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管她說的什麼,王錚打開剛才的盒飯,又拿起筷子,挨個嘗了一遍。
「喏,還給你。」
看著被他吃過的盒飯,每一格都沾了他的口水,祁夏滿臉嫌棄:「你惡不噁心啊?」
王錚說:「噁心什麼?咱倆又不是沒親過嘴。」
這裡還有旁人呢,祁夏可沒他臉皮厚,硬著頭皮坐下。
不吃白不吃。
她把劉助理送來的豪華盒飯,推到中間,慷慨地讓大家一起吃。
聞言,徐小雲夾起一塊鮮鮑,張思雅夾起一塊深海鱈魚,兩人嘗了嘗,直夸好吃。
祁夏沒吃多少,一直提醒他們多吃點,別浪費了。
見大家都喜歡吃,王錚便承諾說:「以後你們的盒飯,都由我承包了。」
祁夏問他什麼意思?
王錚說:「以後每天中午,我都安排專人來給你們送飯。」
隨後,他又補充一句:「你們想吃什麼,也可以點。」
祁夏本來要拒絕的,轉念一想,不要白不要。
王錚送的盒飯貴又好吃,大家吃得好,幹活才有力氣。
最重要的是,不用花她自己的錢。
她現在需要開源節流,能省一分是一分。
反正王錚有錢。
想開之後,祁夏也就沒說什麼,他想送就送唄。
見她沒有拒絕,王錚還以為自己刻意的討好起作用了呢。
他又蹬鼻子上臉地問:「那以後中午,我可以過來和你們一起吃飯嗎?」
祁夏語氣一沉:「不能。」
合著他只配花錢,不配擁有。
被人當提款機使,王錚也沒什麼怨言。
對他來說,不過一點小錢而已。
下午他走的時候,偶然聽到祁夏在跟孟知年抱怨。
現在招生不好招。
周圍很多家美術培訓機構,競爭太大。
到公司之後,王錚立馬叫來劉助理,讓他安排下去。
但凡帶著孩子去祁夏那學畫畫的員工,所有費用,全部由公司承擔。
.
到下午下班,祁夏沒有著急走。
她約了中介,打算先去看房子。
孟知年忙完後,發現她還沒走:「祁老師,你怎麼還沒走呢?」
祁夏收拾好東西,抬頭看到孟知年站在門口,說:「我一會兒就走。」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孟知年好心地問。
祁夏說:「不用,我要去看房子,先不回家。」
「看什麼房子?」孟知年納悶地問。
祁夏把要搬家的事情告訴了他:「我不想再和前夫繼續住一個樓上,太煩人了。」
遲疑片刻,孟知年想了想,說:「反正我回家也沒什麼事,還是我陪你去吧。」
「不用,我一個人能行。」祁夏不想麻煩別人。
孟知年卻堅持要陪她去,擔心她一個孕婦,不安全。
實在拗不過他,祁夏只好同意,又說:「等搬完家,我請你吃飯。」
孟知年大大方方地回答:「沒問題。」
兩人一起來到和中介約好的小區門口。
孟知年指著小區大門,訝異的問:「你要租的房子,在這裡?」
孟知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跟著她一起往裡走。
五樓,兩室一廳的房子。
家電家具齊全,可拎包入住。
房東因工作調動,去了外省,一時半會回不來。
中介一五一十地跟他們介紹。
祁夏轉了一圈,和現在住的房子肯定沒法比。
但她一個人住也足夠了,沒必要要求那麼高。
孟知年悄悄問她:「滿意嗎?」
祁夏略一點頭,給了他一個滿意的眼神。
「但是——」她悄悄說:「就是價格有點高。」
一個月三千五,押一付半年,水電燃氣費自付。
孟知年又問:「那你的理想價格是多少?」
祁夏比了個三。
孟知年說:「我知道了。」
隨後,他去跟中介交涉,想讓房東再便宜五百。
中介一臉為難地說:「恐怕不太行,房東這是一口價。」
「不行就算了。」孟知年說完,拉著祁夏就要走。
中介又立馬喊住他們,說要給房東打個電話,問一問。
孟知年停下腳步,轉過身,不耐煩地說:「行,那你快點,我們還有別的房子要去看呢。」
以為他們還有更好的選擇,中介急忙去給房東打電話。
又不想讓他們聽到,特意躲進臥室里。
幾分鐘後,中介從臥室出來,說自己好說歹說才讓房東同意,答應每個月三千租給他們。
「那我們現在能簽合同嗎?」中介迫不及待的問。
孟知年又去問祁夏:「你看行嗎?」
祁夏著急搬家,差不多就行,沒太多要求。
她咬咬牙說:「行。」
簽完合同,交完定金,孟知年又開車送她回家。
還問祁夏打算什麼時候搬家?
當然是越快越好。
祁夏說:「明天。」
孟知年頓了頓,說:「那明天我來幫你搬家吧。」
祁夏沒有拒絕。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反正她肯定是要請孟知年吃飯的,不如先物盡其用。
.
王錚以為祁夏回了別墅那邊,給王麗打電話。
王麗說:「她沒回來。」
這麼晚了,不會是回樓上了吧?
心裡這麼想著,王錚又去樓上看。
敲了半天門,結果發現也沒人。
正準備坐電梯下去——
電梯門打開,他一眼看到祁夏和孟知年一起回來的,兩人還有說有笑。
王錚臉一下就黑了,語氣不悅道:「這麼晚了,你倆怎麼在一起?」
祁夏沒想到他也在,從電梯裡出來,先看了眼房門,確定他有沒有進去過?
王錚發現她的意圖,冷聲道:「別看了,我又不知道你家的密碼。」
祁夏呼吸一頓,沒想到他猜得這麼准,還以為他是她肚子裡的蛔蟲呢。
「那你來這幹什麼?」
王錚死死盯著孟知年,話卻是對祁夏說的:「你這麼晚沒回家,我肯定擔心啊。」
「擔心什麼?我這麼大的人了,還能出什麼事?」祁夏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完全不接受他的好意。
孟知年看出自己在這有點多餘,笑了笑說:「要不你先聊,我先走了。」
「孟老師,我送你吧。」祁夏又想跟著他一起下去。
正準備進電梯——
手腕一緊,又被王錚拽了回去。
電梯門緩緩關上。
祁夏猛然轉身,怒氣沖沖地質問:「王錚,你有意思嗎?」
「你有意思,我就有意思。」王錚說。
祁夏急聲道:「我沒意思,你是不是就不會纏著我了?」
「你沒意思只是你沒意思,不代表我沒意思。」
王錚這話跟繞口令一樣。
祁夏不想再管他有沒有意思,指著樓下,叫他趕緊滾:「我現在一眼都不想看到你。」
王錚死皮賴臉道:「你先回家,你回去,我就走。」
他是怕孟知年會去而復返,得親自在門口守著,才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