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料峭,凍土回暖。
沈聽眠心裡一直記著要再一次去那個地方,所以早早便來到他院子,哄著他帶她去。
最近他不知在忙些什麼,有時她幾天都見不到人,倒是讓她樂得自在。
扶雲推開書房門出來,緊跟著還有幾個武將。
扶雲走到她跟前,道:「娘娘,王爺請您進去。」
書房內,男人坐在軟榻上,手裡拿著什麼,低頭看著十分認真。
沈聽眠站在門口,猶豫過後還是朝他走過去。
「王爺。」
她微微福身,手裡還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參湯。
樓昭鶴將東西放到一旁,朝她伸手道:「過來。」
沈聽眠將手裡的參湯放在案桌上,手隨即搭在他手心。
樓昭鶴將人拉過來坐在他懷裡,揉了揉她的手道:「可等久了?」
她搖頭。
他目光看向那碗湯,道:「親手為我做的嗎?」
沈聽眠硬著頭皮,「嗯」了一聲。
樓昭鶴看著她的表情,輕笑一聲,沒再說什麼。
他拿起勺子先是試了試溫度,隨後遞到她唇邊。「喝了,補補身子。」
沈聽眠笑得有些不自然,一口接著一口將他遞過來的參湯喝掉。
喝了幾乎小半,她輕輕推開他的手,道:「 這是給王爺的,妾身不喝了。」
樓昭鶴剛想說什麼,只見她雙唇緋紅,濕潤飽滿。
男人放下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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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撐著一隻手在身後,姿態慵懶,目光肆意流連在她臉上,聲音絲絲纏綿。「 好啊。」
「 要夫人餵。」
沈聽眠低頭一羞,心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她剛舀起湯遞到他嘴邊,他便輕輕一笑,本就俊美妖孽的容顏更是勾眼。他微微偏頭,張口看著前方的人兒道:「 要夫人,親口餵。」
他撫在她腿上的手緩緩動著,曖昧不已。
沈聽眠一聽,嫌棄幾乎溢出表情。
她笑得僵硬,「 是,是要妾身...」
他點頭,眼裡溢出熱意,「 要嘴對嘴那種。」
沈聽眠不動聲色,硬是消化了這個噁心要求。
她輕吸一口氣,一口氣喝了小半參湯,隨後欺身上前,在他痴迷不清的目光下,抬起他的下巴親了上去。
喉結輕滾,唇上的滋味比起喉中溫和養神的參湯更讓他知味。獨屬她甜美的,柔軟的,讓人放不開手的味道和溫暖。
他剛要將手按在女子纖細的腰身上,她卻渡完就往後退,不帶一絲留戀。
樓昭鶴睜開眸,迷戀的神色不減,卻隱隱有些不滿。
沈聽眠見他一臉幽怨的樣子,忍著氣又灌了一口,再次上去親了上去。
樓昭鶴這下滿意了,手臂圈著她的腰身,讓她壓在自己身上。
他親了好幾口才停下,盯著她的臉意味不明,呼吸漸重。
沈聽眠裝不知道故意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坐在他腿上道:「 王爺,開春了。」
她肩上的衣衫在一系列動作下緩緩滑落,幾次拉起來都要掉,索性她不管了。卻不知他看著那片粉白的玉肌挪不開眼,想要留下點什麼,想親,想咬。
她湊近,「 王爺說,要帶妾身去那草原附近看景,打獵,王爺可還記得?」
樓昭鶴轉頭看她,把玩著她的指尖。「 是有這回事。」
沈聽眠眉上喜色,道:「那...」
他揉揉她的髮絲,眸光柔和。「既然你想去,那我們就去吧。」
沈聽眠靠在他胸膛,手被他握著。
她柔聲道:「王爺真好。」
樓昭鶴聽著她的話,心裡舒坦的很。他勾著指尖摩挲著她的臉,低頭看她,睫毛纖長,眉眼低垂繾綣。
「本王待夫人好,這是應該的。」
她輕勾唇,露出一抹真心實意的笑。
她離回家,只剩下幾個月了。
沈聽眠想著先踩點,熟悉路線好方便跑路。
這一次她讓他教她騎馬,就在這草原上。
女子穿著一身月白交領騎服,玉帶束腰,長發高束,身姿利落英氣。
樓昭鶴從身後環住她,一手拉住韁繩,胸膛貼著她的後背,低頭在她耳邊道:「身子坐穩,腰杆挺直。」
待幫她調整好姿勢,他利落下馬,守在馬身一側。
「腿貼著馬腹,不要前傾。」
沈聽眠拉著韁繩有些緊張,身子沒有徹底放鬆下來。
他輕拍馬臀,這才開始動起來。
「坐穩,呼吸緩下來。」
沈聽眠照他說的做,等溜了一圈,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目光直視前方,不再盯著馬。
樓昭鶴見她模樣放鬆,勾唇道:「眠眠做得很好。」
沈聽眠笑了笑,看著眼前開闊的草地,心裡不免異動。這種地方平坦又開闊,不知道跑起來會是怎麼樣...
她手抓著韁繩,咽了咽口水。
這樣能出來騎馬的時候不多,她必須學會。而且不跑起來,她怎麼知道自己會了沒有。
沈聽眠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目光已然沉靜。
她微微鬆了手中韁繩,小腿輕碰馬腹,駿馬明顯踏著蹄步快了些。
樓昭鶴看到,出聲制止,「眠眠,不准松韁繩夾馬腹。」
沈聽眠不想聽他的,他也不是在認真教她御馬,只是讓她玩玩。她不能只是玩玩。
她沉口氣,大喝一聲,「駕!」
樓昭鶴瞳孔驟縮,只一瞬那馬就沖了出去,根本沒給他反應的機會。
待他反應過來,男子臉色難看至極,心中揪緊,盯著那抹身影心慌不已。
他翻身上馬,立刻追了上去。
「韁繩拉緊,給本王停下來!」
他特意選的溫順的馬,但跑起來也是疾速。樓昭鶴幾乎是鐵青著一張臉好不容易跟上,看著女子認真凝重的側顏指節下意識攥緊。
「沈聽眠,給本王停下來!」
前方忽然出現一處不明顯的陡坡,馬身失衡,導致她重心一歪,幾乎就要摔落馬背。
樓昭鶴幾乎凝滯了呼吸,反應極快地接住她,順勢滾落,落地時牢牢墊在她身下。
待一切安靜下來,他立刻坐起身將她里里外外檢查了一遍。
她手臂上的衣袖被擦破,掀開一看果然擦傷出了血,樓昭鶴眼神瞬間沉了下來,語氣中怒意滿滿,藏著止不住的後怕。「本王讓你停下來,你倒好,越跑越快!」
他抬起她的手臂輕輕吹著她的傷口,撕下布條輕柔包裹住她的傷口,這才將人抱起來。
沈聽眠卻依舊沉浸在剛剛的快意中。
轉頭看著他,眼神亮的很。
「我會騎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