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婁曉娥的心事
許大茂心裡發苦，上次下鄉放電影碰到個年輕小寡婦，倆人是一拍即合。
這種事，有一次想兩次。
誰知也不知道怎滴，這次喝多了，回到家裡看著婁曉娥，一個恍惚就叫錯了名字，心裡那個後悔啊。
尤其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這要是被人傳出去，輕的沒了見面，低頭做人。
這要是往重了說，生活作風不檢點，有問題，那可是要蹲笆籬子的。
許大茂靠近過來，這時候也不怕冷了，小聲說著。
「咱們回家，我給你解釋行不行？」
「這大冷天的，這麼多人，你總得給我留點面子吧。」
婁曉娥冷冷的盯著他，看他這副模樣，又看到其他人都是看戲的樣子，深吸一口氣，推開二大媽就往屋子裡走去。
「哎！！！！」
「嘁～～～」
周圍人群里發出一陣噓聲，顯然對這結果並不滿意。
許大茂昂著脖子看了一圈，「都回家去，在這也不嫌冷。」
「回去回去，做飯去。」
「一個個的，沒事淨瞎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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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爺劉海中也揮手讓人散開。
許大茂喊完就往家裡跑，這會是真冷啊。
傻柱還想再聽聽，但許大茂根本不給機會，哐當一聲就關上了門。
「沒意思。」
傻柱哂笑一聲，跟著人往家裡走，而楊小濤早就離開，回到家裡。
他也沒閒著，雖然聽不到許大茂幹了什麼事，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楊小濤也懶得去管，坐在桌前繼續看書。
許大茂家，婁曉娥坐在床上，一言不發。
許大茂倒了一茶缸熱水，喝下去身體暖和過來才湊到跟前。
婁曉娥挪動屁股拉開距離，許大茂還不死心就要動手動腳。
對付女人，他還是有一套的。
哪知婁曉娥根本不吃這一套，手上的雞毛撣子對著許大茂就是一下。
許大茂捂著胳膊，臉上是委屈，眼裡隱著狠辣，卻再不敢靠前。
若不是考慮到婁家的身份，若不是現在的生活還要仰仗婁家。
他許大茂，絕不受這份屈辱。
可是，現在，他只能低聲下去，只能伏低做小。
「媳婦啊，你誤會我了。」
婁曉娥冷眼看過來，「那可是你自己說的，從你嘴裡說的。」
「酒後吐真言，你敢說這是假的？」
許大茂真想給自己嘴巴來兩下，更是後悔喝酒喝多了。
心裡後悔臉上卻是委屈，「曉娥，我說的花花，其實是個男的！」
「什麼？」
婁曉娥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該死的。你，你。你竟然是男的？」
片刻後，婁曉娥嗖的跳起來，就像躲瘟疫一樣跑的遠遠的，看向許大茂的眼睛裡都是憤怒。
「不，不。娥子，你聽錯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們倆，呸。不是男的。」
許大茂也著急起來，連忙解釋，誰知越說越錯。
「不是男的，那不就是女的了？」
「啊，不對不對，也不是女的，不是女的！」
婁曉娥聽不下去了，「許大茂，你還在騙我？」
「你說的那些肉麻話，真以為我聽不出來？還草垛，還牛棚，許大茂你個混蛋。」
婁曉娥感覺自己受了萬般委屈，為了婁家，她沒得選擇，為了這個家，她盡心盡力。
可誰知，她的男人竟然這樣對她。
啪啪
許大茂甩了自己兩耳光，臉頰立馬腫了起來。
這次可是下了狠手，整個人立馬精神不少。
「娥子，怪我，怪我沒把事說明白。」
「這花花，確實是個男人，只不過他神經不正常。」
「一受到刺激，就嗷嗷的叫著，還跳大神，那模樣，能嚇死個人。」
許大茂一本正經胡扯著，婁曉娥根本不信。
「曉娥，你也知道我這放電影的時候碰到這種事，我能不管？」
「這不費了好大力氣，才將這傢伙送到牛棚關起來。」
「事情就是這樣，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娥子，你要相信我啊。我許大茂這輩子從沒幹傷天害理的事，真要幹了，就讓我天打雷劈，斷子絕孫。」
許大茂嗷嗷叫著，越說越起勁，慢慢靠近婁曉娥。
啊～～～
片刻後，許大茂一手拎著鞋子抱著衣服，另一手扶著腰，看看左右，黑漆漆的趕緊穿上衣服。
末了，又朝著左右鄰居方向喊了一句，「娥子，我去廠里有點事，今晚不回來了啊！」
說完，轉身，跑開。
第二天，楊小濤起來收拾上班的時候，就看到婁曉娥拿著小包往外走。
兩人正好前後腳，楊小濤看婁曉娥眼眶通紅，知道昨晚事沒那麼簡單。
可他也不想多事，既然錯過了，就別再招惹了，相安無事，最好不過。
楊小濤走在前面，婁曉娥在身後看著，心底里的雜念再次湧出，淚水啪嗒砸在地上。
婁曉娥回到娘家，婁母看自己女兒這個模樣，心裡就難受。
「曉娥，你哭了？誰欺負你了？」
婁曉娥一頭撲在母親懷裡，放聲哭起來。
「怎麼了這是，是不是許大茂欺負你了？」
「還是受了委屈？跟媽說，媽替你出氣。」
婁母抱著女兒，從來沒見自家閨女這個模樣，心疼的就差哭了。
「媽，沒事。」
「就是過年沒回來，想你了。」
婁曉娥不願讓母親操心，更不願因為這事讓父親傷神，索性找個藉口將這事揭過。
婁母見女兒這樣說，心裡還以為是孩子的事。
因為這事，自家女兒可沒少往娘家跑。
了這事她也替不了，只能希望女兒早點有個孩子，也能了掉一樁心事。
兩人說著話，門外突然響起腳步聲，接著就看到婁敬堂從門外走進來。
「老爺，你不是去軋鋼廠了嗎？」
婁譚氏起身上前詢問，婁曉娥見是父親也跑過來，「爸爸！」
婁敬堂看著女兒眼角帶笑。拍著女兒的手臂，「啥時候回來的？」
「在家多住兩天，陪陪你媽。」
婁敬堂也不問女兒為什麼會來，只要回來他就開心。
「嗯！」
婁曉娥幸福的笑著，用力點頭。
「爸，你怎麼回來了？」
婁曉娥知道父親對待工作的態度，那是認真起來宵衣旰食的主。
像這樣中途回家的還真不多。
婁敬堂想起事來，一拍額頭，「差點忘了。」
「這不軋鋼廠的徐遠山打聽英語詞典的事，恰好咱家有本，這不走的太急，給忘了嘛！」
說著，就讓婁譚氏去書房拿。
「英語詞典，還有人用這個啊。」
婁曉娥也是好奇問道。
「嗯，聽說是軋鋼廠里有個愛看書的，到處打聽英語詞典，最後求到徐遠山這裡。」
「徐遠山找了不少人啊。」
對於徐遠山婁敬堂一直都想結交，不僅是對方的行事作風合他胃口，還有他的背景也值得他去示好。
能用一本詞典換一個結交的機會，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吃虧。
婁曉娥卻是聽出了言外之意。
軋鋼廠看書的。
早上的人影突然在她腦海中浮現。
楊小濤。
肯定是他。
雖然她和楊小濤的交流不多，但在一個院子裡，有些事不用刻意打聽就能發現。
楊小濤就是那種讀書的人，在家讀，在工廠讀，甚至還去圖書館讀。
這樣的人她除了楊小濤外，還真沒見過第二個。
心裡突然升起一個念頭，隨後一發不可收拾。
「爹，我記得那詞典是三叔送給我的！」
「對啊，可你也沒看過不是！」
婁敬堂有些奇怪，當初女兒還小，想讓她學習英語，長大後也能多點本事。
便托人教她英語。
可到最後，這傢伙學了半年就在不想學了，白白浪費了時間。
為此，他還特意托人從牛津買了一本詞典。
買回來之後，婁曉娥就不想學了，這詞典也就束之高閣。
「可，可我現在又想看了！」
婁曉娥說著，正好婁譚氏拿著詞典走下樓，連忙跑過去拿過詞典。
「爸媽，我先回去了！」
說著就跑出門。
婁敬堂錯愕在那，「曉娥是咋了？她不是受什麼刺激了吧。」
婁譚氏也有些奇怪，自己女兒前後的詫異變得太快了，以至於她都沒搞明白怎麼回事。
「女兒，要學英語了？」
婁敬堂問出心裡的答案，卻已經看不到婁曉娥的身影。
「老爺！」
婁譚氏詢問，婁敬堂卻是擺擺手。
「我去工廠看看！」
看著女兒跑遠也不好說別的，誰讓他就這麼一個女兒呢。
至於什麼人情，什麼機會的，他一個商人最懂的取捨。
婁曉娥一路小跑離開婁家，直到跑不動了，才停下腳步。
依靠著牆邊，大口喘氣，平復著心情。
隨著心臟跳動平緩，婁曉娥這才後知後覺自己剛才的行為有多奇怪。
自己怎麼會這樣？
婁曉娥看著牆角的石頭愣愣發神，也在內心裡審問著自己。
她和楊小濤之間沒有任何事情，要說有，也不過是相了一次親，認識的時間還不到一天。
可是，為什麼想到他自己就變成這樣？
喜歡？愛？還是單純的想要靠近？
婁曉娥搞不清楚心裡想要的，更搞不懂自己為何要這樣做。
或者說她想的太多，而現實又太離譜。
婁曉娥看著手上的詞典，繼續出神。
北風又開始行動，婁曉娥感覺後背的冰涼，思緒打斷，便抬頭往前走。
剛從家裡出來，四合院也不想回去，一時間，她竟不知該去哪裡。
走著，漫無目的的走著。
隨後，婁曉娥就發現，竟然溜達到了公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