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脈地龍這麼猛?」
第六席訝異,同樣是克萊因境界,也怪不得人家當第一席呢。就剛剛那一下,第六席覺得差點能把津南山給掀了,如果不是他控制著力道,估計津南山已經不存在了。
第六席不由得暗自咂舌。
就在這個時候。
轟!!
遠處一道赤紅色的光芒直接從津南山一處山根處貫穿而起,直衝天際。
一直沒入雲層之中,
周圍的雨水全都被攪亂,東西南北左右胡亂地拍打著,山林間沒有倒塌的樹木,呼啦啦作響。
第六席呆愣愣看著遠處。
「這....」
「這不是風脈地龍的攻擊吧?」
第六席雖然不太清楚風脈地龍的攻擊方式具體是什麼,但是就剛剛那一道攻擊,怎麼看都不是風脈地龍能打出來的。
如果風脈地龍能打出來那樣的攻擊,那它也不當信徒了,它直接當邪神就好了。
哪裡輪得著他給囈語當狗?應該換過來讓囈語給他當狗才對。
不僅是第六席,其他幾名信徒也都注意到了這詭異的一幕。
第九席,何林剛從泥石流中救下一個普通人,就聽到遠處一聲巨響,然後再一看,那抹赤紅色的光柱就已經沖天而起了。
何林只是無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威力。
這一擊如果命中自己,恐怕自己直接就是灰飛煙滅。
「這絕對不是風脈地龍所能造成的攻擊。」
何林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軍爺!軍爺!多謝您救了我!」
一個老人抓著何林的手,一個勁地感謝。
遠處的那抹赤紅色的光柱已經散去,何林回過神來,趕緊擺手。
「快走!」
「這裡不能繼續待了!」
「好!我這就走!」
那名老人立刻踉踉蹌蹌地向著遠處平坦地帶衝過去。
何林再次向著剛剛赤紅色光柱升起的地方看了一眼,眉頭緊鎖。
「是守夜人潛藏在這裡的高手?」
「還是囈語另有後手?」
如果是前者,那還好,這次他們古神教會估計要全都栽在這裡了。但是如果是後者,那就麻煩了。
何林收回飄遠的思緒。
算了,還是先做好自己能做的吧。
何林再次衝進雨幕里,去救援那些受困的人。
是新兵中,就出現了這麼詭異的一幕。一個誰也不認識的人,不停的穿梭其中,而且救人還救的賊快。
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新兵。
不過都這種時候了,也沒人在意,權當是還有隱藏在蒼南的守夜人。
守夜人救援工作正在焦急地進行。
古神教會的信徒也在圍獵那些新兵跟普通人。
一時間津南山亂成了一鍋粥。
此刻的囈語還藏在津南山一個角落裡,膽戰心驚的左右觀察。
剛剛他給那些信徒發送行動的信號,並不是按照原計劃可以開始行動了,而是他想要那些信徒先去試試水,看林七夜那個神境還在不在。
如果林七夜在,那他一定會出現,斬殺那些信徒。
那他就可以借著這個機會逃跑。
如果林七夜不在,那他就可以借著這個機會逃跑。
所以無論如何,優勢都在他這邊!
囈語已經做好逃跑的準備了。
雖然剛剛津南山地下傳出的巨大的爆炸動靜讓囈語有些慌,但是問題不大。
有可能是風脈地龍搞過頭了。
也有可能是林七夜下去斬殺風脈地龍了。
不過都沒有關係,囈語不在乎,風脈地龍死就死了,信徒死就死了,只要他自己不死就行,古神教會終有重鑄榮光的一天。
就在這時,
轟!!!
一道金色的人影從剛剛那處升起赤紅色光柱的地方,猛地升空而起。
囈語下意識地向著那個方向看去。
又是金色?
果然是林七夜!
囈語本來準備逃跑的,但是現在他準備再猥瑣一下,等到林七夜去對周圍那些信徒動手的時候,他再逃跑也不遲。
但是下一刻,他看著天上的那道金色的人影,就微微愣住了。
因為他看到的並不是林七夜,而是另一個陌生的面孔。
看著沖入半空散發著金色光芒,一頭金髮的身影,囈語微微張著嘴,臉上的表情有些呆滯。
「這泥馬,又是一個神?」
不過囈語細細感知,卻發現並不是這樣。對方只是一眼看去有一種神性,但是其實他的境界只不過是海境初期而已。
「自己嚇自己。」
覺得再這麼下去,非得把自己嚇死不可。一會一個神,一會一個神,這誰受得了?
我他媽玩的還是斬神世界嗎?
不會給我送高維去了吧?
囈語衝出津南山地底之後,便落在津南山一處相對高地之上。
以他的視角,剛好能看到滾滾而下的泥石流。
一個又一個的村子被泥石流淹沒,隱約中有人捲入其中,他們臉上的表情是那般的驚恐,他們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麼,可是他們什麼都抓不到,凡是他們所能抓到的,全都被泥石流完全摧毀,很快他們就被淹沒,一滾而下。
然後就是哭聲、喊聲。
以及洪流過後,村子的牆壁、岩石被一併吞沒的聲音。
曦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自然的災難、自然的生死,本該是在天理之內。太陽見得多了,災害也見了多了處於苦難中的人。
甚至很多苦難都是因為太陽而造成的。
所以太陽對他們是無感的。
但是這場災難是因為那個風脈地龍導致的。
曦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古神教會的成員。
他們對著普通人施以殺戮,施以暴刑。
曦並不能理解這種殺戮。
那些擁有超凡力量的人,為什麼會對另一些在他們面前如螻蟻一般的人類伸出魔爪呢?
從肉體上來看,他們也是人類。
曦想,這就是是由於人類的惡吧。
就在曦走神的時候。
他被人發現了。
第二席敏銳地捕捉到了從津南山地下衝出的曦。
「呦呵,這裡還站一個!」
第二席捕捉到曦之後,沒有多少猶豫,便徑直向著這邊沖了過來。
「站這麼高,就你小子挺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