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我,你脖子上的玉佩,是從哪來的?」
聞言。
林默下意識抬手摸了一下脖頸上的玉佩,眉頭微微皺起。
這塊玉佩是他爺爺傳給他的。
也是那天被趙子豪一腳踹了之後,稀里糊塗覺醒神皇血脈的關鍵。
從小到大,他也沒太當回事。
就一根紅繩掛著,一直戴在脖子上,藏在衣服里。
如今這個黑衣女人一上來就問這個。
而且明顯是衝著他來的。
這不禁,讓他心生好奇。
「美女,咱們倆第一次見面,你就問我這麼私密的問題,不太合適吧?」
「找死。」
黑衣女人眼神一冷,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她身形暴起。
一記凌厲的側踢直取林默肋下。
速度極其之快。
林默面無表情,輕鬆躲開。
對方的腿從他身側掠過,踢在他身後的牆壁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就連牆皮都被踢掉了一塊。
「嚯,力氣不小。」
林默話音未落。
那女人第二腿緊跟著掃了過來。
這次是橫踢,直奔他面門。
林默抬手格擋,小臂硬扛了一招。
震得他微微後撤了半步。
力道比他想得還強,這女人的水平,遠超普通練家子,甚至還要在那位所謂的宗師葉天之上。
對方一連串的踢腿如暴風驟雨般襲來。
林默一連接了她七八招,腳下步伐不亂。
呼吸也穩,心裡已經有了底。
「美女,我看你是女人的份上,讓你幾招。」
林默再次拉開距離,抬手虛攔,「你最好不要得寸進尺,再動手,我就不客氣了。」
「不客氣?」
黑衣女人冷笑了一聲。
「我倒是想看看,你怎麼個不客氣法!」
話落。
她一個箭步衝上來,拳腳齊出。
而且速度也比方才更快了幾分,拳風直取林默咽喉。
「蠻不講理!」
林默眼神一冷。
這女人,是真要對他下死手!
他索性不再留手。
避開她的直拳,左手反扣住她打來的手腕。
順勢一帶,輕鬆便化解了她衝過來的慣性。
「嗯?」
那女人面對他的反擊,也愣了一下。
但她反應也快,另一隻手立刻劈向他頸側。
林默偏頭躲過,右手順勢探出,五指扣住她的肩膀,往側方一推,「女人,還是講點道理的好!」
「你還沒資格跟我講道理!」
女人被推開兩步,腳尖點地正要調整重心。
林默抓住機會立刻上前,速度比她快了數倍。
「什麼?」
她瞳孔一縮,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變快。
慌亂間她抬膝撞向林默腹部。
林默輕鬆閃過,右手從她腋下穿過。
準備從背後鎖住她的雙臂。
但就在他收攏手臂的那一刻,掌心下壓的位置,恰好覆上了一片柔軟而有彈性的觸感。
「!」
林默整個人微微一僵。
「!」
那女人的身體也在一瞬間僵住了。
整個人仿佛被電了一下。
林默此刻也慌了。
因為他的手掌,結結實實地按在了她左邊的胸口上。
雖然隔著衣服,但觸感卻清晰得過分。
那誇張的弧度......
正在提醒他,他的手放在了一個不該放的位置。
「你!!!」
黑衣女人猛地一顫。
整個人瞬間炸毛,一把推開林默,退後兩步,那雙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林默,殺氣畢露。
「你好大的膽子!敢占本小姐的便宜!」
林默立刻拉開幾步距離。
雙手抬起虛攔在身前,臉上也寫滿了尷尬。
「我不是故意的!這是意外!」
他連忙解釋,「是你一言不合就上來打我的,我這也算是正當防衛!」
「正當防衛?」
黑衣女人氣得胸口起伏,「正當防衛有你手那樣放的?」
「我真不是故意的!」
林默後退了半步。
他方才只是想從背後鎖住她。
誰知道這女人身材那麼......
他壓根也沒料到會碰到那個位置。
「你......混蛋!」
黑衣女人似乎還想衝上來。
但身體剛一動,又突然間想起了什麼。
腳步停在原地,咬牙切齒地瞪著他。
氣氛一時僵住了。
林默看著她這副羞惱交加的模樣。
心裡那叫一個無奈。
他真不是故意的啊!
可偏偏這種事根本解釋不清。
他一個大男人,說什麼都像是在狡辯。
「美女,我先聲明。」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真誠地說道,「我對你的那塊玉佩的事確實不太清楚,你想問什麼可以好好問,別動手。」
「至於剛才那一下......確實是意外,我向你道歉。」
「本小姐不需要你的道歉。」
黑衣女人聲音冷了下來。
耳根已經多出了一抹紅暈。
不過好在被口罩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雙眼睛,凌厲地盯著他林默。
沉默了好片刻後。
她深吸口氣,讓自己恢復冷靜,盯著林默問道,「現在,回答我,那塊玉佩,你戴了多少年?」
林默見她終於肯好好說話了,稍微鬆了口氣。
「從小戴到大,怎麼了?」
「從小?」
黑衣女人眉頭皺起。
她又盯著那塊玉佩看了幾秒,「原來如此......」
低聲說完這幾個字,她忽然轉身,往樓道外走去。
「喂,美女,我剛真不是故意的啊!」
林默下意識說了一句。
「登徒子,閉嘴!今晚的事,我記下了,還有,本小姐不叫喂,本小姐叫沈霏!你最好,記住本小姐的名字!」
話音落下。
她身影一閃,迅速消失在樓道轉角。
「沈霏?」
林默看著她消失的地方,眉頭一挑。
這個女人。
未免有些過於莫名其妙了。
「盯上我的玉佩了?」
他低頭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眉頭越皺越緊。
這女人到底是誰?
到底為什麼要問這塊玉佩的事?
他原本以為。
玉佩只是他爺爺留給他的一個念想。
可現在看來,它牽扯到的事情,恐怕遠比他想的複雜。
「算了,這個瘋女人,不管她了。」
林默搖搖頭,沒再多想,轉身上樓。
不過該說不說......
這女人的身材,還真是深藏不露......
「咳咳......」
心想著。
林默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林默,可是個正經人啊!
......
「該死!」
沈霏快步走出小區大門。
拐過街角,停在一輛黑色奧迪旁邊。
她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反手將車門關上。
伸手摘下了臉上的黑色口罩,又扯掉了頭上的黑色帽子。
一頭烏黑的長髮從帽子裡散落下來,
她的臉露了出來。
那是一張極其清秀的臉。
皮膚白淨,眉眼如畫,下頜線條精緻柔和,鼻樑小巧挺直,嘴唇豆沙色,不施粉黛卻自帶一層瑩潤的光澤。
五官透著一股靈氣,宛若水墨畫裡走出來的少女。
清清爽爽的,讓人看了就覺得舒服。
她抬手攏了一下散落的長髮,從儲物格里摸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爺爺。」
沈霏的聲音比方才在樓道里柔和了許多。
透著一股小女兒家特有的嬌氣。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沉穩的聲音,「霏霏,查到了嗎?」
「基本確定了,就是那個人。」
沈霏握著手機,語氣認真了幾分,「但身份還需要進一步核查,我今天晚上跟他交過手了,他身手很強,比我想像中厲害得多。」
「玉佩確實在他身上,從小戴到大的。」
「從小?」
「嗯,他親口說的,所以應該就是我們要找的那一支。」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隨即傳來一聲嘆息,「好,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確定下來,這件事拖不得。」
「我知道,爺爺放心。」
沈霏點了點頭,「我會儘快確認的。」
「注意安全。」
「好。」
掛了電話。
沈霏把手機丟在副駕駛座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胸方向。
那枚被她藏在衣服里的玉墜貼著皮膚,觸感溫熱。
她情不自禁想起了方才在樓道里的那一幕。
林默的手......
結結實實地按在了她左邊胸口上!
那一下的觸感。
到現在還清晰地留在她的記憶里!
沈霏的小臉瞬間紅了,而且迅速從耳根一直燒到脖子根。
「這個混蛋......」
她咬著牙低聲罵了一句,伸手拍了一下方向盤,「第一次見面就吃我豆腐!你給我等著!」
她越罵臉越紅。
胸口起伏也越來越快。
林默回到沈知寒家裡,洗漱完,回到客房,躺到床上。
可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他伸手從衣領里把那塊玉佩扯出來,放在掌心看著。
「那個女人......叫什麼來著?」
他回想了下。
「哦對,沈霏。」
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微皺。
難道她認識這塊玉佩?
或者說,她知道這塊玉佩的來路?
他從小到大,除了他爺爺臨終前把這塊玉交到他手裡之外。
再也沒有聽過任何跟這塊玉佩有關的信息。
可他爺走得太早,什麼都沒來得及告訴他。
只留下一句話,「戴著,別摘。」
以前他覺得那只是老人家的叮囑。
可現在想想,那句話里怕是另有深意。
「看來下次再見到那女人的時候,得好好問一問了。」
他翻了個身,把玉佩塞回衣領里。
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
「等等......」
那個女人今天晚上在金華小區門口點了蘇警官的穴道,又跑到這裡來偷襲他,這兩件事之間,有沒有什麼聯繫?
「這件事,要不要跟蘇警官說一聲?」
他猶豫了一下,從床頭柜上拿起手機。
翻到蘇晚的微信對話框。
但他想了想,還是把手機放下了。
「算了,還是不多事了。」
他現在連沈霏是什麼來路都沒搞清楚。
貿然告訴蘇晚,反而可能把她也牽扯進來。
說不定,他也得去做筆錄......
「對了,還有蘇警官說的那個武道顧問......」
他想起蘇晚臨走時那副認真的樣子,心裡又犯了難。
他一個司機,去警隊當武道顧問?
這要是傳出去,那些警隊的專業教官怎麼看他?
他站在那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可蘇晚那眼神太誠懇了。
他一時半會兒還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拒絕。
「哎,明天再說吧。」
他把被子蒙在頭上,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林默一覺睡到了八點多才醒。
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有一條未讀消息,是沈知寒發來的,時間顯示七點四十分。
「醒了之後,來公司一趟。」
林默坐起來,揉了揉頭髮,回復道,「好的沈總,馬上過去。」
快速洗漱換衣服,出門開車往沈氏集團去。
一路上他還在琢磨。
沈總大早上叫他去公司,難道是有什麼急事?
到了頂樓,他敲了敲總裁辦公室的門。
「進。」
沈知寒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在看。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了林默一眼,放下文件。
「來了。」
「沈總,您找我什麼事?」
林默走到沙發邊,等著她開口。
「昨晚什麼時候回去的?」沈知寒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
或許是出於女人的直覺。
她總覺得,昨天晚上,林默一定不是從江家離開後,就回去的。
「十一點多。」
林默撓了撓頭,如實道。
沈知寒眉頭微挑,但沒多問,點了點頭,又看了他一眼,「我今天叫你來,是有件事跟你說。」
說著。
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燙金的請柬,推到桌面上。
「三天後,北城商會有一場年度晚宴,整個北城有頭有臉的人都會去,我本來不想去,但今年沈氏有幾個項目要談,推不掉。」
她看著林默,說道,「你跟我一起去。」
「啊?」
林默愣了一下。
「怎麼,你有事要忙嗎?」
沈知寒美眸盯著他,臉上多出了一絲不悅。
「沒......沒有。」
林默尷尬地笑道,「沈總,我就算再有事要忙,肯定也是您的事情優先啊。」
他可不是什麼忘本的人。
沈總對他這麼好。
任何事情,肯定是沈總優先!
「這還不差不多。」沈知寒說道。
「知寒知寒!」
就在這時。
江雪門都不敲,闖了進來,看到林默也在,頓時更興奮了,「太好了!你也在!」
「走走走,快跟我走!」
「啊?」
見此情形。
林默頓時怔住了。
這女人!
這又是要帶他去哪啊!
「沈總......」
沈總還在這呢!
能不能矜持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