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門準備的酒席,多以野味為主,而且能看得出來,廚師的手藝絕對是一等一的。
最讓人大跌眼鏡的,是瑪門竟然準備了茅台。
這玩意兒如果出現在緬北某個城市裡的酒桌上並不稀奇,可在這荒山野嶺就有些與眾不同了。
見楚天揚露出疑惑之色,沈玉就笑著解釋道:「沒必要大驚小怪,瑪門偏好你們國家的白酒,我每年都會弄幾箱送過來,平時他自己都捨不得喝呢。」
瑪門起身給幾人倒酒:「玉姐對我真是沒得說,別看只是幾箱茅台,想要送上山不知道要打點多少關係,經過多少關卡,送到我手裡的時候,這一瓶的價值可能要翻上十倍二十倍不止。」
楚天揚幾人,都是暗暗咂舌。
也就是說,瑪門手裡的這一瓶茅台,價值至少在幾萬塊一瓶。
瑪門給眾人倒完酒,就回到自己座位,端起酒杯說:「玉姐每年來這裡也不過一兩次,每次都是來去匆匆,我壓根就沒機會好好款待。這次她帶著幾位好朋友過來,我心裡頭非常的高興,希望各位能在這裡住得開心。來,咱們先走一個。」
眾人紛紛舉杯,一飲而盡。
張昊壓低聲音說:「老楚,這瑪門怎麼看都是緬北人,中文怎麼說得這麼溜,還一套一套的,不會在我們國家留過學吧?」
楚天揚白了他一眼,示意他別滿嘴跑火車,讓人家聽見了不好。
不想就聽瑪門說道:「張昊兄弟,雖然我沒去過華夏,可這些年跟在玉姐身邊,從她身上學到了很多你們華夏的東西,而且礦上有些工人,也都是華夏人,相處的時間長了,自然而然就學會了一些。」
張昊沒想到他的話竟然被瑪門聽見了,尷尬地笑了笑。
楚天揚忙解釋說:「瑪門大哥,我這兄弟向來口沒遮攔,說話不經大腦,你別往心裡去。」
瑪門哈哈笑道:「你們是玉姐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瑪門的朋友,朋友之間沒這些說道,大家都動筷,這些可都是山裡的野味,你們平時肯定吃不到的。」
當下,眾人就吃喝了起來。
瑪門十分的健談,全程沒有冷場的時候。
酒足飯飽,賓主盡歡。
眾人又閒聊了片刻,就各自回房間休息。
大半個月的奔波,一路上又提心弔膽,大家都是人困馬乏,忽然來到了安全的環境,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了下來,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
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午夜時分了。
沈玉把眾人叫到她的房間裡。
楚天揚發現,沈玉竟然沒有請瑪門過來,心中不禁暗忖,沈玉讓大家過來,肯定是商量尋找黑日組織遺留的那座金礦的事情,瑪門既然是她的左膀右臂,為什麼不請他過來呢?難道,是有心防備瑪門不成?
這不過是他的猜疑,自然不會說出來。
沈玉見大家到齊了,就正色說道:「各位,我計劃三天後出發,除了在場的幾位之外,只帶上寶川一個人。」
幾人都點頭表示贊同。
沈玉看向楚天揚:「你的身體沒問題吧?」
楚天揚聳聳肩:「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沒問題。」
「那就好,還有件事我得給大家打個招呼,在礦上這幾天,絕對不要提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沈玉表情嚴肅地說道。
高林沉吟說道:「沈玉,你是擔心瑪門知道了,要跟著插一腳?」
楚天揚瞥了高林一眼,心說他倒是把我心中的疑問問出來了。
沈玉點頭說道:「沒錯,畢竟我每年只來一兩次,和瑪門接觸的不多,雖然他替我把礦場打理的不錯,而且還很忠心,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畢竟我們要找的,是一座大金礦,財帛動人心,誰也不敢保證他會不會起了歹心。」
高林說道:「這倒也是,我看過礦上的情況,瑪門手中的警衛有五六十人,而且裝備都非常精良。瑪門管理礦場多年,他的手下肯定只認他瑪門,不認你玉如意。如果瑪門真的動了歪心思,我們對付不了這麼多人。」
沈玉微微一笑:「當然,我只是以防萬一,其實瑪門還是值得我信任的……」
她話剛說到一半,屋外忽然傳來噠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被人碰到了。
楚天揚立刻閃身到了門口,伸手開啟門,探頭觀望,發現外面的走廊里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他皺了皺眉頭,縮回了身子,說道:「可能是過堂風把什麼東西吹倒了。」
聽他這麼說,眾人都輕輕吐了口氣。
張昊咂吧嘴說:「我還以為有人躲在外面偷聽呢!嚇得我心臟砰砰砰亂跳。」
楚天揚瞪了他一眼,就說:「時間太晚了,要是瑪門看見我們在這裡開會,沒準會心生懷疑,大家都回去吧。」
高林第一個站起身,抻了個懶腰說:「對,回去接著睡覺。」
張昊忙不迭也跟著說:「我還沒睡夠呢!走啦,走啦。」
高林和張昊先告辭而去。
楚天揚見狀,也要開門出去。
不想沈玉卻叫住了他:「楚天揚,你先別急著走,我有幾句話要跟你說。」
楚天揚皺了皺眉頭,瞥了一眼和沈玉坐在一起的劉欣。
略微猶豫,就走回來在沈玉面前坐下,默默看著她。
沈玉就說:「楚天揚,我看得出來,到了礦上之後,你對我的意見很大,我也不想解釋什麼,也不求你理解,等我們找到了黑日組織留下的金礦,我會儘快想辦法送你回國的。」
楚天揚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半晌才說道:「玉姐,你太敏感了,我的確對你這礦上的情況看不順眼,可這並不代表我對你有任何意見。我當然想儘快回國,過平靜的日子。可既然已經跟著你來到了這裡,接下來的事情我肯定會盡心盡力地,也算是答謝你屢次涉險幫我救我的恩情。」
沈玉嘴角勾了勾,目光變得深邃了起來,幽幽說道:「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相識這麼久,我對你還算是有些了解的,你這個人喜歡鑽牛角尖,所以我擔心你帶著情緒,現在好了,我的擔心多餘了。」
楚天揚哼了聲:「你對我才了解多少,別想當然。」
「彼此彼此。」沈玉戲謔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