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巨響,包廂木門被石牙一腳踹開,屋裡拉扯的兩個人都僵住。
祁夜正攥著蘇媚的手腕想往門口拖,蘇媚死死拽著他的衣襟不肯鬆手,兩個人扯得衣衫散亂。
石芩叉著腰站在門口,看見這一幕,仰頭哈哈大笑:「好啊!讓我逮個正著了!」
她一抬下巴,指揮身後的石牙和林淵,「把這兩個人給我綁起來!一個都別放跑!」
石牙帶著幾個獸夫一擁而上。
蘇媚還沒反應過來,胳膊就被人反擰到身後,她疼得叫了一聲,扭過頭看向石芩,滿是茫然和驚愕。
不對勁。
她轉過頭去看祁夜。祁夜站在原地臉色慘白。
蘇媚完全沒搞清楚狀況,拽著祁夜的袖子:「祁雲,到底怎麼回事?她為什麼抓我們?你在瞞著我什麼?」
「祁雲?」石芩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哈哈!原來你連自己真正的名字都沒告訴她啊!」
蘇媚的動作停住,她看著石芩:「你……你說什麼?」
石芩收斂了笑容,她冷冷地看著蘇媚,抬起下巴,:「那就我來告訴你吧。這位,可是我們江大長老的獸夫。祁夜。」
「什麼?」
蘇媚手一松,整個人跌坐在椅子上,臉色瞬間慘白。她轉頭盯著祁夜:「你……你有雌主了?」
祁夜低著頭,肩膀發抖,一句話都不敢說。
石芩冷哼一聲,揮了揮手:「都綁起來。帶走。」
蘇媚猛地回過神來:「石長老!我是無辜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是他騙了我!是他騙了我啊!」
石芩冷哼一聲,揮揮手讓手下把兩人捆上。
石芩道貌岸然道:「這不是我說了算。祁夜是江蔓的獸夫。我雖然和江蔓不對付,可也看不得他這種做法。」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蘇媚臉上:「至於你,等江蔓回來,看她的意思吧。」
這話一出,蘇媚徹底絕望。
她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忽然像是發了瘋一樣,猛地轉過頭去,一把掐住祁夜的胳膊,指甲嵌進他的皮肉里:
「都怪你!你有雌主了你還敢來招惹我!你騙我!你騙我!」
祁夜被掐得生疼,一把甩開蘇媚的手:「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石芩看著兩人這副醜態,得意洋洋地一揮手:「走!把人押去我的宅院,等江蔓回來我親自送上門!」
隔壁包廂里,蘇禾靠在陸擎懷裡,聽得津津有味,可惜地搖了搖頭。
要是能出去擠在門口看熱鬧就好了,可惜她現在不方便露面,只能隔著牆板聽個大概。
腳步聲漸漸遠了,包廂里沒了動靜,蘇禾直起身準備結帳走人:「沒熱鬧看了,我們走吧。」
她剛撐著桌子站起來,門外就傳來一道溫潤如玉的男聲。
「石長老。」
蘇禾動作一頓。
石芩在門口停下腳步,轉頭看見站在走廊里的祁瀾,到底還是給了他幾分面子。
畢竟他的雌母是獸城長老祁陵,她輕易得罪不起。
石芩挑了挑眉,語氣帶著試探:「祁瀾?你這是要過來,救下你這個不成器的弟弟?」
蘇禾好奇,悄悄湊到門帘邊,掀開一道小縫往外看。
走廊里站著的男人,身形修長挺拔。她有些好奇,祁瀾會怎麼說。
祁瀾能感覺到自己背後有一道好奇的目光。
聞言他輕笑了一聲:「石長老說笑了。」
石芩臉色頓時放鬆下來。
她就說嘛,這兩兄弟斗得你死我活的,祁瀾怎麼可能替祁夜說話。
祁夜看見祁瀾,猛地抬起頭來,眼睛赤紅著。
肯定是祁瀾給他下的套,他被祁瀾陰了。
祁瀾卻像完全沒察覺到他的眼神,只是禮貌地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石芩儘管帶人走。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目光不經意掃過隔壁包廂的門帘,準確捕捉到簾縫裡那隻好奇的眼睛。
蘇禾猝不及防,跟他撞了個正著。
距離不遠,她清清楚楚看清了祁瀾的臉。
他的眉眼生得極其精緻,眼尾微微上挑,一雙深藍色的眼眸像沉在海底的寶石,帶著一點溫潤的笑意。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祁瀾含笑的眼眸一閃而過。
蘇禾眨了眨眼,只來得及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祁瀾就已經收回了目光離開。
這就是祁瀾?那天在車上遇到的人也是他嗎?還是說人魚族的眼睛都長這樣?
蘇禾剛想再仔細看,一雙手掌輕輕覆上了她的眼睛,溫熱的掌心帶著熟悉的氣息,把她的視線嚴嚴實實擋住。
陸擎的雙手忽然從背後覆了上來,捂住了她的眼睛:「不要看他。」
蘇禾被他捂著眼睛,無奈地彎了彎嘴角:「我什麼都沒看見。」
聞言,陸擎伸手給蘇禾轉了個方向,讓她面對自己:「你還想看什麼?」
蒼戾抱著胳膊附和:「就是,有什麼好看的。」
墨淵站在一旁,目光掃了一眼祁瀾消失的方向。
蘇禾無奈的拿下陸擎的手:「我真沒看見,我不看了行不行?」
陸擎哼了一聲,轉而牽住蘇禾的手。
蘇禾在心底嘆氣,任由陸擎牽著自己。
樓下大廳的議論聲漸漸小了,應該是石芩已經離開。
蘇禾拍了拍陸擎覆的手,笑著說:「好啦,不看了。我們結帳走吧。」
她走到桌邊招呼接待過來,準備付這一桌的菜錢,接待的雄性卻躬身笑了笑:「這位雌性,您這桌已經有人結過帳了。」
蘇禾愣了一下,她轉頭看向隔壁,已經空蕩蕩。
又是祁瀾?
她皺起眉。這個人故意請她上來,又一聲不吭結了帳,到底想幹什麼?
陸擎聽見這話,臉色更沉:「沒事,你別多想。」
蘇禾嘆息:「沒有,我們走吧。」
「我就說他沒安好心。」蒼戾撇撇嘴,「平白無故給人結帳,誰知道他想打什麼主意。」
玄寂慢悠悠跟在最後,路過隔壁包廂時往裡面掃了一眼,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意。
蘇禾被他們圍著往外走,心裡還在琢磨祁瀾這個人。
幾個人下了樓,蘇禾一眼就看見,本該離開的石芩一行人根本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