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周謝安過的很愜意。
學校里的事情只剩下論文,謝安每天上午盡責的跑醫院搜集病歷和數據,下午就坐在海邊肝技能,生活充實而平靜。
可沈硯辭這邊卻不平靜了。
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突然的驚懼,導致沈硯辭一連好幾天就沒睡過一個完整的覺。
別說完整覺,能偶爾眯著四十分鐘就謝天謝地。
幾天下來,瘦了十幾斤,沈硯辭直接變成了一個病秧子。
很累,卻睡不著,全身上下說不出的難受,尤其是休息不足,頂著巨大的黑眼圈,宛如癆病鬼一般。
本來打算繼續找謝安麻煩的,這突然的不舒服讓沈硯辭措手不及,只能放下一切,先解決身體問題。
不光沈硯辭一個人著急,沈家人全都忙亂起來,圍著沈硯辭團團轉。
中醫西醫都看了,專家主任找了一堆,安眠藥吃了,安神助眠的方子也用了,沒屁用。
疲憊的總想睡,可總是睡一會就會被突如其來的恐懼驚醒,完全喪失睡意。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煎熬,簡直就是折磨。
疲勞審訊法也莫過如此。
沈家上下急成了一團,各種求醫問藥尋訪專家,務求能有個準確的診斷。
這麼明顯的症狀,他們找的醫生竟然沒有一個能給出準確的病因,別說治療了。
心內科去查了,突發心慌,心跳狂飆,瀕死感,症狀高度對標心梗,心律失常,冠心病等。
高級專家出馬,疑似心臟神經官能症。
查了半天,做了許多檢查,吃藥輸液,症狀依舊。
呼吸內科去了,發作時強烈憋氣、喘不上氣、胸口發緊,極像哮喘、急性支氣管炎。
查肺功能、胸片無異常,按氣道敏感、缺氧給藥,治標不治本。
神經內科掛了號,頭暈、手腳麻木、渾身震顫、渾身無力、失眠,和腦供血不足、植物神經紊亂、神經衰弱完全對得上。
按照這幾種病給藥,毫無作用,該驚懼還驚懼。
消化內科看了,驚恐常伴隨自主神經紊亂,胃脹、反胃、噯氣、喉嚨異物感、腹痛等,懷疑是反流性食管炎、慢性胃炎、腸易激綜合徵。
吃了藥,非但沒有緩解,還有加重的跡象。
內分泌科專家給了建議,心慌消瘦,懷疑是甲亢。
不過這個診斷經過抽血查甲功正常被排除。
總之,醫院裡的各種檢查儀器估計沈硯辭都快全都過一遍了,也沒查出來到底是什麼問題。
謝安完全不在乎這些,平靜的生活著。
當沈硯辭一周之後開始求醫問藥的時候,謝安也再次見到了張隊。
張隊過來號稱是送上次港城出差的專家費的,其實就是藉故過來聊聊。
這一趟是出差,而且一次性找出了三具屍體,港城方面很大方,給了一萬。
和專家費一起的,還有一份港城公安方面出具的《貢獻認定書》,以及公安系統內部的書面《通報表揚》。
「乾的漂亮,可把他們給鎮住了。」
張隊把東西交給謝安,興高采烈的說道:
「他們以為你只是過去走個過場,結果讓他們腳不沾地的忙了一個禮拜,樂死我了。」
「能幫上忙就好。」
謝安表現的很平靜,這種事情以後或許會越來越多,沒必要如何的狂喜。
「這些東西收好,積累幾次,公安廳怎麼也得給個一等治安榮譽勳章。」
張隊見謝安不是特別的興奮,以為他不知道這裡面的道道,趕緊指點道:
「這些以後還可以用於職稱評審和單位評優的,別亂丟。畢業後可以申請先進工作者、見義勇為先進個人或者專項攻堅先進個人。」
「通報表揚是全系統可見嗎?」
謝安對於先進個人什麼的已經不敏感,他已經有過一個省級一個市級見義勇為先進個人獎勵了。
「因為是跨地區辦案,是的,全系統可見。」
張隊很肯定的點了頭:
「名氣傳開,以後類似的案件可能會需要你經常全國跑了。」
「那也得等我畢業後。」
謝安沒拒絕,但依舊還是給了一個前提。
張隊樂顛顛的走了,手握謝安這個專家大殺器,以後系統內少不了和他套近乎的。
這邊張隊剛走,晚上林翰就約了謝安吃飯。
林洛二哥,不管什麼出發點,這個面子得給。
吃飯的地方謝安很熟悉,就在謝安生日和林洛一起吃的那家西餐廳。
「洛洛帶你來吃過?」
林翰和謝安坐下閒聊兩句,就說到了這間餐廳上:
「還合口味吧?自家的買賣,有意見儘管提。」
好吧,難怪林洛手上隨時有卡呢,原來是自己家的。
「沈硯辭住院了。」
林翰簡單寒暄幾句,隨後直接告訴謝安一個消息。
「是精神病院嗎?」
謝安好奇的問了一句。
「不是。」
林翰搖頭道。
「那沒戲。」
謝安毫不客氣的否定道:
「等他確診精神病,住院至少一個月再說吧!」
「如果你是來勸我收手的,大可不必。」
停頓了一下,謝安接著補充了一句:
「他針對我的時候你沒說話,那麼我針對他的時候你也同樣保持沉默就行,我甚至不要求你提供他行蹤。」
「我才沒那個閒心管這種閒事,我現在巴不得你把他變成永久精神病。」
林翰搖頭苦笑,這個心結怕是解不開了:
「就是提醒你一聲,沈硯辭是個人針對你的,家裡之前應該還不知情,等沈家尤其是他父親反應過來,可能會找各種社會關係來講和逼迫,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知道了。多謝。」
原來是提前警告,謝安表示感謝,臉上卻沒有絲毫擔心的表情。
「這段時間,我的意思,你和洛洛先不要見面了,免得洛洛被遷怒。沈硯辭做事有點不擇手段,昨天他能跟蹤洛洛,以後說不定也會繼續,我怕他用洛洛威脅你。」
林翰看著謝安滿不在乎的表情,心中也是感慨,年輕真好:
「另外,我用錯了人,讓你遇險,我錯在先,個人欠你一個人情。友情提醒你一下,千萬別被他父親示弱求情給騙住,老狐狸不在乎臉面的。」
在校生,根本不知道沈家調動所有的社會資源會有多大的壓力,學校的領導師長,身邊的親戚朋友社會關係全都向你施壓,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林翰特別希望謝安能頂住,這樣小妹也算找了個靠譜的人。
有沒有錢無所謂,關鍵是要能扛得住事情。
林翰很想知道,謝安能不能真的辦到他說的事情。
小妹好像不經意間撿了個寶啊!
謝安當然有底氣,因為剩下的四個法術,最多再有一周的時間,就能夠全部晉級。
到時候,所有法術圓滿,謝安不會懼怕任何人。
哪怕只是現在,最弱的法術也是宗師級,謝安同樣不會懼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