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個家庭你不要個兒子繼承家業?」
媛姐顯然沒想到柳一的回答竟是想要一個女兒。
這麼老大個廠子,外加他和柳韻在各種地方的股份加起來年年也會賺很多很多的。
「誰說女兒就不行,你看我姐,不也一個人撐起了這麼大的產業,有她帶領,什麼家業不能繼承?」
柳一對這方面倒是不太看重。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想法,生個黃毛天天不務正業,吃喝嫖賭抽的,還不如生個小閨女呢,既讓他省心,又能穩穩噹噹的繼承家裡這些產業。
「說的倒也是……還是你們有錢人對這些問題理解獨到啊」
「什麼叫你們有錢人,不應該是咱們有錢人麼」
柳一對她眯著眼笑了起來。
「你和外人說說,他們可能還能信,你認為我會信嗎?這座城市裡,幾乎各行各業都有你股份占大頭的店鋪,說你沒錢,誰信呢~」
「咳咳,別說這個啊,有點露富了,我只是個窮苦的打工仔,不要給我安那麼多的身份」
媛姐將所有東西組裝完成,線路也接好,最後將插頭插進了牆壁延伸出來的插座中。
「看看你姐的手藝,別拿豆包不當乾糧,很多技術我也是會的」
「這就完事了?」
柳一看著面前的只是拿過來插上了幾個插頭的電腦,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
她所謂的技術,就只是把各個插頭能完美地插在一起?
「開機試機,要是一切正常的話我就要走了」
「怎麼,不留下來吃飯了?為了你我們兩個今天可是準備吃一次中午飯了」
柳一打趣著她。
既然說了這個話,那他肯定是要做的,自然不能真讓她餓著肚子走。
「不好吃了,剛剛又接了一單別人家的,自然要抓緊時間去,一下賺好幾百呢,姐可是大忙人~」
媛姐甩了一下頭髮,臉上還有些小得意。
「姐,你先別大忙人了,電腦屏沒亮」
柳一回頭看著黑黑的電腦螢幕和正在運轉的機箱,直接打斷了她的得意。
「啊?~不會吧,我可是一步步按照說明書安裝的,怎麼能不亮呢,可別壞了啊,那樣我這兩天可都白幹了」
她剛剛有些得意的神情立刻消失不見,隨之而來的便是一臉的慌張。
「我看看....這不就亮了,你把屏給我關了!臭小子,你媛姐最近是不是沒和你發火,你覺得我是軟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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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能什麼都怪我好吧,這東西我要會,不就不用你動手了」
柳一無奈地攤攤手。
這純是無妄之災啊,自己毛都沒幹,就只是幫著拿了一個顯示器出來,結果就這樣了。
「不怪你怪誰,亮了我就走了,把東西給我拎著,送送我,再給我拿二百塊錢」
「好~錢我給你轉,趕緊送送咱們的大忙人吧,還得去下一家騙錢呢」
「我那叫賺錢」
「對對對,賺點騙錢」
柳一俯下身,將那個小梯子和工具箱拎起來,和媛姐一起走了下去。
就在這時,一雙小眼睛在臥房的門縫處偷偷探出來,見屋子裡沒人,便推著輪椅鬼鬼祟祟的溜了出來。
「大箱子!~這個我要儲存起來,閒來無事可以體驗一下貓貓的感覺,要是柳一回來的時候一定會讓我扔掉的」
姜萱點點頭,對自己的想法表示肯定,隨即便開始了行動,將裡面的東西倒在了客廳的地上...
等到柳一送完媛姐回來,一進家門,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震驚了。
「妮子!你給紙殼箱子給我拿哪兒去了,快給我,那麼些破爛等著裝呢」
他推開臥室的門,屋子裡一片漆黑,牆上的甄嬛傳還在放著,正是甄嬛進宮的那一段。
「我不知道,不要問我,姜萱大王一直都在屋子裡躺著看電視劇呢,我這個包了石膏的腳,怎麼可能去外面拿紙殼箱子呢」
姜萱竭力讓自己的表情不露破綻。
「是麼」
柳一將屋子裡的燈開啟,看著被子裡鼓出來的和一個小孩子那麼高的大包,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她竟然試圖用這樣的方式把自己矇混過去。
「你啊...真是懷孕懷傻了,一會兒出來試試電腦已經安裝好了,你可以玩你的植物大戰殭屍了」
他走上前幾步,將被子掀開,把那幾個紙殼箱子扔在了外面。
「唔~你竟然發現了,我明明藏的很好的,剛才我還挺有信心的呢」
姜萱把藏在自己身側最後的一個小箱子放到了床邊。
大的她留不下,小的她就不信還留不下。
「我又不是眼睛不好用,想要就留著吧,我給你放到閣樓里去,之後收拾一下衛生」
柳一在她的一臉震驚下伸出了手,隨後揉了揉她的頭,走向外面。
「過年...也真快了啊」
......
時間一天又一天的過去,兩個人除了去超市以外基本上就不出門了,就在家裡貓著。
除去躺平生活,家裡也偶爾會來一些客人,除了把這裡當做駐紮點的寧駱雪以外。
李江海和曲紅艷,老三和劉明明,王二和王佳....偶爾也會過來看看姜萱。
小年的前一天,姜萱也到了該拆石膏的日子。
這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姜萱便睜開了眼睛,隨後開始打攪一旁正在睡覺的柳一。
「哥~哥~快起來了,帶我去拆石膏,我都想看看我的小腳丫了,都兩個多月沒見到它了」
「行~這就起來,幾點了,天怎麼還沒完全亮呢」
柳一睜開了眼,從窗簾縫隙中看著窗外,太陽還不見蹤影。
再轉頭看一眼身旁的手機,好傢夥,五點半...
「不是...咱們倆五點多去也沒用啊,醫院八點鐘才上班呢,聽哥的,再睡會兒哈,晚一點咱們再去」
柳一將她重新摟回懷裡,埋進被子裡繼續睡著。
「你一點都不積極,明明是那麼重要的日子,你要重視起來才行」
姜萱此刻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她現在的睡眠已經不能說是生物鐘顛倒了,已經可以達到隨地大小睡的境界了。
只要犯困,倆眼一閉,就算是遊戲玩得正激烈,也不會影響她的睡眠
「拆了你也很難走路,只不過從石膏變成了一個拄拐的,或者是帶硬質護具,總體還是那麼個樣子」
柳一打了個哈欠,將臉埋在了她胸前。
一年以來,這種魂牽夢繞的淡香,他還是喜歡,就像是深入靈魂的喜歡一樣。
「啊?~這都要過年了,我到時候放鞭炮跑不遠可怎麼辦,能不能給我硬接上,過完年我再好好養傷」
姜萱將被子掀開,在黑暗中注視著自己打了石膏的腳踝和小腿,一時間還有些無法接受。
本來她以為不會耽誤她過年放鞭炮的,可被柳一這麼一說,她瞬間就不太高興了。
柳一把這些天的安排一五一十地都說了出來。
「唔~過年去串門,是不是有錢拿,一家二百一家二百的」
她伸出小手,開始掰手指頭,大概估算著她可以拿回來多少紅包。
「你想的倒是挺美的,還收紅包呢,你這麼大的過年不僅沒人給,對方家裡有孩子你還得給包紅包呢」
「這樣啊~我有一點不想去了,從小到大我還沒有給別人錢的時候呢,都是我收紅包」
「又不要你花錢,快睡吧,我都要困昏過去了」
房間裡再度陷入寂靜,兩個人相擁著再度進入了夢鄉。
........
「哥,這個石膏怎麼拆啊,是直接拿錘子砸麼,會不會很痛啊」
上午十點,兩個人睡醒後吃了些早飯,隨後便來到了醫院,在等待室里準備拆石膏。
姜萱在輪椅上坐著,看著一個個在門口路過的人,心裡總是有些忐忑,生怕有一個人進來,拿著一把錘子雙眼血紅的招呼著她。
「想什麼呢,人家有專用的東西,一點都不疼的,更不會出血,只是簡單把石膏拿下來而已」
柳一看著這個一臉害怕的小妮子,臉上的笑就沒停下過。
被人販子拐了沒害怕,從近三層樓的地方跳下來不怕,夜晚沒燈騎摩托車下山,在道路上狂飆也沒怕,到這時候竟然怕了...
「你可不要騙我哦,到時候要是很痛的話,我肯定會不理你的」
「騙你幹什麼,一會兒你就能看到你的小腳丫了」
柳一兩手扶著她的肩膀,臉貼在她的頭頂安慰著。
「姜萱,拆石膏是不是,和我來這邊」
一個醫生穿著白大褂從外面走了進來,拿起一旁的表看了一眼後,便對著兩個人招呼了一聲。
「哥,你跟我進去唄,我害怕」
姜萱拉住了他袖子。
大有一副你不陪我進去,我就不拆石膏的樣子。
「瞧你那小膽,這點事都怕,天天還自稱姜萱大王呢,要我看也是個膽小鬼」
柳一推著輪椅走到了裡面,這時候的醫生已經準備好了一系列的工具放在了邊上。
「不是,哥,他真的有四十」
姜萱猛的回頭,將柳一的衣袖攥緊。
「什麼四十?」
「大錘八十,小錘四十麼,我看還有十塊和二十塊的,五塊的好像也有」
姜萱觀察著小推車上面的工具,給柳一報著價位。
「...」
柳一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她好了,只能扶著她坐到了一旁拆石膏的專用位子上。
「現在感覺還疼麼,有沒有兩個月之前那種骨折的陣陣疼痛感」
醫生用手指的一個骨節抬了一下眼鏡架,非常負責任地詢問著姜萱的病情。
「不疼,就是偶爾有些痒痒的,想撓又撓不到的那種感覺」
「那是沒問題的,那你的...」
醫生又接連問了許多問題,隨後便拿著剪子把石膏上的紗布一點點地剪下去,最後把石膏整體拿了下來。
「這就結束了?這些錘子什麼的都不用?」
姜萱本想著會被嚇得嗷嗷叫。
可沒想到,就這麼三兩下,自己的石膏就被取下來了。
「你說這些啊...」
醫生側過頭,指向那個小推車。
「這些是要拿去清洗的,我剛剛做完一場骨科手術,之後主任就把我派過來給你拆石膏了」
「這樣啊,那我可以下地走路了嗎」
姜萱試著活動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腳腕。
那種骨頭長時間滯塞在一個位置導致的卡頓,再加上她此刻如同肌無力一般的左腿,廢了好半天勁才動了一下。
後面的幾次倒是好了很多,雖然比不上原來,但總算是能輕輕活動一下了
「當然...只是需要佩戴專業的護具鞋,這樣才能保證你剛生長在一起的骨頭不會二次受傷」
說著,醫生在一旁拿起了一個全包裹的護具鞋。
「所以...那個護具多少錢」
她試探性的問著。
「五百八十元,可充氣款,並且能走醫保,醫保要是沒有,合作醫療也可以,都能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