滿批註的筆記。
公共休息室里夜夜燈火通明,圖書館的座位從清晨六點就被占滿,平斯夫人每天要多施三次"保持安靜"的強化咒,才能勉強維持秩序。
連皮皮鬼都被這種緊張氛圍影響了,它試圖把一摞複習資料從三樓扔下去,結果被三個七年級學生同時用魔咒擊中,慘叫著飄走了。
艾拉上了一整天的課,傍晚回到地窖時,一股熟悉的魔藥氣味撲面而來。
斯內普站在工作檯前,袖子卷到手肘以上,面前的坩堝正在冒著熱氣。
工作檯上,碼好了十幾隻封好口的試劑瓶,標籤上是他鋒利工整的字跡:"五年級OWL鎮定劑""七年級NEWT助眠劑"等等。
旁邊還有兩大摞批改到一半的模擬試卷,頁邊的紅色批註,比學生自己的答案還長。
"你每年都熬這些?"艾拉走過去拿起一隻瓶子轉了轉。
"每年考試周都會有學生因為緊張過度,而在考場上暈過去。"斯內普頭也不抬,"提前備好比出事了再救省時間。"
"那你以前也都是一個人熬?"
"龐弗雷夫人負責分發,熬製歸我。"
艾拉靠在工作檯邊看了他一會兒,他眼下有一層淡淡的青黑,顯然連續幾天都沒好好休息了,但他的手依然很穩。
不愧是魔藥大師,她想。
她轉身走向沙發,把從教室帶回來的草稿紙放在小桌上,那是幾個學生課後塞給她的求指點的題,她答應了今晚幫他們看完,明天一早還回去。
批完最後一道題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艾拉把草稿紙整理好放進文件夾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和脖子,肌肉像是被灌了鉛一樣又僵又酸。
她朝辦公桌那邊看了一眼,斯內普正低頭批改收上來的論文,面前還剩大約二十份。
艾拉走過去,挪了把椅子,在他辦公桌的對面坐下。
"你明早第一節是五年級的課。"
"我知道。"他的筆沒有停。
"我知道。"
艾拉沒有再勸,她伸手把那摞論文分了一半到自己面前,抽出另一支羽毛筆。
"我幫你批一半,結論對的我直接過,錯的標出來你再審。"
斯內普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低下頭繼續批他自己的那一半。
兩個人隔著辦公桌相對而坐,地窖里安靜得只剩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
批到快十一點的時候,艾拉放下了筆,她面前的半摞已經批完了。
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久坐之後的肩背僵硬無比,她揉著脖子朝沙發走過去,聲音透著被折磨了一整天的疲憊。
"西弗勒斯……我脖子疼,肩膀疼,背也疼。"
她趴在沙發上,下巴墊在交疊的手臂上閉上了眼睛,後背的肌肉還在隱隱發酸,像一根被繃了太久的弦終於松下來,酸脹感反而更加清晰了。
旁邊傳來羽毛筆被放下的聲音,然後是椅子被推開,腳步聲繞過了桌角,停在了她身旁。
沙發的一側微微下陷,有人坐了下來。
艾拉偏過頭,看到斯內普正低頭看著她,他的手指已經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你要幹什麼?"她的聲音因為趴著而有些悶。
"幫你處理一下肌肉疲勞,你的肩背緊繃程度,已經影響到魔力流通了。"
"我的魔力流通沒——"
他的拇指按在了她後頸和肩膀交界處,那個最酸的位置上,艾拉的話被硬生生截斷了,變成了一聲不受控制的輕喘。
他的手指在那裡停了一瞬,像是在評估力道,然後沿著她的肩頸肌肉線條,開始緩慢地按壓。
從後頸到肩膀,力道由輕到重再由重到輕,節奏均勻而精準。
拇指沿著肩胛骨內側的肌肉紋理,緩緩推開,一節一節地揉搓著那些擰緊了的肌肉群。
"……你以前給誰按過?"她的聲音從臂彎里傳出來,悶悶的。
"沒有。"
"那你怎麼這麼熟練?"
"你的肌肉走向和標準解剖學圖譜一樣,不需要經驗也能判斷。"
"你是在用解剖學給我按摩?"
"不然呢。"
他的手指從肩膀,移到了後背中段,沿著脊柱兩側的豎肌,緩慢向下推。
地窖里安靜極了,只有艾拉因為舒服而不自覺漏出的氣音。
他按到腰部的時候,艾拉的呼吸節奏變了。
那裡比後背更敏感,那些因為長期伏案而僵硬的肌肉,在他手指的按壓下先是反射性地收緊,然後在一輪又一輪的按揉中慢慢軟化下來。
"……你這裡也僵。"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坐了一整天,哪有不僵的。"她的聲音悶在臂彎里,軟塌塌的。
他的手指,沿著她腰側肌肉的弧度,緩慢移動,從後腰到髖骨上方,指尖的溫度透過衣服傳過來,落在她腰間最柔的那一截軟肉上。
艾拉的呼吸變得比剛才更淺了,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她腰側停了一下,像是在猶豫什麼,然後繼續往下移了一點。
"西弗勒斯。"
"嗯。"
"你按的位置,已經不屬於按摩的範疇了。"
他的手指又停住了,比剛才停頓的時間更長。
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聲,就在她後背上方不遠的地方,比剛才重了一些。
然後他的身體突然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