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嘶吼著抓住秦朗手腕,眼中滿是愧疚感激,「秦小友……多謝你……沒有放棄我……」
「快!毀了噬魂晶核!」秦朗虛弱開口,全靠唐心然的力量支撐,「玉鑰已切斷聯繫,你的力量足以毀核,為淵徹長老報仇!」
滄瀾點頭,眼中燃起滔天恨意,轉身沖向主宰。此刻他體內正邪之力融合,力量遠超仙帝巔峰,鎧甲黑紋消退,抗魔符文重燃金光。
「主宰!你的死期到了!」
主宰滿臉難以置信:「你竟掙脫了控制?不可能!」他全力催動噬魂幡,魂氣席捲而來,同時將本源注入晶核加固防禦。
可滄瀾有三重淨化之力護持,魂氣近身即被消融。他凝聚金色刃光,裹著復仇怒火,直刺晶核。
主宰急忙伸手阻攔,黑掌抓住滄瀾手臂:「放手!噬魂幡是我的一切,我拉你陪葬!」
「放手!」滄瀾怒吼著掙脫,刃光如利劍,精準刺入秦朗用天眼鎖定的晶核弱點。
「咔嚓——」噬魂晶核碎裂,幡面血色符文黯淡,無數神魂掙脫束縛,化作白光四散。其中一縷落在淵徹玉佩上,玉佩微光閃爍,似在告慰英靈。
主宰發出悽厲慘叫,力量紊亂,修為暴跌至仙帝中期,黑霧稀薄,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溢出黑血:「不——我的噬魂幡!我的大計!」
滄瀾不給其喘息之機,刃光再出,直刺主宰心口:「你屠戮生靈,血債纍纍,今日必死!」
主宰倉促抵擋,可力量大跌,根本擋不住這一擊。
金色刃光穿透防禦,刺入他心口。
主宰瞪著滄瀾,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
金色刃光穿透主宰心口,黑暗本源如泄洪般從傷口潰散,化作縷縷黑霧消散在洞穴中。
他瞪圓雙眼,不甘與怨毒交織,死死盯著滄瀾,喉嚨里擠出破碎的嘶吼。
「你……不會有好下場的……深淵之下……還有更恐怖的存在……」
話音未落,主宰的身軀便在淨化之力與本源潰散的雙重衝擊下,化作飛灰,只餘下一枚漆黑如墨的玉符,落在地上發出清脆聲響。
玉符表面刻著詭異紋路,隱隱透著與噬魂幡截然不同的陰冷氣息。
滄瀾踉蹌一步,體內力量驟然紊亂,仙帝巔峰的氣息快速回落,最終穩定在仙帝後期。
他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出金色血液,那是正邪之力碰撞留下的內傷。
「首領!」唐心然急忙扶著他,創世之力源源不斷注入其體內,「別勉強,先穩住傷勢。」
滄瀾擺了擺手,目光落在那枚黑符上,眼神凝重:「這不是主宰的東西,氣息太過詭異,絕非深淵本土邪物。」他緩步上前,指尖凝聚一縷淨化之力,輕輕觸碰黑符。
黑符瞬間爆發出刺眼黑光,一道冰冷虛影從符中一閃而逝,滄瀾只覺神魂被針扎般刺痛,猛地收回手,臉色愈發蒼白:「裡面藏著一縷殘魂,力量遠超主宰,似乎在窺探著什麼。」
秦朗掙扎著走到他身邊,青冥印微微發燙,似在與黑符產生共鳴。
他眉心天眼亮起,紫色光芒籠罩黑符,卻只能看清模糊輪廓:「我的天眼無法穿透這層屏障,只能察覺到殘魂帶著毀滅氣息,不像是三界生靈。」
他俯身撿起黑符,入手冰寒刺骨,符身紋路竟在緩緩蠕動,似要滲透進他的經脈。
秦朗立刻催動青冥之力包裹黑符,將其封印在玉盒中:「先將它收好,此事絕非表面那麼簡單,主宰或許只是個棋子。」
洞穴突然劇烈震顫,頂部碎石如暴雨般墜落,岩壁上的壁畫漸漸剝落,地面裂開無數縫隙。
顯然,噬魂晶核碎裂後,洞穴失去了力量支撐,即將坍塌。
「快走!」滄瀾強撐傷勢,率先朝著通道走去,「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返回聯盟據點,再從長計議。」
唐心然扶著秦朗,三人沿著通道快速撤離。
沿途不斷有碎石封堵道路,滄瀾揮出金色刃光,硬生生開闢出一條通路。
淵徹殘留的玉蘭花玉佩被秦朗攥在手中,玉佩微光閃爍,似在指引方向,避開了幾處致命的落石陷阱。
半個時辰後,三人終於衝出洞穴,落在落霞淵邊緣的荒原上。
此時深淵「白晝」已過,濃重黑暗再次籠罩天地,蝕骨霧氣重新瀰漫,唯有遠處天際隱約傳來傀儡大軍的嘶吼聲,令人心悸。
「主宰已死,噬魂幡失效,他麾下的傀儡大軍應該會陷入混亂。」滄瀾望著無妄淵方向,語氣卻無半分輕鬆,「但那枚黑符背後的存在,才是最大的隱患。」
秦朗點頭,將玉盒取出,黑符在盒中依舊不安分,不斷撞擊封印:「剛才那縷殘魂的氣息,讓我想起青冥印傳承中的一段記載——鴻蒙初開時,曾有域外邪祟入侵三界,被上古諸神聯手封印在深淵底層。」
他頓了頓,補充道:「或許主宰的力量,就是來自這些域外邪祟。噬魂幡的煉製之法,也可能是邪祟傳授給他的。」
唐心然輕撫無字天書,書頁微微翻動,金光黯淡:「天書剛才推演時,察覺到深淵底層有強烈的黑暗波動,與黑符氣息同源。只是那處區域被強大結界籠罩,天書無法窺探詳情。」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夜痕帶著十餘名聯盟修士疾馳而來,手中握著淵隱令,神色焦急:「首領,秦小友,唐小友,你們沒事太好了!」
他身後的修士們個個面帶喜色,顯然已經得知主宰被殺的消息:「我們在據點看到無妄淵方向黑霧消散,便知道大事已成,特意前來接應。」
滄瀾頷首,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主宰雖死,但危機未除。立刻返回據點,清點傷亡,加固防禦,同時傳令下去,密切監視無妄淵動靜,提防傀儡大軍異動。」
眾人齊聲應和,簇擁著三人朝著聯盟據點走去。
沿途,秦朗將淵徹長老犧牲的消息告知眾人,修士們紛紛駐足,對著落霞淵方向躬身行禮,眼中滿是悲痛與敬意。
那枚殘破的玉蘭花玉佩,被眾人輪流捧著,如同捧著淵華部不滅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