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飛…,徐飛…,嗚嗚嗚,你別死…」
林小滿衝上來,一把抱住徐飛,幾乎要哭出聲來。
停車場上,王平安連滾帶爬,早就跑沒影了。
林寒露被徐飛一肘肘翻在地,四肢跪伏在地上,喘著粗氣。
林小滿看著徐飛滿手的鮮血,頓時手足無措。
說白了,她也只是個喜歡裝硬氣的小姑娘,這時候是徹底手足無措了。
林小滿死死摟著徐飛的脖子,眼眶瞬間紅了一大片。
林寒露跪在地上,徐飛剛剛的那一肘子,讓她清醒了不少。
看著妹妹對著這位名叫徐飛的男同學一臉心疼和關切,林寒露心中五味雜陳。
連從小疼到大的妹妹,也被人搶去了嘛?
而徐飛看著手掌上被刀刃切出來的傷口,還止不住往外冒血,疼得齜牙咧嘴。
衝動了,就不能握住林寒露的手嘛?
非得握刀刃,我真特麼是個傻子!
只不過…,徐飛臉上露出絲絲痛苦之色。
林小滿這丫頭,死死貼在他的後背上,兩隻胳膊環繞著他的脖頸,都快把他勒死了…
平時看不出來,這傢伙這麼有料的嘛?
而且跟普通女生軟乎乎的身體不同,她竟然這麼有彈性?
是體脂率低的原因嗎?
而林小滿還在接著哭喊,徐飛終於無奈開口道:「好了,快別勒著我了,再勒我是真得被你勒死了。」
林小滿著急忙慌的鬆開徐飛,紅著眼眶道:「徐飛,你沒事吧?」
「廢話,我這能沒事嗎?」,徐飛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還不找點東西來給我包紮?」
「哦哦哦…」
林小滿如夢初醒一般,趕忙走上王平安的車上,翻找起來。
徐飛單手撐地,正好對上林寒露怨毒的目光。
「混蛋…,混蛋…,自以為是的混蛋!」
林寒露嗬嗬兩聲,開始怒罵徐飛,「你為什麼要來阻止我,為什麼?」
徐飛嘆了口氣,「要不是你妹妹求我,我都不想來的,自己也不想想,要真殺人了,你這一輩子就毀了,懂不懂?」
林寒露罵道:「我自己的人生路,要你來管什麼?」
「切——」
徐飛撇撇嘴,卻轉移了一個話題。
「林寒露,你是叫林寒露吧?我聽小滿說起過你的事,你不覺得你所做的事很過分,很自私嘛?說好聽點叫病嬌,說難聽點,叫控制狂…」
說到這,徐飛的表情忽然悲憤起來,因為他是真的感同身受。
「你想想,你帶著家人過日子,吃著火鍋唱著歌,突然就被病嬌給劫了!」
林寒露:「……」
她聽得出來,徐飛語氣之中,不含一絲技巧,全是情感。
這小子年紀輕輕,懂什麼是病嬌嘛?
真是的,不懂裝懂什麼?
莫名其妙的,林寒露的氣勢弱了許多,可還是嘴硬道:「你們這種世俗眼光不懂,這個就是愛情…」
「我愛你媽賣麻花批!」
徐飛直接火力全開大爆發,「既然都超凡脫俗了,還這麼在意世俗的眼光幹什麼?視而不見不是最好的嘛?」
「既然這麼超凡脫俗,挨了世俗的制裁就自己受著唄。」
「既要自己爽了,又要大家給你叫好,既要又要,說白了你們這種人就是又賤又不要臉!」
林寒露與林小滿酷似的臉龐上一陣青一陣紫,到最後卻只能嘶吼道:「你放屁!」
說罷,發瘋似的去找掉在地上的刀,卻一無所獲。
原因很簡單,徐飛早就自己收起來了。
「徐飛,我來給你包紮!」
林小滿拎著一盒醫療物資箱走了過來,是她剛剛打碎王平安後車玻璃拿到的。
徐飛呲著牙,「輕點輕點,疼呀!」
看著林小滿圍著徐飛忙上忙下,林寒露眼底充滿了複雜。
妹妹真是長大了,對這男生還真是關心呢…
嗶啵——
嗶啵——
刺耳響亮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徐飛在林小滿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看著跪倒在地上的林寒露,徐飛一抿嘴。
徐飛努了努嘴,指向駛來的警車。
「這次的事鬧得不小,說不定還有記者來採訪,你只要哭一哭那醫生是怎麼電你的,就有大把人給你出頭。」
「他的工作、名聲、家庭都要跟著遭殃,一輩子被這麼看下去,怕是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林寒露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喃喃道:「對呀,對呀!」
警車駛來,看著徐飛滿手的血,不敢耽擱,就帶著他往醫院急診而去。
一邊開車,一邊在車上盤問事情的經過。
聽到如此兇險後,帽子叔叔長吸了一口氣,旋即語重心長道:
「你們兩個小傢伙,好好學習才是最重要的,下次千萬不可以以身涉險了…」
說著,還瞪了徐飛一眼,「特別是你小子,我可不是第一次看見你逞強了。」
徐飛訕笑著撓了撓頭,一旁的林小滿卻瞪大了眼。
你的意思是,這種事你還做過不止一次嘛?
在醫院醫護的細心包紮下,徐飛只感覺重獲新生一般。
「小同學,回去之後一個星期來複查一次,不要碰水,不要吸菸…」
醫生還在叮囑,林小滿父親就急匆匆跑了進來。
一見徐飛就拉著他的手道謝,說了許多好話,甚至還掏出了個厚厚的紅包,想要感謝他。
徐飛嚇了一跳,連番拒絕,滿嘴好話,才最終沒收下。
林父離開,跟帽子叔叔溝通案情,林小滿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
「徐…,徐飛…」
林小滿囁嚅道:「謝、謝謝你,今天救了我姐姐,也救了我整個家…」
徐飛咧著嘴笑了。
「誒呦呦呦,我們平日裡清爽幹練,從來不做小女兒姿態的小滿去哪了?怎麼今天那麼扭捏害羞呢?」
「平常不都說別的女孩子好揉捏造作,臉皮薄嘛,怎麼今天這樣了呢?」
林小滿頓時羞紅了臉,揮舞起拳頭,惡狠狠道:「你再說?」
嘴上這麼說,實際上心裡就沒打算打下這一拳。
可徐飛頓時緊張起來,嘴裡還念念有詞。
「爸…,爸?」
林小滿一愣,為了求饒竟然連爸爸都喊出來了?
一扭頭,一個中年男人,正站在門口,陰沉著臉死死盯著徐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