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承年沒說話,緩緩閉上眼,馥郁的香味傳入鼻腔。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是難得的靜謐和安寧。
生病在他預料之中,這些年每一次出差回來,只要一休息,總要病一次。
深吸一口氣,肺腑中傳來的刺痛,讓他難受的皺起眉。
一隻帶著溫涼溫度的手,輕放在他的額頭上,因為發熱而產生的燥熱得到緩解,眉頭舒展。
聽到旁邊人極淺的抱怨聲,「很難受吧,不要把自己當成超人,該看病看病,該休息休息,趁著這次生病,好好休息幾天在工作。」
封承年睜開眼就對上了一雙靈動的眼睛,眼睛裡倒映著他。
「好。」
沈知夏嚇了一跳,聽到他的回答,眨眨眼睛,有些疑惑。
愣了半晌,反應過來,她是在回答自己剛才的話。
唇角帶著明顯的笑意。
「那我們說好,到時候咱們去海邊或者雲省,這裡的風景很好,也適合養身體,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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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為自己的計劃喝彩,雙手合在一起拍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音。
瞧著他還有些疲憊的神情,讓他靠在自己肩上,休息休息,便不再說話。
這一刻,很是靜謐安全,封承年緩緩閉上了眼睛,疲憊將他拽進黑暗中陷入沉睡。
沈知夏感受到肩上的重量越來越重,側頭一瞧,原來已經睡著了,在心中輕笑了一聲。
關掉手機頁面,收進包包里,低頭看著他手上的輸液針。
擔心他睡覺手亂動跑針,輕輕捧起她的手,將自己手放進他的手心中十指緊扣。
應該還發著低燒,掌心溫度特別滾燙,過了一會兒,手心開始出汗。
沈知夏無聊的左張右望,又不能玩手機,無聊到想要長蘑菇。
忽然,胳膊上傳來一股酥麻的癢意,今天剛好穿了一條及膝的裙子。
低頭一瞧,是一隻小小的胖腳,正在有一搭沒一搭的摩挲著她的胳膊。
甚至腳的主人望去,瞧見腳的主人,正在被媽媽抱在懷裡哄睡。
額頭上扎著針管,眼睛紅彤彤一片,顯然是扎針時哭的厲害。
兩人目光相對,寶寶爭著炯炯有神剛被淚水清洗過的清澈的眼神,懵懂的眨眨眼睛,露出一個無齒的笑容。
沈知夏被這個笑容會心一擊,心隨之軟了下來,露出一個極淺的微笑。
寶寶哈哈笑出聲,引得媽媽回頭,瞧見是位漂亮美女,會心一笑。
看到她肩膀上靠著的帥哥問:「你們家這位,也是因為流感生病了吧。」
沈知夏點頭。
寶寶媽媽嘆了口氣,「這次流感太嚴重,我家寶寶不幸中了招,一打針就哭,看的我心頭難受。」
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自家寶寶的事情。
她懷中的寶寶也不安分,開始揮舞手臂,想爬走,卻卻被媽媽制止,動彈不得,只能睜著大眼睛無辜賣萌。
沈知夏故作搞怪的做了幾個表情,逗得寶寶哈哈大笑。
寶媽也面帶笑容的看著,並不阻止。
抽空抬頭瞧了一眼吊瓶,看只剩下一點點,又瞧了一眼旁邊的,提醒到,「我要去給寶寶拔針,你家先生的也該換了,我先走了啊,拜拜。」
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輸液部門口,瞧見了一個熟悉的人,是王姨。
「夫人。」王姨輕聲喚了一聲,瞟了一眼睡著的人,輕聲將東西放下。
「我煮了些山藥排骨湯和雞湯,夫人先喝一些,等少爺,醒了再給他盛。」
沈知夏捂著肚子像小雞啄米一般點頭,她快餓死了,早上就沒吃多少,一直等到現在已經快到中午。
早已餓的虛脫,王來的正是時候。
封承年在這時睜開了眼,其實他早在,逗小寶寶時已經醒了只是不想睜開。
聽到從沈知夏身體傳到他耳朵里的咕嚕聲,這才睜開了眼。
沈知夏單手拿著碗,輕輕吹了吹氣,喝了一小口湯,溫柔的液體進入胃中,來一陣舒適。
微微眯起了眼,一臉享受。
封承年直起了身體,神情還有些倦怠,眼皮微微蓋住一點瞳孔,整個人無精打采,沒梳上去的頭髮蓋住一點點額頭,一改他以往穩重的形象。
現在的的他,倒是顯得年輕了幾分。
沈知夏眨眨眼睛,咽下嘴裡的湯,「你醒了,要不要喝一點?」
王姨去叫護士來換吊瓶,並不在這裡。
肩膀麻木的厲害,右手還被緊握在手中,沈知夏只能把手中的碗遞了過去。
「嘗嘗很好喝的。」
封承年沒有推辭,就是他的手喝了幾口湯。
護士來的很快,走的也很快。
只剩最後一瓶,兩人安靜的喝著碗中的湯。
時間就這樣慢慢流淌。
中午12點最後一瓶,終於輸完。
兩人回到了家。
沈知夏換完鞋,在玄關處的椅子上,正專注的回著朋友的信息。
並沒有注意到,封承年換完鞋子立刻回了2樓房間。
霍青山:【老妹兒,有沒有時間來接我?你親愛的老哥回來了。】
沈知夏嗤笑一聲,臉上卻帶著笑,【有空,你從國外回來了,什麼時候去接你?】
霍青山:【後天吧,具體時間到時候發你,聽說你結婚了。】
沈知夏:【OK,是的,我結婚了,我還給霍伯伯,伯母發了邀請函他們都過來了。】
霍青山:【行,他們基本上沒和我說,過分,行了,我去問問他們,有空再聊。】
沈知夏:【OK,後天見。】
關上手機,抬頭巡視一圈,沒在客廳里發現,熟悉的人影。
隨即回了2樓。
一推開臥室門,就聽到浴室中傳來的嘩嘩水聲。
快步走過去,敲了敲浴室門,提醒道:「醫生囑咐過,現在你不能洗澡,發燒容易復發。」
緊接著水聲消失,門被打開,封承年沒穿衣服,直接出來了。
沈知夏輕咳一聲,視線隨之向下,快速眨了眨眼。
反正都看過只是位置不同罷了,又抬起了頭,抱著胳膊,臉上帶著笑。
封承年不動聲色的挑了下眉,慢條斯理的拿起浴袍套在身上,腰帶系得松松垮垮。
「敲門就是為了提醒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