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哥家?他家不就在這個城市裡嘛,咱們直接去不就好了,為什麼要睡這麼早,要和他一起出遠門嘛」
姜萱感覺自己的小腦袋瓜更想不明白了。
難道是她的生物鐘混亂了?這個點是他們平常睡覺的時間?
「不,不是那個大哥」
「那是哪個?你的大哥太多了,不指名道姓的話,我怎麼能猜得出來」
「大我七十多歲的那個大哥,這下知道是誰了吧」
柳一翻過身,把她摟在懷裡,一雙手在她鼓起的小肚子上撫摸著,感受著那一絲絲的動作。
「我想去問一問他,能不能調配出來一些藥,讓你的肚子不起妊娠紋,那樣生完了之後也會很漂亮」
「其實咱們也不用那麼麻煩的,我感覺我的肚子彈力應該很大,不用塗那些東西,要是真的有也無所謂,你又不怎麼允許我穿露臍裝」
姜萱一聽這個原因,瞬間心裡一暖。
即便沒人告訴他,他也有很認真的在想她的事~
「不行,你不在意這些我還要呢,我可是很喜歡那個軟乎乎光溜溜的小肚子,不喜歡那種一個小坑一個小坑的,手感太差了」
說罷,柳一便調轉了上下方向,開始吃起了豆腐。
「你啊...說說就要變味兒」
姜萱將他的手抓在手裡,隨後白了他一眼。
「我都不好意思點破你,我身上從上到下哪有一個位置是你不喜歡的」
「都喜歡,所以你要一直保持住,不要破壞,不然你就會降低咱們雙方的親密度」
「我真應該扮鬼嚇一嚇你,讓你掉san」
身邊的呼吸聲漸漸平緩,每隔一會兒,那張小嘴便會吧嗒兩下,像是在夢中正吃著什麼好吃的。
柳一睜開眼,將她搭在自己身上的一條腿輕輕挪開,隨後輕輕拉開臥室門,走出了房間,趴在客廳的窗邊點燃了一根煙。
一切都開始和夢中的發展不一樣了,這也算是給了他提示。
「孩子變成兩個了,那...她的腳呢,會不會也會變得完美無缺,那個眼神中始終帶著一些恐懼的她,會不會消失」
他的腦子很亂,那樣的她會讓每一個男人感到舒心,一切圍著他轉,一切的行為只要他想,她都會默默接受。
可那樣的她,並不是他想要的,他還是喜歡那個嘻嘻哈哈,古靈精怪的姜萱,那樣才會讓他的每一天更有活力...
一口煙霧吐出,在窗邊還未等成型便被風吹散,順著窗邊飄向遠處。
「在想什麼,怎麼睡一半起來抽菸了」
就在他思緒雜亂的時候,一雙手臂從後面抱住了他,隨後,那軟軟的觸感遍布了他整個後背。
「怎麼醒了,我記得你睡覺不是很難醒的麼」
柳一的思緒被打斷,偏過頭瞧著那飄落在他身邊的酒紅色長髮。
「沒有~其實在你挪我腿的時候其實我就醒了,但我開始以為你是去衛生間了,也就沒出來,可是你都那麼久沒回來,我總要出來看看吧」
姜萱翹起那個受傷的腳,將整個身體壓在了柳一的身上。
「抽完就回去了,這裡冷,快點回被窩裡去」
「沒事,有你給我擋風,一點都不冷」
冬夜的風陣陣吹來,把柳一的手指吹得有些木,就連彈菸灰都有些掌握不好了。
「妮子,你還做過那次咱們結婚的夢麼」
「這個嘛...好像也夢過,不過第二天忘了,每一次做夢我都只是剛剛醒過來迷迷糊糊的時候會有記憶,到後面就沒了」
姜萱趴在他身後仔細回憶著。
夢肯定是夢過,但具體的記憶...現在好像沒有了,只能知道確實是夢過。
「那,你在裡面,咱們相處的愉快麼」
「愉快,那簡直不要太愉快了,我記得...寶寶在咱們身邊睡覺,之後你捂著我的嘴,不讓我出...」
柳一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這麼關鍵的時候,又是晚上,最容易衝動的時候,可不能聊這種話題。
「對,就這樣,你當時就是這麼捂著我的嘴的」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再說了,不是和你在演戲」
柳一將餘下的煙熄滅,轉身一把將她抱起回了屋子。
「哥,現在好像還差了那麼一點點時間,不能做那種事」
「我是抱你回來睡覺,誰要和你演夢中的事情」
.......
「妮子妮子,該起了,別睡了,咱們該走了」
「嗯~這麼早啊,外面天好像都還是黑的」
姜萱緩緩睜開眼,對著窗簾縫的位置看了一眼,外面的天都還是黑的,就連一點亮的跡象都沒有呢。
「不早點走,晚上又要回不來了,這次你懷孕了,我可不能總是讓你開車」
柳一此刻已經穿好了衣服,手邊還有著一個盒子,那裡面是他提前包出來的包子,就等待著這種早起出門的時候,能讓姜萱有一口乾淨飯吃。
「那好叭,你先去洗漱,等你洗漱好了再來叫我」
姜萱將被子蒙在臉上,開始變著法的想要多睡一會兒。
「我洗完了,現在就差你了,等你洗漱好了咱們就可以走了」
柳一早就知道她會來這一招。
去給王奶奶掃墓的那天,她也是來的這一招。
「什麼嘛,你怎麼弄得那麼快,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找到一個睡懶覺的好藉口了」
她坐起身來,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那睡過一宿亂糟糟的頭髮。
「你先出去嘛,老是在這裡看著我幹什麼」
「我要是不在這裡,怕是門關上的下一秒,你就直接躺回被窩裡了」
柳一坐在床邊,臉上的笑容不斷。
「你...你...你簡直太了解我了,我這就起來,省得你老是說我起不來」
姜萱掀開了被子,很自然地下了地,和原來一樣,穿著拖鞋走到了衛生間。
「不是妮子,你的腳...」
柳一很快跟了上來,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她的傷腳。
「什麼,怎麼了,不是很正常嘛」
她坐在馬桶上,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玩著手機醞釀感覺。
「你不該先穿上這個東西,之後才能下地走路嗎」
說著,柳一將那個充氣的鞋子拎到了衛生間。
「這個...」
姜萱的大腦突然有些宕機。
她都忘了自己還受傷這一茬了,這腿上沒有石膏去束縛,她總感覺自己好了。
「你剛才走路有沒有什麼異樣,又或者比較奇怪的感覺」
「那倒是沒有,就和正常走路是一樣的,不過...就是有點有點僵硬的感覺,就像是走著走著突然有人踩了一下我的腳後跟一樣,我還以為是你在後面踩了我一下呢」
「你還是把這東西帶上吧,可別再弄裂了」
柳一拎著鞋,走到了她旁邊。
「可是這個真的很不舒服,而且我現在又不是不能走路,只是不跑不跳就行了嘛」
姜萱連連揮著手。
出去走路讓她穿個這個,還不如不讓她出門了,被那麼多人緊緊盯著腳,她會很社死的。
「你啊...要是有不舒服的就早一點說,別忍著」
柳一把這個東西放到了一邊。
他也沒多計較,情況最壞也就是那樣了,剛剛姜萱也說了,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出來記得吃早餐,我去收拾一點衣服什麼的拿過去,從那邊回來就去你老家那邊住了,那樣還能近一點,省得到家太晚,麻辣燙的話就明天回來取,後面就一直住那邊了」
「那...過年咱們回來嘛,要是不回來的話我還要告訴駱雪一聲呢,省得她來找不到人」
姜萱拿出手機,找到了和駱雪的聊天框。
這上面還有昨天半夜她發來的戰績截圖,上面是她和沈墨的開黑記錄。
「中間可能會回來一趟,去小院吃飯,你應該還沒在那個屋子裡吃過飯吧,這次會進屋子吃,畢竟外面太冷了」
柳一從口袋中掏出了手機。
未來一些時日的規劃他也學著姜萱的樣子記錄了下來。
這樣子倒也很好,省得腦子太亂記錯了東西。
「這個...倒是真沒有,我還以為屋子裡不能亂進人呢」
「那有什麼不能進人的,又不是什麼特別的地方,只是夏天院子裡比較涼快,大傢伙都不愛進去而已」
柳一轉身走了出去,將燒好的水和一勺藥攪拌在一起,放在了桌邊晾著。
隨後,他便趴到了窗邊,點了一支煙抽著,看著外面的景象。
天還是黑的,太陽還沒有升起來,寒風也在呼呼的刮著,像一把尖刀一般割開了人們厚厚的衣服,讓人不住的縮著脖子,緊著衣領。
即便這樣,為了生活努力奮鬥的人也已經都起了床,穿上衣服趕赴名為生活的戰場。
「希望一切安好吧,再有六個月左右,我也是要當爸爸的人了,真的是很快啊」
隨著馬桶的沖水聲傳來,姜萱又如同昨晚的姿勢一般趴在了他的後背上。
「哥~」
她的聲音軟軟的,拉著長調,在耳邊環繞著。
「幹嘛,還沒睡醒就要和我撒嬌」
柳一轉過身子,把煙送到窗外,以免熏到她。
「不是,我就是想要喊你一下,這樣我才能感覺到我還活著,嘻嘻」
姜萱的手裡拿著包子,像個倉鼠一般小口小口的咬著,臉上的表情笑眯眯的。
「給我吃一口」
「那你不可以把餡兒都給我咬了去」
她的臉上帶著一些不信任的小戒備。
「放心,哥怎麼能只吃餡兒呢,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
柳一舉起四根手指對著燈和她保證著。
「姑且信你一把吧」
姜萱把自己咬出月牙形的包子向前遞過去。
而後...再回來的時候,就只剩下了她的手,就像那個包子從沒出現過一樣。
「你怎麼把我的包子都吃了」
她對著柳一的肩膀輕輕來了一拳,臉也被他氣得鼓了起來。
「你不是讓我別單單吃餡兒麼,這不是把皮也給吃了,沒騙你吧」
「你...我去吃飯了,看著你就煩人」
她邁開步子坐到了餐桌邊,又拿起一個包子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偶爾還會回頭看一看柳一,只要兩個人對視,她就會把包子藏起來。
「你怎麼,怕我搶你的啊」
「你的嘴太大了,一吃都吃那麼多,我不給你吃了」
「你要這麼說,我非要過來搶你的」
柳一將手中的煙熄在菸灰缸中,一步步朝她走來。
「哎呀,你不要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