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意思是這些邪祟就是所謂的器靈?」林越神色凝重開口。
為首中年護衛緩緩頷首:「嗯,可以這樣去想」
「這些器靈大多會在夜間四處遊蕩」
「只因尋不到可供棲身的合適法器,便只能在街巷之間漂泊,居無定所。」
林越聞言眉峰微皺,心中思緒飛速轉動。
先前被萬噬玄軀吞掉的那些漆黑魂體,原來並非天生陰鬼。
竟是無主流離的器靈!
炎城盛產法器,一代代法器損毀崩碎之後,器靈殘魂便遺留在此地。
日夜受地脈陰煞侵染,漸漸化作這般凶戾模樣。
他壓下心底的波瀾,面上依舊保持著後怕的表情,故作不解繼續問道:
「有什麼辦法能根除?」
這句話說完,為首的中年男人,卻忍不住的噗笑一聲:「小友真會說笑」
「我等炎國前前後後出動數名金丹強者,都不能做到根除的地步!」
「也只能抑制這些無主器靈的增速,勉強穩定炎國上下的秩序。」
林越聽聞中年男人這麼一說,自己也便沒再接話。
他心裡早已明白這些事的前因後果,至於如何去根除,自己也不關心。
現在擺在自己面前最重要的事,就是尋到「連峰子」問出甦醒小焱的方法。
就在此刻,側面街巷驟然爆出靈氣對撞的轟鳴巨響!
震響迴蕩在寂靜的夜色里,一股股紊亂的氣息餘波向外不斷漫溢開來。
為首那名中年護衛轉頭望向異響傳來的方向,眉頭緊緊擰起。
臨行之前,他側過頭對著林越沉聲叮囑。
「我是城中護衛統領,林天,旁人都喚我一聲林教頭。」
「小友,外頭兇險萬分,儘快尋個安全地方躲起來。」
話音落下。
林教頭不再多言,帶著身後十數名銀甲護衛,腳步匆匆朝著衝突爆發的源頭疾馳趕去。
轉眼之間,街巷便只剩下林越孤身一人。
周圍又重歸死寂,只餘下遠處隱約傳來的兵刃交擊之聲。
林越望著護衛一行人離去的背影,剛才緊繃的脊背這才稍稍鬆弛下來,可心底的戒備卻半點沒有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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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一番周旋算是暫時矇混過關,可萬噬玄軀動用留下的痕跡還沒有完全消去。
夜裡遊蕩的受污器靈依舊潛藏在暗處,更不知剛才另一處街巷爆發的衝突,又是什麼情況。
想到這裡,林越心中越發好奇,那裡剛才戰鬥餘波,在自己的感知下,絕非築基修士所為。
莫非……
「那是金丹!」
他心底暗驚,眉間驟然一緊。
這究竟是什麼樣的器靈,竟能引得金丹強者親自出手?
剛才城中護衛隊伍已經離去,周圍只剩下自己一人。
林越站在原地,目光望向異響傳來的方向,心中開始思慮了起來。
炎城不過一座被器靈困擾百年的城池,尋常器靈頂多能夠威脅築基修士,哪裡值得金丹強者出手廝殺。
難不成那邊,出現了一頭格外強大的變異器靈?
念頭落地,林越立馬動身想前去一探究竟!
但腳步又停了下來,心裡升起了一絲顧慮:
金丹強者的戰鬥餘波,我又不是沒見識過。
光那戰鬥中的一縷氣息,就不是自己所能承受的。
可心底的疑惑如同野草瘋長。
那一邊傳來的靈力轟鳴,依舊斷斷續續飄入自己耳里。
就在這時,一個念頭忽然在林越心底冒了出來。
他此行來到炎城,本就是為尋訪連峰子前輩,想求得喚醒器靈小焱的法子。
眼下這邊鬧出這般大的動靜,金丹強者都被引了過來,說不定,便能藉此打探到連峰子的蹤跡。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窺探的心思更重了幾分。
若是運氣好,不必漫無目的四處打聽,就能得到那位前輩的線索。
可理智依舊懸在心頭,他清楚此地兇險,稍有暴露,之前偽裝的一切便會前功盡棄。
大不了,自己了以離遠一點看,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穫!
念及此處,自己手掌悄然握緊寒麟槍的槍柄。
就連呼吸都放得極輕,腳步放得又緩又穩。
借著屋舍與斷牆的陰影遮掩,弓著身形,小心翼翼朝著戰鬥爆發的方向潛行摸去。
自己每走出幾步便停下,凝神放出一絲微弱神念遠遠試探。
他不敢靠得太近,在情況沒有摸透之前,還是小心一點好。
很快,林越躍上了一處屋頂上,抬眸向戰圈看去。
只見那名人族修士,就是自己在炎城邊境圍堵自己飛舟的那個中年男人!
他正在和一團黑霧猛烈交鋒,但這無主器靈可遠比普通的器靈還要龐大。
很顯然,這器靈殘存的實力,已然達到金丹境的門檻。
反觀戰圈內的中年男人卻略顯狼狽,臉上的汗水一滴一滴地順著眉心滑落。
他牙關咬緊,手上的大刀寒芒湧現,身上多出傷痕極為駭人。
中年男人冷冽開口:「大膽邪祟!」
「我是邊境將領,「劉振飛」今日定將爾等邪祟一刀劈之!」
撂下狠話,邊境守將劉振飛腳下勁氣迸發。
他雙手死死握住闊背大刀,身形裹脅著凜冽勁風猛衝而出。
躲在暗處窺望的林越則是雙眼微微眯起,靜靜注視場中二人不斷硬碰對撞,心底浮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劉振飛,我記住你了。」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
「身為邊境守將,不去鎮守疆土,反倒跑到城內來圍剿邪祟。」
「不過也好,當初我途經邊境,被你們攔下盤問,沒少受這幫人的譏諷輕視。」
「萬萬想不到,你劉振飛,也會落到這般纏鬥苦戰的境地。」
林越站在屋頂,指尖無意識摩擦著槍柄。
當初飛舟在炎國邊境,就是此人麾下一眾金丹護衛將他攔下刁難。
如今親眼看見這位金丹守將陷入死戰,心底不免生出幾分快意。
突然!
劉振山大手一揮,下令林教頭帶著他們手底下的一群築基修士,衝上去!
聽聞這句話,反觀一側的林教頭,雙拳瞬間握緊。
他回頭看向身後與自己出生入死的眾人,隨即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劉振飛,一股怒氣忍不住爆發而出:
「劉振飛,他們可是築基啊!」
「你這是在讓他們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