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經理一看他這慌亂模樣,心裡咯噔一下,頓時就覺得不對勁,肯定是院裡出了事。
他也不多廢話,推開人就往裡急著走。
何雨柱也顧不上打量這氣派的廣亮大門,腳步一抬,緊跟著杜經理往裡進。
沒走幾步,院裡就傳來一陣攔阻的聲音。
何雨柱進去一看,好幾個年輕人堵在前面,硬是攔著不讓杜經理往前走。
「我找金老爺子,你們攔著我幹什麼?」杜經理臉色一沉。
為首的人支支吾吾:
「老爺子現在……身子不方便,病重著呢,不方便見客。」
「你們胡說!」杜經理當場就急了,
「過年前我還見著他,那時候好好的,還說要賣了家具去英國跟兒子團聚,這才幾天,怎麼就病重到連人都不見了?
你們到底什麼意思,為什麼攔著我?」
兩邊正僵持著,從中院東廂房走出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他剛才在屋裡把一切都看在眼裡,瞧見後頭還跟著兩名解放軍,怕鬧大了出事,也怕鬧出矛盾不好收場,這才開口發話。
「放開他,讓他們進來。」
中年男人擺了擺手,語氣平靜,
「老爺子病重是事實,就讓他們看一眼吧。」
他心裡打得算盤很清楚:老爺子已經彌留之際,只剩一口氣,就算見了面,也說不出什麼話來,翻不起什麼浪。
讓他們看一眼,打發走了事,免得節外生枝。
「是,二伯!」
「是,金爺!」
杜經理氣呼呼甩開攔著的幾個年輕人,就往正房走,進了屋,可一眼看到炕上的金老爺子,臉色驟然大變,滿是難以置信。
「金老!您這是怎麼回事?
前兩天我過來拜訪,您身子骨還硬朗利落,怎麼短短兩天,就虛弱成這副模樣了?」
此刻的金老爺子,躺在炕上面色蠟黃,氣若遊絲,已然到了油盡燈枯的彌留之際。
聽見問話,他費力睜開渾濁的雙眼,枯瘦的手臂顫巍巍抬起,死死指向跟在後邊門口站著的一眾旁系子弟。
金老爺子胸口劇烈起伏,喉嚨里只剩渾濁的喝喝聲,拼盡全力,也沒吐出一句話。
猛然間,老爺子咬牙攢起最後一絲力氣,想要撐起身來,可身子早已脫力。
只聽「咚」的一聲輕響,他重重癱倒回被褥之上,眼皮沉沉耷拉,氣息微弱到幾乎斷絕,眼看著就要撒手人寰。
院門口那群金家侄子、侄孫,先是心頭一緊,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
可當看清老爺子身子重重摔在床上,徹底沒了動靜、只剩一絲殘喘後,所有人緊繃的身子瞬間放鬆。
一眾人心底深處,不約而同閃過一抹藏不住的喜色。
這細微又醜陋的一幕,完完整整落入何雨柱眼中,被他盡收眼底。
何雨柱心中冷然一哼,算是看透了這幫人的齷齪心思。
老爺子壽元將盡,尋常湯藥早已無力回天,頂多撐得過一兩天。
但他身懷枯木逢春異能,搭配空間的初級治療山泉水,只要不是頭顱搬家,何雨柱都有信心看能不能救的回來。
心念至此,何雨柱邁步上前,從兜里掏出一個小瓷瓶就打算給老爺子灌下去。(金燦爛害怕何雨柱的折騰,專門定製了一種小瓶裝)
「你站住!你想幹什麼?!」
為首的被叫二伯瞬間急了,猛地衝上前攔住去路,橫眉怒目,滿臉兇狠。
「老爺子都快要斷氣了!你胡亂折騰什麼?」
「你是哪個單位的?要是亂吃東西出了人命,我直接去部隊告你,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其餘年輕人也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阻攔起鬨。
面對眾人的刁難,何雨柱眼神冷冽,語氣森冷:
「剛才你們看得清清楚楚,老爺子已然氣絕邊緣,連話都說不出來。」
「我只是餵水順氣,真出任何問題,所有責任我一力承擔。」
「倒是你們,你們是誰?有什麼名義管?」
話音落下,何雨柱不再理會眾人的聒噪,直接抬手撥開圍堵的人群。
指尖微不可查一動,一絲精純的枯木逢春靈氣,混著空間專屬的治療山泉水,悄然融入瓷瓶中。
何雨柱俯身輕輕扶起金老爺子,小心翼翼,一點點將泉水餵入老爺子口中。
短短十幾息的功夫,奇蹟悄然發生。
原本渙散灰暗的眼眸,慢慢聚攏光亮,微弱紊亂的呼吸變得平穩悠長。
金老爺子緩緩睜開雙眼,整個人從瀕死的狀態中徹底緩了過來。
他怔怔望著身前的何雨柱,語氣虛弱,卻無比清晰:
「這位解放軍同志……你剛才給我喝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身上憋悶無力的感覺全消了,整個人一下子舒服太多了!」
院門口的所有人見狀,臉色瞬間煞白,又驚又慌。
那為首的二伯立刻尖聲叫嚷,滿臉顛倒黑白:
「大伯!您可別被他騙了!」
「他隨便給您餵不知名的東西,萬一暗藏隱患,回頭髮作害了您性命,我們絕不罷休!」
「你是公職軍人,胡亂給人餵藥,我必定去上級部門舉報你!」
何雨柱滿臉冷笑,目光掃過這群醜陋的族人:
「舉報我?」
「方才老爺子奄奄一息、瀕臨離世,是我出手救人,讓他恢復神智、重活過來。」
「你們不心懷感恩也就罷,反倒惡意栽贓陷害,到底是誰居心叵測,在場眾人心知肚明!」
此刻的金老爺子,身子舒緩、神智清明,積壓多日的怒火徹底爆發。
他猛地抬高聲音,厲聲呵斥:
「住口!全都給我住口!!」
金老爺子顫抖著伸出手,指著門口的的一眾晚輩,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心裡打的什麼算盤,真當我老糊塗,一概不知嗎?!」
「你們就是眼巴巴等著我咽氣,好名正言順瓜分我金家大房所有家產!」
「我原本心善,顧念同族一脈的情分!」
「我唯一的兒子遠在英國,我本打算變賣家中硬木老家具,換一筆養老錢,遠赴海外和兒子團聚安度晚年。」
「而這一整套價值連城的三進四合院,我早已打定主意,白白留給你們居住、繼承,算是給金家留一絲根脈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