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捨命陪君子!
秦風注意力都在前面,根本就沒看到手下人臨陣脫逃,想要制止已經來不及了。
「快回來!這幫人從不留活口!」
話音未落,從樹林裡衝出兩個黑衣人,都是雙手持刀,貼地便滾了過來。
人隨刀走,刀隨身轉,在地上猶如一團刀球,在幾個逃走人的身邊快速旋轉!
「咔嚓!噗!」
一陣斬骨剁肉之聲,那幾個逃走的家丁接連摔倒,這才發現自己的雙腳已被斬斷!
「啊!啊啊!」
慘叫聲接連響起,讓人聽了心驚膽顫,大量的鮮血噴灑而出,把周圍一大片的雪地都給融化了。
只見眼前站著兩人,個頭都極矮,連六尺都不到,近乎於侏儒的形態。
可眼睛卻凶光畢露,猶如野獸般嗜血殘忍!
斬斷六個人的腳踝,只不過彈指一揮間,慘叫聲還略為滯後。
這說明在斷腳時出刀極快,人在片刻之後才能感受到痛覺!
秦風久居邊關,也是身經百戰,雖然以一敵二也沒有慌亂,緩緩將刀抽了出來。
「好膽色,見到西山一窟鬼還敢拔刀子,看來是見過血的!」
「我們從來都是並肩對敵,可不是人多欺負人少!」
秦風冷冷一笑:「少說廢話,命在這裡,有本事來拿!」
兩個矮子同時發出獰笑,笑聲完全合拍,猶如一人發聲,聽起來極為詭異!
「我們最愛英雄好漢,等會兒從腳趾頭剁起,把你斬成百十塊,看你還英雄不英雄!」
突然,二人著地一滾,四把彎刀寒光閃閃,貼地猛斬對方雙腿!
秦風心中暗叫不好,自己是軍旅出身,一身本領多半都在弓馬上。
像是短刃相交並非看家本領,尤其對這種地躺刀法一竅不通,根本不知道如何應付。
只應付了兩下,小腿便被劃了一道口子,險些被砍斷了腿!
情急之下,向後疾奔幾步,飛身一躍抓住了樹枝,腿一翻便爬了上去。
再用嘴咬住刀背,雙手扒住樹幹,迅速向樹頂攀去。
一直爬上了五六丈高,這才站在樹杈中間,總算是緩過了這口氣。
「奶奶的!快點滾下來!」
「老子偏不下,有本事你倆上來!」
雙方隔空對罵,還真就是奈何不了對方。
這棵樹極為高大,樹枝又相當稠密,由下往上發射暗器,都會被枝幹遮擋,根本無法保證準頭。
這兩個人看家功夫是地躺刀,加上個子矮小,以下攻上極為吃虧。
而秦風更有自知之明,知道不懂這種江湖刀法,只能在樹上大聲叫罵。
兩個賊人罵了半天,把那些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家丁補了刀,用積雪掩埋起來。
又商量了一陣,突然掄刀猛砍樹幹,只見木屑亂飛,很快就開了個大口子!
這棵樹雖然有水桶粗細,可也經不住這麼砍,用不了多久,整棵樹都會傾倒。
秦風站在樹幹上暗暗叫苦,後悔自己沒帶弓箭,不然以上打下,便能化解危機。
「等著!把你掏下來剖腹挖心,抽筋扒皮!」
突然,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山歌。
「斧頭磨得亮堂堂,上山砍柴不怕忙…」
能聽得出,這是樵夫常唱的山歌,兩個賊人聽了立刻來了精神。
「砍柴的!快些過來,幫我們把樹砍了,有重賞!」
秦風在樹頂看得清楚,有兩個人穿著皮袍,一步步地向這邊走來。
因為是從上面看,也瞧不見長相。
「好嘞!」
其中一個樵夫伸手抽出短斧,對著樹幹便砍了起來,秦風可真是慌了。
大聲喊道:「他們兩個是歹人,不要助紂為虐!」
那樵夫頭也不抬,懶洋洋地回道:「關小爺屁事,賺錢的營生還能不做?吃不上飯你管嗎!」
秦風也有點病急亂投醫,趕忙答應道:「我管我管,快跑,這兩個都是歹人!」
「少哄人!俺看這兩位慈眉善目,你倒像是個歹人!」樵夫說道。
秦風氣得在樹上直跺腳,卻是無可奈何,只覺得這棵樹晃得越來越厲害。
兩個賊人看到樵夫如此賣力,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加把勁兒!把樹砍倒了,就賞你一兩銀子!」
「多謝打賞!」
突然,那樵夫頭也不回,斧頭向後急揮,狠狠砍入一名賊人的哽嗓咽喉!
別看斧頭不大,卻極為銳利,只聽得咔嚓一聲,把頸椎骨頭都剁斷了。
那賊人脖子頹然而下,詭異地垂在背後,而喉嚨處出現了個巨大的血口,讓人看得毛骨悚然!
另一個賊人反應極快,雖然事發倉促,卻已經著地一滾,雙刀猛砍過去!
「鼠輩!」
「嘭!」
旁邊那個樵夫隨手一棒,將地上這個矮子打得雙刀齊斷,身子扭曲變形,幾乎陷入了地里!
轉眼間,兩個地躺刀的高手先後斃命!
「是秦大哥吧?快下來吧,要說起來,咱們也有過一面之緣呢。」
那個用斧子的樵夫抬起頭來,露出一張笑臉,秦風看得明白,正是李陽!
當日在荒山小村,李陽高燒昏迷,是秦姬悉心照料數日。
秦風找到了村子,隔窗見過李陽一面,只不過未曾有什麼交集。
看到是友非敵,趕忙從樹上溜了下來,臉上儘是慚愧之色。
「多謝二位救命之恩,這兩個賊人刀法厲害,我…難以抵擋,這才上了樹。」
李陽笑著說道:「這有什麼丟人的,因地制宜,出奇制勝才是道理,好漢不吃眼前虧嘛。」
「多謝秦大哥纏住敵人,我這才能追得上,聽說還帶了幾個手下,人呢?」
秦風面色黯然,向前走了數步,掃去了地面上的積雪,露出下面的屍體。
「我這六個兄弟本領不濟,被這兩個賊人砍斷雙腳,全都慘死在刀下。」
「這些賊人自報家門,他們是西山一窟鬼,聽聲音大概有二十多人。」
「兩位千萬不要追趕,這些人武功高強,人數又多,追上去也是送命啊。」
李陽淡淡一笑:「秦大哥,這要是以前,也懶得管什麼偷墳掘墓,可現在我是亭長啊。」
「王墓被盜,事關朝廷體面,若沒有抓住盜墓賊,肯定會吃官司的。」
「我要追賊,你若有膽便跟來,若害怕,就趕緊回家吧。」
秦風只覺得一股熱血上頭!
作為曾經的軍人,臨陣脫逃是最大的恥辱!
「好!既然你們敢追,那我就捨命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