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幾名秦家旁系弟子握著兵器的手不住顫抖,喉結上下滾動:「這......」
「三息之內不動手,你們就一起陪葬!」齊忌眸中寒光乍現。
「鏘——」
兵刃出鞘的脆響劃破死寂。
幾人渾身劇顫,在生死關頭交換了一個狠毒的眼神。
「對不住了!」
寒光暴起,數件法寶同時貫入那兩名嫡系弟子體內。
「噗噗噗!」
利刃入肉聲中,鮮血如泉噴涌。
兩名嫡系弟子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往日對自己卑躬屈膝的族人。
他們張了張嘴,卻只吐出幾口血沫,最終帶著滿眼怨毒轟然倒地。
齊忌冷眼看向幾人,輕蔑地揮了揮手:「滾吧!」
那幾名秦家旁系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消失在通道盡頭。
目光轉向剩餘十名煉虛初期的長老,齊忌眼中閃過寒芒:「怎麼?諸位也是秦家當走狗?」
為首的白須長老怒喝一聲:「休得胡言!我等乃北冥學院執法長老,今日必要將你這違反院規的狂徒拿下!」
「哦?」
齊忌把玩著手中的大棍,嘴角掛著玩味的笑意,「諸位……就不怕步了秦鴻的後塵?」
十位長老同時踏前一步,周身靈力激盪:「我等生為北冥學院的人,死為北冥學院的鬼!」
「好一個冠冕堂皇!」
齊忌突然厲聲喝道,「那秦鴻縱容孫子殘害同門時,你們這身錚錚鐵骨去哪了?!」
重棍猛地杵地,整座地牢都為之一震,「今日我倒要看看,你們這副道貌岸然的皮囊下,藏著多少腌臢心思!」
「放肆!」
為首的白須長老怒目圓睜,「秦院長何時縱容孫輩行兇?休要血口噴人!」
「呵……」齊忌冷笑一聲,袖袍輕揮間,數道身影出現在地牢之中。「是嗎?那你來問問他們!」
「這……!」幾位執法長老看清來人後,臉色驟變。
只見這些弟子個個傷痕累累,有的經脈盡斷,有的修為盡廢。
「楊師兄,煩請告訴諸位『明察秋毫』的長老,你們遭遇了什麼。」齊忌語氣森然。
楊東風強撐著重傷之軀,將秦守一等人惡行一一道來,其餘人也紛紛含淚補充。
一名執法長老卻仍皺眉質疑:「這只能證明秦守一等人的罪行,與秦院長何干?」
「荒謬!」
齊忌怒極反笑,
「若無秦鴻縱容,他們豈敢如此猖狂?若非秦鴻包庇,他們敢做出這種事?你們真當秦鴻對此一無所知?!」
「這……」幾名執法長老面面相覷。
見幾位長老仍面露遲疑,齊忌冷笑道:
「不信?大可去外門問問!只怕全學院都知道這對祖孫的惡行,唯獨你們這些老傢伙還被蒙在鼓裡!」
「哼!」為首長老怒道,「現在就去廣場當面對質!」
鐘聲九響,全院弟子齊聚廣場。
可當執法長老詢問秦家罪行時,台下卻死一般寂靜。
只有此起彼伏的竊竊私語:
「這是怎麼回事?」
「北冥學院這是要清算秦家了?」
「拉倒吧!就憑這幾個長老?別開玩笑了。」
長老轉身看向齊忌,面露質疑:「你可看見了?」
齊忌冷哼一聲,揮手間兩具屍體轟然落在高台之上:「秦鴻、秦守一已伏誅!有冤訴冤,有仇報仇!」
剎那間,廣場沸騰了!
「我妹妹就是被秦守一活活折磨死的!」
「秦鴻強占我家族至寶……」
「他們剋扣我等修煉資源……」
「秦鴻暗害我師尊……」
聽著台下此起彼伏的控訴,十位執法長老踉蹌後退,面容瞬間蒼老。
白須長老顫抖著摘下執法令牌:「我們……真是瞎了眼啊……」
就在此刻,天際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暴喝:
「是誰——殺了我二弟?!」
聲浪如雷,震得廣場地面都在顫動。
十位執法長老臉色驟變,其中一人急聲道:「小子快走!是內院副院長秦烈,煉虛後期!」
齊忌瞳孔微縮,心念電轉。
現在遁走已然來不及,他下意識摸了摸懷中的保命玉簡——那是老院長之前所賜,蘊含其全力一擊。
之前老院長只是煉虛巔峰。
「煉虛巔峰對煉虛後期……」齊忌暗自咬牙。
雖然只差一個小境界,未必能一擊必殺。
遠處天際,一道赤紅流光正以恐怖的速度逼近,所過之處雲層盡碎。
秦烈人未至,那滔天殺意已經讓廣場上所有弟子面色慘白,修為弱者更是直接跪倒在地。
「來不及了……」齊忌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右手已經按在了玉簡之上。
「稟告副院長!」齊忌突然行禮高呼,「是個黑袍人下的毒手!」
秦烈身形一頓,急忙俯身查驗屍體。
當他看到秦鴻後腦那道貫穿傷時,瞳孔驟然收縮——竟是一擊斃命,連元神都被徹底湮滅!
「說!」秦烈猛地轉身,煉虛後期的威壓如山嶽般壓向齊忌,「那人什麼模樣?是男是女?給本座一五一十道來!」
齊忌面不改色,拱手道:「回稟副院長,是個蒙面男子。那人出手前……似乎提過什麼『細雨樓』。」
齊忌故意提及『細雨樓』,因為那是大陸上臭名昭著的殺手組織,行事詭秘;再有就是秦鴻曾僱傭細雨樓殺手追殺過自己,可以查到他們之間來往過,正好用來背鍋。
站在一旁的十位執法長老聞言,嘴角不約而同地抽搐起來。
這小子撒謊時面不改色,簡直令人嘆為觀止!
「他撒謊!」
廣場上突然躥出一名尖嘴猴腮的弟子,指著齊忌厲聲喝道:「他剛才……」
這名弟子剛想說齊忌剛才還給秦院長和秦守一羅列罪名。
卻被齊忌突然打斷。
「放肆!」齊忌不等他說完便一聲暴喝,眼中寒光乍現,「你說我撒謊?莫非你親眼目睹了秦院長遇害的經過?」
那弟子被這氣勢所懾,一時語塞。
齊忌趁機踏前一步,周身靈力涌動:「還是說……你與那兇手是一夥的?故意在此混淆視聽?」
這番反客為主的質問,讓在場眾人都為之一愣。
那弟子臉色漲得通紅,支支吾吾道:「我……我是秦家人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