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策腳步一停,凝神看著面前浮現的系統面板。
雖然這統子哥老想弄死自己,但沒想到還是個暴脾氣,這是誰惹自己就要當場打回去的系統啊。
他低聲在王紅旗和蘇晴的耳邊說道:「王哥,姐,你們先看著他們,我去給陳主任那邊打個電話。
哦,對了,還有那個姑娘,那個姑娘就是他們找來的人,也是她告訴我這件事的。」
二人點頭,自然清楚李策說這句話的意思是讓他們區分敵我。
李策找到一個安靜的房間,再次給陳卓打了過去。
「陳主任,新情況!」
正忙著寫到調查準備將那群人一網打盡的陳卓一愣,鬆開了手中的筆。
「哦?什麼情況?」
李策將剛剛發生的事說了一遍,陳卓差點跳起來。
本來以為就是簡單的案件,沒想到居然是他媽仙人跳!
如果不是李策沒那個心思,正義感又很強,沒準還真讓他們得手了。
最關鍵的還是帶病的,想到這裡,陳卓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就是戰略欺騙的弊端了,他們無法進行嚴密到極致的保護。
畢竟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是兩全其美的,既能享受充分的自由,又安全得萬無一失。
「小策啊....」
陳卓平緩著自己的心情:「要不還是住到大軍區內部或者首都去吧。
這種事情的確很危險。」
自由與李策的安全相比,顯然無論是他還是上面的高層,都更重視保護李策的安全。
如果不是考慮到他自己的意願,現在絕對會被放進最嚴密的保護圈。
說不定頂多能在那三個字的園林里喝喝茶、遛遛彎,出行都是要戒嚴和封鎖的。
李策一聽,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如果他也是六七十歲的年紀,甚至五六十歲,或許都不會排斥陳卓所說的生活。
可他才二十多歲,正是青春洋溢、精力充沛,各方面都處於最巔峰的狀態。
世界那麼大,美好的生活才剛開始,讓他就此住在籠子裡,這是萬萬做不到的。
而且他對權力又沒有什麼欲望,覺得現在的生活剛剛好。
「唉,」陳卓嘆了口氣,「好吧,我們還是充分尊重你的個人意願。」
不尊重又能怎麼樣呢?強行帶走或者用其他方式威脅嗎?
可以是可以,但李策必然心生怨恨。
並且誰也不知道這個系統到底能獎勵什麼?
如果隨著日積月累,獎勵讓他變成超人怎麼辦?
沒可能嗎?肯定有可能啊!
這種超越現代科技不知道多少級數的神秘東西,如果按小說里,恐怕讓人成神都行。
也不用成神了,只要讓他拿個瞬移之類的東西,他就能跑掉,到時候讓跑出國外嗎?
陳卓百分百地篤定,到了國外那些人會無所不用其極地籠絡他,暗中暗戳戳地研究他,尋找將系統剝離的方法。
無論如何,這對於整個國家亦或是整個世界來說,都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事實上,就連國內也有這種聲音,認為這種東西必須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但最終還是被否決了。
上面的態度是,研究可以,觀察可以,探究系統源頭來源也可以。
但把人綁起來研究這種事絕對不行。
「哦,對了。」
李策忽然想起了什麼:「陳主任,我剛剛開了一槍,那個林子琛摸到刀了。」
「你沒傷著吧?」陳卓再次緊張了起來,聽到回答沒事之後,才又放下心。
「開槍沒事,我們當時既然能給你發證,就必然也考慮到了接下來的情況。
有制式槍械,有關係,到時候會深化這種戰略欺騙。
將你偽造成類似於『魚餌』,讓他們誤以為你是故意留在這個位置,把人給釣出來的。」
李策一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麼一說的話......
通過露出微小的破綻,反其道而行之,去強化那種戰略欺騙,的確很厲害。
哪怕那些國外的諜報機構想破腦袋,也不可能想到自己有系統這回事。
「行了,這件事交給我就好,居然敢跟你玩仙人跳這招!」
陳卓也很生氣,這孩子單純,壓根沒見過什麼套路,真被騙了怎麼辦:
「還有那個姑娘的事,也一定會給你個交代。」
他正打算掛電話,便又聽李策接著說道:
「哦,對了,剛剛又彈出了個任務。」
陳卓的眼睛驟然睜大,直接從桌子後面跳了起來:
「下次這種事放在第一位說!」
李策也有點不好意思:「我是打算一開始就說的......
但這個任務是抓到所有試圖暗算我的人,總得把前因後果講一下吧。
一講一打岔,這不就到最後了嘛.......」
他把任務的內容告訴了陳卓,就跟把包袱甩出去一樣。
哎,抓幕後黑手這種事就應該交給國安嘛,專業對口。
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
那邊的陳卓立刻抓起了桌上的紅色電話。原本還略顯閒散的李策,立刻緊急運轉了起來,一道道指令從這裡向著外面輻射。
等到布置完了一切,他又用筆寫下了『緊急』兩個字,陷入了沉思。
關於李策的系統,一直有一個規模很小、但是保密程度卻高到不可思議的小組,在試圖研究各任務之間的聯繫與邏輯,以及獎勵之間的規律。
李策接到的任務越多,能夠研究出其中關係的機率自然也就越大。
就像這一次給出的緊急任務,便明顯地表露了一件事情:
這個系統雖然已經陷入了某種 bug 之中,但它並不是只會死板地、不定期地發任務,它同樣會對外界、對李策身上發生的事情給出回饋。
這倒是還挺符合小說之中那種系統的感覺,會動態的,根據系統綁定者的遭遇,甚至是情感,而發布任務。
莫非我們目前的世界,其實也在某本小說里?
陳卓腦海中忽然冒出了這個極為荒謬的念頭,可隨即他就笑著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給拋到了腦後。
他過往的記憶都如此的清晰,人生的每一步都歷歷在目。
我思故我在,只要那些記憶是真的,過往的人生是真的,哪怕是在小說里。
他和這個世界,也是真的!
小說世界,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