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死一生?」
聽到這四個字,剛才還圍在老茄身邊問東問西的幾個人,紛紛倒吸一口冷氣!
李大勇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長矛,喉結明顯滾了一下。
其他五名兵卒也互相對視了一眼,眼神里有些恐懼。
不是,咱就投個軍而已,怎麼軍糧還沒吃兩口就要去當填線寶寶了?
唯獨李飛雨不太一樣。
這小子臉色也變了,但兵不是嚇白了,而是慢慢的……興奮的通紅!
握著長矛的手明明都在發抖,眼睛卻亮得嚇人!
「韓大哥。」
「那咱們要是打贏了,是不是就算立了大功?」
老茄愣了一下。
誒?
你小子這是什麼腦迴路?
「不是……你怎麼還興奮起來了?」老茄無語道。
「頭一回上陣,哪能不興奮?」李飛雨咧嘴一笑,「再說了,不兇險,哪來的大功?」
老茄無奈,索性懶得理他,而是目光掃視了眾人一眼,嚴肅道。
「打仗不是兒戲,總之,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到時候誰也不許擅自追敵,更不許離開隊伍!」
「大勇,清河,李述,你們跟著我!還有你飛雨,你尤其不許亂沖!」
「聽見沒有?」
「聽見了!」
眾人連聲應和,李飛雨答得最大聲。
……
柳溝距離涿縣只有十里。
溝邊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兩側則是起伏的土坡。
一行人從縣衙出發,走了快一個時辰,才趕到縣尉所說的地方。
「韓大哥,你說……」
「停!」
李飛雨跟在老茄身邊,剛開口,這時只見老茄臉色一變,停下腳步。
後面九個人齊刷刷停下。
而李大勇剎得太急,矛杆差點捅到前面人的後腦勺,又趕緊往回收。
順著老茄的目光看去,只見前方道路旁的野草叢,正窸窸窣窣的動個不停。
一陣風吹過,草葉嘩啦啦地響。
然而……
一群人盯著草叢等了半天。
結果,一隻灰兔子鑽了出來!
這就有點尷尬了……
不過老茄卻調整的很快。
尷尬?不存在的!小隊的第一次戰鬥,警惕性高點怎麼了?
「都小心一點,不要高聲講話。」
老茄叮囑了一句,繼續往裡走。
很快,走在側面的李述忽然蹲下身,從草根旁撿起了幾粒粟米,眼眸一亮!
「韓大哥,這兒有糧!」
老茄湊過來一看,果然,不止是被踩進泥里的粟米,附近的濕泥上,更是能看到一些雜亂的腳印和車轍。
「應該就是那兩戶被搶的糧。」
老茄蹲下來摸了摸泥土。
腳印里還汪著渾水,顯然才踩過去沒多久。
可見,人就在前面!
這下,不光是他,身後的幾個人也都不說話了。
一行人沿著腳印繼續往裡摸。
柳溝越走越窄。
而等轉過一道土坡,一縷青煙,正從前方那片背風窪地里冒出來。
裡面有人說話,還有陶罐碰在一起的聲音。
老茄壓低身子,帶著眾人從側面的緩坡爬上去,探頭往窪地里看了一眼。
只見下面的背風處,果然聚著二十來個人!
有人在煮粥,有人躺在糧袋上睡覺。
還有幾個人拿著缺口的短刀、木棍和鋤頭,圍在一起分食搶來的東西。
李大勇盯著下面那群人,握著長矛的手不由得更緊了。
「韓大哥,咱什麼……」
「急什麼?先從長計……臥槽!你幹嘛啊!」
從長計議的計議還沒說出來,老茄忽然一聲驚呼。
原來只見李飛雨已經奔了出去,雙手叉腰,大聲喊道。
「柳溝的賊人聽著!」
「放下兵器,速速投降!」
老茄頓時整個人都麻了。
不是,自己這小兄弟是怎麼回事,有什麼狂戰士血脈嗎難道?
十個打二十多個啊!
你怎麼敢的啊!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卻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李飛雨的忽然出現,完全出乎了這伙賊人意料。
還吃呢?收你的來了!
於是場面一下就亂了。
有人著急忙慌的去抓刀。
有人一腳踢翻陶罐。
一個滿臉胡茬的漢子更是抄起木棍,扯著嗓子喊道。
「官府來人了!」
「弟兄們,跑啊!」
二十來個人一窩蜂地都亂騰起來了!
不過也並非是所有人都在跑。
「弟兄們,跟他們拼了!」
老茄一聽,心裡咯噔一下。
隨即,最前面的賊人已經撲到了李飛雨面前。
那人手裡的木棍高高掄起,照著李飛雨的腦袋就砸!
可是李飛雨非但不懼,反而仿佛被觸怒了!
敵人非但不投降,竟敢向我進攻!大膽!
雨大怒!
他雙手握緊矛杆,猛地向前一送!
噗!
矛尖扎進對方肩膀。
那人慘叫一聲,木棍脫手,整個人也跟著翻倒在地。
一抹血濺在李飛雨臉上。
他眼睛卻在這抹血色下映襯得越發明亮!
「兄弟們,干他!」
老茄這時一咬牙,也沖了上去。
本想悄悄地進村,打槍的不要,但是既然都已經暴露了,那就干!
反正只是遊戲而已!
又不會真的死人!
遊戲重開後又是一條好漢!
唰!
抬手一刀,放倒一名流寇。
轉眼間,第二名流寇持著長矛沖了上去。
他本想躲開矛尖,可後面的人還在往前擠,情急之下,朝前一個驢打滾,反而將對方給撞倒了!
「還愣著幹什麼!按住他!」
老茄一抹臉上的泥,一聲大喊。
一旁李大勇正瑟瑟發抖呢,一聽這話,還沒回過神,不過李清河卻很機靈,一腳踩住對方手腕,將刀踢了出去。
李述隨即長矛一送扎了進去。
唰!
KD+1。
……
戰鬥發生的突然,結束的卻很迅速。
正如縣尉所說,這股流寇原本就是一群流民,哪來的什麼武藝而言。
而老茄雖然也沒什麼武藝,但作為玩家,初始的武力值比他們天生高上一截。
李飛雨李清河等人縱然不如他,但俗話說拳怕少壯,同樣頗為勇武。
一番亂戰,然後老茄驚訝的發現……自己這小隊,似乎有點猛啊?
咋回事?
按照哈狼的尿性,這遊戲難道不該狠狠的蹂躪玩家嗎?
這不河狸啊!
「別打了!」
「俺們降!俺們降!」
死了幾個人之後,剩下的流寇徹底沒了打下去的勇氣,嘩啦啦眨眼間便跪了一地。
「不是……」
「這就打完了?」
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流寇,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環首刀。
老茄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