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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有事要問

2026-09-06 13:19:31 作者: 一道微光

  陳滿倉第一個念頭就是跑,沒有猶豫。

  右手探入懷中,摸出一張泛著金光的符籙,一把捏碎。

  三階極品攻擊符籙!

  金色的光芒化作一頭咆哮的火虎虛影,裹著毀天滅地的靈力朝韓天立撲了過去。

  陳滿倉拍出符籙的同時身形已經掉頭,催動大鷹往南方全速遁逃。

  韓天立看著那頭撲面而來的火虎,靈劍上挑。

  一道暗金色的劍氣劈出。

  火虎虛影從中間裂成兩半,金光潰散成漫天火星,在夜空中開出一朵短命的焰花。

  陳滿倉騎著大鷹竄出了三十丈遠,韓天立混沌踏天步第七步踏出。

  身形比大鷹全速飛行還快了一截,一個閃身便出現在陳滿倉的背後。

  靈劍沒有任何花哨,只是最簡單的一刺。

  

  劍尖從陳滿倉的後心穿入。

  混沌劍意沿著劍身灌入體內,將五臟六腑攪成了一鍋粥。

  陳滿倉的身子僵住了。

  大鷹發出一聲悽厲的鳴叫,往下方的樹林裡墜去。

  韓天立抽劍,陳滿倉從鷹背上滑落。

  圓滾滾的身子在半空中翻了幾圈,重重砸進鎮外的泥地里,沒了聲息。

  夜風拂過,韓天立站在半空中,靈劍上的血珠被風吹落。

  鎮子裡的火還在燒,但廝殺聲小了。

  馬濤中懸在十丈開外,渾身是血,搖搖欲墜。

  他看著那個青衫青年手提靈劍的背影,頓時詫異不已。

  從頭到尾,不過三劍。

  兩個四轉金丹巔峰的長老,死得乾乾淨淨。

  夜風卷著煙塵,從鎮子方向吹過來。

  韓天立提著靈劍站在半空,劍尖朝下。

  血珠順著劍脊滑落,滴入百丈下的荒地里。

  整個場面安靜得不正常。

  何枯的屍體摔在鎮外的爛泥里,脖子上那個窟窿還在往外冒血泡。

  陳滿倉的圓胖身子歪在樹根旁,後心那個對穿的洞口冒著熱氣。

  前胸的衣襟被混沌劍意絞得稀碎。

  兩個四轉金丹巔峰的長老,連一炷香都沒撐到。

  確切地說,從韓天立第一劍劈碎空中禁制。

  到最後一劍刺穿陳滿倉的後心,前後不過十息。

  圍在鎮子外圍的風靈宗弟子全傻了。

  他們站在封鎖線上,手裡的兵器還舉著,腳底像灌了鉛。

  四十多個人,從築基到鍊氣不等,愣愣地仰頭看著半空中那道青色的身影。

  剛才發生了什麼?二長老死了?三長老也死了?

  被一個金丹中期的年輕人殺的?

  一個拿環首刀的築基修士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蹦出一句話。

  「不……不是真的吧?」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何枯的屍體就躺在那裡,短槍掉在身側,鐵桿上沾著自己的血。

  陳滿倉那頭大鷹還在樹林裡撲騰翅膀,鷹爪底下壓著主人掉落的半截衣擺。

  誰都騙不了誰,兩位長老的確死得透透的了。

  其實韓天立心裡清楚,能迅速擊殺兩人是有幾分取巧的。

  何枯和陳滿倉的注意力全在馬濤中身上。

  一個半死不活的敵人擺在面前,勝券在握,誰會防備天外飛來一道劍氣?

  加上那一劍劈碎了空中禁制,聲勢駭人,兩人的心氣當場就垮了三分。

  心氣一垮,手腳就慢,手腳一慢,命就沒了。

  戰鬥這種事,實力排第一,時機排第二。

  他占了偷襲的便宜,又占了對手未戰先怯的便宜。

  若是堂堂正正兩個四轉金丹巔峰圍攻,他贏是贏得了,但絕不會這麼幹脆。

  不過贏了就是贏了,過程不重要。

  很快,鎮外封鎖線上終於有人反應過來了。


  「跑啊!」

  不知道誰喊了第一聲,像是扎破了一個鼓脹的水囊。

  呼啦一下,四十多個風靈宗弟子四散奔逃。

  有的朝南跑,有的朝西躥。

  還有幾個連遁光都催不出來,兩條腿在泥地里跑得啪嗒啪嗒響。

  兵器丟了一地,火把扔得到處都是。

  那個拿環首刀的築基修士跑得最快,遁光竄起來的時候差點撞上一棵老榆樹。

  韓天立看了一眼,沒追。

  一群鍊氣築基的蝦兵蟹將,殺光了也就費點力氣,對他沒有半分好處。

  混沌靈液不會因為多殺幾個人就從天上掉下來。

  韓天立收劍入鞘,身形往下一落,穩穩踩在地面上。

  他一把扣住馬濤中的胳膊。

  老頭子傷得太重,整個人輕飄飄的,跟一袋乾柴似的。

  另一隻手凌空一攝,一股暗金色靈力裹住十幾丈外被靈力繩捆著的馬光,直接提了過來。

  馬光慘叫了一聲,被韓天立夾在腋下,跟夾了只雞崽似的。

  混沌踏天步踏出,三道殘影閃過,人已經離開了馬家鎮的範圍。

  十幾里外,一座矮山丘的背風處。

  韓天立把馬濤中靠在一塊青石上。

  馬光被丟在旁邊的草叢裡,靈力繩還沒解,整個人蜷成一團。

  馬濤中的斷臂還在滲血,右肩被何枯那杆短槍捅穿的傷口更是觸目驚心。

  但老頭子到底是四轉金丹巔峰的底子,硬撐著沒昏過去。

  一雙渾濁的老眼盯著韓天立看了好半天。

  「多謝閣下出手相救。」

  馬濤中的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砂岩對磨。

  「不知救命恩人如何稱呼?」

  沒等韓天立開口,旁邊草叢裡的馬光先嚷上了。

  「老祖,這位是韓天立公子!」

  馬濤中的身子抖了一下。

  那雙渾濁的眼珠子驟然放大了一圈。

  上下打量韓天立,像是頭一回認識這個人。

  「韓天立?」他的聲調拔高了半截。

  「你就是……登天塔闖過第七層的那個韓天立?」

  這話把韓天立說愣了。

  他沒想到一個西部邊陲小鎮的家族老祖,居然也聽過自己的名頭。

  登天塔那檔子事,距今滿打滿算也就一個多月。

  消息傳得比他走路還快。

  一時間,馬濤中的表情精彩得很。

  又是震驚,又是敬畏,又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慶幸。

  金丹初期闖過登天塔第七層,百年頭一個。

  這等人物出手救他,倒也不算辱沒了馬家。

  韓天立擺了擺手,打斷了馬濤中接下來那套感恩戴德的話。

  「你不必謝我。」

  韓天立的語氣跟聊天氣一樣平淡。

  「我救你,是有事要問。」

  馬濤中的嘴巴張了又合。

  韓天立從儲物戒指里取出那顆藍色玉珠,在指尖轉了一圈。

  月光照在玉珠上,那層若有若無的靈光一明一滅。

  馬濤中的眼珠子一下子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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