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那棟漂亮的白色小樓里,一個穿著精緻白色西裝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對講機。
朝著面前的客人笑了笑:「圖哈瓦將軍,很抱歉,這個小小的插曲打斷了我們愉快的聊天。
顯然這個中國人還不知道自己來到了什麼地方,居然覺得可以從這裡走出去。」
沙發上那個穿著誇張軍禮服的黑人翹起了腿,戴著碩大寶石戒指的手指在空中點了點,欣賞地說道:
「我很喜歡你讓那個小隊長處理兩個手下的方式。
當這些野狗有了別的心思,往往外人多給它們兩塊肉,它們就會忘了是誰讓它們活下來的。
我也經常用這種方式來處理想吃更多的野狗。」
那是自然。白西裝將撐在臉頰處的手拿出來,在空中揮了揮。
兩邊一直靜立侍候著的少女便走了過來,手中還捧著一個木質的盒子。
她將盒子打開,從鋪著木片的盒內取出了一支雪茄,放在鼻下嗅了嗅,確認濕度合適後,才又拿出了一把雪茄剪,將帽剪斷。
將剪下來的小片放在桌上的銀盤內,又掏出一支噴槍,熟練地烤著雪茄腳部的位置,同時緩緩地轉動。
直至那縷雪茄特殊的香氣散發出來後,才將雪茄捧著遞到了白西裝男子的唇邊。
而另一邊的圖哈瓦將軍也同樣如此,他夾著雪茄,在少女的身上揉了一把後,才放在唇邊吸了一大口,讓煙霧在口腔內來回地滾動。
感受了好一會兒後,才眯起眼睛吐出。
「我要的貨什麼時候能送過來?」
白西裝的臉被雪茄的煙霧遮擋,若隱若現,看起來有幾分神秘。
「圖哈瓦將軍,貨一直都有,但問題是這次您準備用什麼來交易?」
他忍不住笑了笑:「上次您試圖用女人來交易,可不行,女人不值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您手裡的黃金也不多了吧,圖哈瓦?」
圖哈瓦眯起了眼,那張黑臉看不出表情,只是沉默地抽著雪茄。
而白西裝則絲毫不以為意,依舊慢條斯理地說著:
「您和隔壁的戰爭應該打到了關鍵時刻。
有了這批裝備,會為您在接下來的戰爭中建立不小的優勢。
雖然我很珍惜我們之間的友誼,您的士兵也給了我們很多的配合,但生意是生意,友誼是友誼。
我個人願意為您抹掉一部分的零頭,但還請圖哈瓦將軍也拿出誠意。
只要您的錢到了,貨我會立刻安排人送過來。」
「你猜得沒錯,我的黃金已經用得差不多了,都被你這個該死的吸血鬼給賺走了。」
圖哈瓦將軍終於說話了,他吐了口煙氣,低沉地說道:「但……這次的貨我必須要拿到,我決定用這個來頂帳,來交易。」
他伸出手,拿出了幾張照片,丟給了白西裝。
「二十五克拉,無燒鴿血紅,頂級淨度的紅寶石.......上拍賣的話,應該會超過 3000 萬美元。
我們商定的價格是 2500 萬,夠不夠?」
白西裝的眼睛立刻就眯了起來。
他看著照片裡多個角度拍的那張紅寶石原石,臉上逐漸地浮起了笑容。
紅寶石的價格近年來不斷地走高。
單看它的價值是 3000 萬美元,但實際上它還有另外一重價值,那就是珍稀價值。
整個世界超過 20 克拉的頂級紅寶石少之又少,也就寥寥數顆,壓根不是有錢就能拍得到的。
每一顆都被人收藏著,進入市場都需要時機,需要機會。
這種頂級的紅寶石會讓女人為之瘋狂,也是一顆極好的敲門磚。
他看似風光無限,在非洲這一小片區域呼風喚雨、如同皇帝,但終究不過是某個大人物的黑手套。
可如果能把這顆寶石帶回去,並找機會獻給某位關鍵性的人物,他或許能夠擺脫這個身份,從黑手套晉升為白手套。
到那時,他就不用在非洲這個地方打轉,而是可以回到阿美利卡,成為擁有體面身份的議員,,進入上流社會。
在酒會、在加利福尼亞、在夏威夷享受著別樣的人生。
幾乎是立刻的,白西裝便下定了決心,要用自己這些年的積蓄來支付帳單,將這顆紅寶石給偷偷地昧下來。
想到這裡,他放下了手中的照片,站起身張開了雙臂,走向了圖哈瓦。
「我想過幾天就會看到,你的士兵拿著新式的裝備,將你的敵人消滅殆盡。」
.........................
哐當!
一個看起來就跟牢房差不多的大鐵籠被打開。
李策被用力地推了一把,跌跌撞撞地朝里撲去。
又是「哐當」一聲,門被牢牢地關嚴。
黑瘦的監工盯著李策,眼神兇狠。
他用手中的槍托敲了敲欄杆,對著李策冷冷地說道:
「聽好了,我只會說一遍,把規矩記清楚,凌晨 4 點半,吹哨起床,5 分鐘之內到礦口集合。
遲到多少秒,抽多少鞭子,你要是能挨住鞭子,儘管遲到。
5 點到 12 點挖礦,只有一次喝水的機會。
....................
晚上7 點到 9 點,洗礦、挑金,幹完了才能回來睡覺。」
那份作息表,光是聽著就能讓李策覺得頭皮發麻。
哪怕是生產隊的驢都沒有這樣使喚的,這完全是沒有把人當人。
畜生都會給時間休息,這裡面除了在吃飯時給了點時間緩衝,其餘時間那不是在幹活,就是在幹活的路上。
監工講完之後冷笑了一聲:「在這裡別想著裝病,病了不給治,能爬起來就去挖,爬不起來的……」
他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笑聲,用手捏在一起做了個手勢,意思挺明確,那就是拖出去,丟到荒原上餵禿鷲和鬣狗。
李策現在甚至開始懷疑自己能不能撐過 30 天。
他轉過身,目光在這個鐵籠子裡掃了一圈。
這籠子並不算大,上面蓋著些破舊的塑料板就當作遮陽,四周還蒙起了極為廉價的塑料布。
有個角落裡臭氣熏天,顯然那個地方就是廁所。
就在這個不大的籠子裡,則擠了十幾個人,看起來什麼人都有,只不過臉上都帶著一種漠然和麻木。
在另一邊的角落裡,李策的瞳孔微微地收縮了一下。
那是幾張亞洲人的臉,哪怕是還沒開口問,他就能確定這絕對是老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