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有佛子贈度厄佛珠,後有龍女硬塞龍鱗。
哪怕是李長生,此時也有些愣神了。
心頭忍不住思索:咱何時這麼受歡迎了?
不等他想明白,溫銀霜那頗為豪爽的聲音傳了過來:
「此鱗內蘊本宮一縷真龍精炁。」
「佩在身上,乃是最為頂級的辟水法寶,天底下的諸多水脈你皆可去得,如履平地。」
「另外便是大部分的水屬邪祟,只要聞到你身上有我溫銀霜的味道,必會退避三舍,不然擾你。」
「真到了生死關頭,你也可將此物當做是【通訊法寶】來用,輸入法力或是精血,以此呼喚我。」
「千里之內,若附近有水脈的話,我須臾可至。」
「再遠你就要靠自己多撐一會兒了。」
「另外……。」
說到這裡,溫銀霜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一般,笑容愈發的肆意。
然後,又接著痛快道:
「日後你得了空,可以隨時來龍女宮尋本宮玩耍。」
「還有,往後本宮若是想要陰誰一回,坑誰一把,定先來找你當參謀,你比我陰險太多了,一定能成功。」
「這龍鱗和承諾,就當是我提前下的賄賂了。」
「不許推辭,走了走了。」
溫銀霜說罷,整個人立刻化作一道銀光,轟然砸入下方的黑水江中,沒了蹤跡。
李長生捧著那片尚帶體溫的龍鱗,在原地站了半晌,才忍不住又吐槽道:
「這……」
「明明在不熟之前,是一個殺氣騰騰的清冷龍女來著。」
「怎麼稍微一熟,就變成這樣了。」
「這已經不是英武了,簡直是虎了吧唧的。」
雖說是吐槽,不過李長生心情卻是極好。
緣由?
那多了去了。
一是他知道溫銀霜在外的名聲,一向都是那種殺戮極重的高冷龍女,對誰都是不假辭色的,如今既然在他面前展露出了真性情,自然是將他李長生當做了朋友,這簡直是莫大成就了。
二自然是又得了大好處。
此時李長生也漸漸反應過來了,不管是佛珠還是龍鱗,都是了不得的寶貝。
而且,遠遠不只是法寶那般簡單,更代表著大人情。
還意味著,從今日開始,他不再是「孤家寡人」,而是多了兩個戰力恐怖的朋友。
哪怕如今交情還不算太深,但佛子和龍女的承諾卻做不得假。
「這一趟串聯,太值當了。」
「大風險,果然有大收益,也不知這樣的獎勵結算還有麼?」
仿佛就是為了印證李長生這兩道念頭。
緊接著的下一刻,他的面前,又多出了一人。
這最後來的,赫然是嬰母真人薛寶寶。
如今的她,已是取回了先天嬰母源炁,修為正肉眼可見的往回漲著,其身形樣貌也從蘿莉,一步一步變作少女並繼續增長著,瞧來實在是玄妙極了。
不過很可惜,她的心智卻還是那副憨憨少女的模樣。
就見薛真人一路蹦蹦跳跳而來,人未至,抱怨先至了。
很是活潑的湊近李長生,幾乎要如之前那樣摟著他了,口中則道:
「小長生,小長生。」
「宗門那幫老傢伙,現在催命一樣催本寶寶回去了。」
「還說還說我要是再不回去,就要派李妙童過來。」
「哼!」
「那小玩意最凶了,比那赤身女魔還要凶得多哩,早就是燃燈境,隨時要道化的……。」
「本寶寶遇險的時候,他們不來救,如今沒事了,倒催得緊。」
「等著吧,等本寶寶回去,一個個找他們算帳。」
……
薛寶寶一邊這麼說著,一邊像是猛地想起了什麼,一張小臉忽然「騰」地一下,漲得通紅。
然後,她慢吞吞地,朝他伸出一隻手。
見李長生一臉茫然疑惑,薛寶寶才又很小聲道:
「本寶寶的……肚兜呢,快快還來。」
哦哦哦!」
李長生一臉恍然大悟之色,連忙將那方藕粉色的先天嬰兜取出,雙手奉還。
至於他是真忘了,還是假忘了,只能說是天知地知了。
薛寶寶一把抓過,飛快收起,滿臉通紅宛如一位羞惱不已的少女。
隨即,她又喚出了自己的儲物法寶,一枚華光閃爍的香囊。
當著李長生的面,把一顆腦袋和兩隻手,整個探了進去。
沒錯。
探了進去。
那香囊不過巴掌大,她的頭顱雙臂卻像是探進了一方無底洞,似乎是在裡面翻箱倒櫃,搗鼓了半天,嘴裡還念念有詞:
「不是這個。」
「這個也不是……」
半晌,她猛地縮回身子,滿頭青絲亂糟糟的,臉上卻笑開了花。
相較於她先前那母性十足的模樣,反差簡直拉滿了。
也虧了李長生已經漸漸習慣,否則難免失態。
他的眸光注意力,直接落在薛寶寶取出來的兩件物事之上。
分別是一柄小劍以及一根紅繩。
那小劍長不過七寸,劍身暗紅,宛如紅玉所鑄,瞧來頗為可愛,又有些凶戾。
「此劍名喚【殺生凶童劍】,威能不俗,送你防身。」
「記住哦,它一出鞘是一定要見血的。」
「不過必須是妖魔邪修的血,凡人之血,反而會將之污染。」
李長生雙手接過,心頭無比瞭然。
這看起來可愛俏皮的紅玉小劍,分明是一件殺伐類法器。
貨真價實的殺伐至寶。
至於那紅繩?
薛寶寶不由分說,抓過他的手腕,親手給他繫上了。
「這個嘛,妙用保密。」
「你只管戴著,不許摘。」
……
同樣是贈送法寶,薛寶寶對待他的態度。
明顯比如龍佛子和龍女,要親近太多了。
如果是那二人,只當李長生是初步建立交情的朋友。
那薛寶寶,則莫名多了一些其他的情感在裡面。
似乎是依賴?
似乎又是別的什麼?
雖然眼前的薛寶寶,無比嬌憨可愛,與他的相處更是非常親近。
但李長生卻在這一瞬,愈發感覺到了危險。
甚至於他都生出了一種可怕預感:
若此時,他不與薛寶寶好生保持距離,任由其親近,乃至於他的渣男本性發作,做出一些親密越軌的動作,那他李長生,很可能會立刻喪命。
死亡危機之強烈,甚至要超過先前面對赤身娘娘的時候。
當這些預感生出來,再一聯想到薛寶寶所說的那個名字。李長生立刻意識到了。
說不定那位恐怖之極的「嬰仙童子」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