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靈靈咬了咬嘴唇,這回她也不問了,二話不說就跟了上去。
肖潘沉默了幾秒,然後抽出自己的尼泊爾彎刀,也跟上了。他的動作很乾脆——周一走,他就走。
原地就剩趙達和李青倆人了。
李青苦著臉問:「胖子,咱咋辦?」
趙達咬緊牙:「還能咋?跟著周哥走唄!周哥這操作……簡直是捅螞蜂窩啊!」
李青趕緊拽住他:「前面那麼多火瓢蟲,過去不是送死嗎?」
趙達反問:「那你有什麼好主意?咱往回跑,不也是死路一條?那麼多屍鱉,你一個能對付得了?」
李青想到那些屍鱉,渾身一抖。
讓他們去跟屍鱉干架?
做夢都不敢這麼想。
最後倆人也沒別的選擇,只能硬著頭皮,躡手躡腳跟在周一後頭,心裡一個勁祈禱,可別驚動那些火瓢蟲,不然小命就得交代在這兒,連渣都不剩。
直播間裡直接炸鍋了。
「靠!周哥這是在幹嘛?節目組讓撤,他往九層妖樓沖,這不是找死?」
「完犢子了,周哥腦子進水了。」
彈幕瘋狂刷屏。
「看不懂周哥怎麼想的,這不送死嗎?剛才那黑衣人是咋沒的沒看見?」
「可能周哥有自己的想法吧。」
「只能說膽子太大,希望他們沒事。」
「唉,只盼別驚醒那些火瓢蟲,不然多少人都不夠填啊!」
觀眾都在嘆氣,覺得周一太莽撞了。
明明能退,非要往前沖?
圖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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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三步並兩步追上周一,壓低嗓門:「周哥!」
「周爺!」
「咱商量商量行不?別往前了。你看,出去每人分十個億多爽,非得跟那些蟲子較勁?」
說完,他緊張地瞅了一眼九層妖樓。
看到火瓢蟲沒反應,才鬆了一口氣。
然後眼巴巴望著周一。
周一停下腳步,瞥了他一眼。
這貨是真不想走了。
周一被李青煩得夠嗆,冷聲道:「地宮入口的機關,只能進,出不去。」
說完,轉身就走。
李青一愣,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趙達也傻了。
靠!
只能進不能出?
意思他們現在退不回去,只能硬著頭皮在裡面找別的出口?
這不是坑爹嗎!
竟然沒法原路返回!
怪不得周一一點沒猶豫就往裡沖。
肖潘啞著嗓子說:「李青,你倆別鬧了。小哥是隊長,既然是一個隊,隊長說啥就是啥。」
李青回過神來,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趕緊道:「周哥,對不住,我……我也是為了大家著想,不想再讓大家涉險。」
周一沒回頭,繼續走。
其他人見狀,也只能趕緊跟上。
觀眾聽了周一那番話,總算弄明白了。
不是他們想繼續往下走,是壓根沒別的路能選。
「周哥太難了,從一開始就沒退路。」
「盼著接下來運氣能好點吧。」
「周哥那眼神也太毒了,這種細節都瞞不過他。」
「兄弟你忘了?這精絕女王的地宮,周哥就跟逛自家後院一樣熟。」
「呃……也對。」
「別扯遠了,周哥他們現在命懸一線呢,那些火瓢蟲要是全醒過來,誰都別想跑!」
「你們注意到沒,周哥走路一點動靜都沒有。」
「還真是,周哥腳步輕得嚇人,跟幽靈似的。」
彈幕刷得飛快。
「別瞎說,周哥那是功夫深,腳步穩,哪來的聲音。」
大家全都替周一幾個捏著一把冷汗。
本來以為能撤出這座古墓,誰知道還得硬著頭皮往裡闖。
陳教授聽完周一的解釋,嘴角擠出一絲苦澀的笑。他怎麼也沒想到,這裡的機關只讓進,不讓出。
他默默嘆氣。幹了一輩子考古,到頭來發現自己知道的實在太少,連周一這麼個年輕人都不如。以後得多長點見識。
陳教授搖了搖頭,只能在心裡替周一幾個默默求個平安。
周一走到之前那個被火瓢蟲燒成灰的黑色人影旁邊,低頭一瞅,地上留著一團炭黑色的痕跡,輪廓活脫脫是個人的形狀。
「我去!真燒得連渣都不剩了。」
趙達盯著地上那攤人形灰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轉頭瞄了一眼那九層妖樓上密密麻麻的火瓢蟲,不少蟲子還在微微抖動翅膀,幽藍的光映在幾個人臉上,看起來又冷又嚇人。
姜靈靈和趙達看見這畫面,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萬一這些東西全都醒了,那就真沒救了。
周一抬眼看向那座九層妖樓。
古樓立在溶洞 ** ,渾身透著一股邪氣。藍色的光打在樓身上,能看到外面掛著一排排乾屍,清楚得讓人頭皮發麻。
越往九層妖樓靠近,那種沉悶窒息的感覺就越重。
周一甚至能聽到木樓微微晃動時發出的「咯吱咯吱」聲,像是什麼東西在咬木頭。
太嚇人了!
姜靈靈和肖潘幾個人站在九層妖樓底下,感覺自己渺小得跟螞蟻似的。面對這棟古樓,胸口堵得喘不過氣。
離得近了,乾屍的輪廓看得更清楚。
現在他們已經走到了殉葬溝邊上。
要是火瓢蟲被驚動,那一秒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他們更加小心,一步都不敢亂動,緊緊跟在周一後面,連落腳都得瞄好了,生怕踩到骨頭或者木頭弄出響動,驚動那些火瓢蟲。
那可就完蛋了。
周一回頭瞥了一眼無人機。
無人機一點聲音都沒出。幸虧這東西沒裝翅膀,不會產生噪音,不然要是把火瓢蟲吵醒了,場面可就熱鬧了。
周一沿著殉葬溝畫了個圈走,打算繞開九層妖樓。
趙達湊到周一身邊,壓低嗓門問:「周哥,咱們不往九層妖樓那邊走?陳教授不是說得明白,精絕女王的棺材就在那樓里?」
周一沒答話,只是搖了搖頭。
精絕女王怎麼可能埋進九層妖樓?
那地方是魔國歷代君王的墳場,跟她八竿子打不著。她充其量就是個魔國鬼母,跟那些君主壓根不是一個級別。
不管是周一自己對精絕古城的了解,還是從這些層次結構來看,精絕女王根本就不可能葬在九層妖樓裡頭。
趙達幾個人看周一搖頭,全懵了。
這啥意思?
合著精絕女王的棺材不在九層妖塔?
那能擱哪兒?
一群人跟著周一往前走,腦子裡全是疑問。
周一到底要帶他們去哪?
沿著陪葬溝又走了一截子,幾個人總算瞅見九層妖塔後邊有個洞口。「 ** !還真有個通道!」
趙達沒忍住,脫口喊了出來。
「你小點聲!想讓大家都陪你去死?」肖潘壓低聲音罵了一句。
趙達嚇得一哆嗦,趕緊捂住嘴,偷偷瞄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九層妖塔,發現不少火瓢蟲已經展開了翅膀,看著隨時要飛起來。
趙達心裡一陣發毛。
其他人也都憋著氣。
眼睛死死盯著那幾個要動不動的火瓢蟲。
可是……
等了一會兒,那幾個火瓢蟲又把翅膀收了回去,像是剛伸了個懶腰。
幾個人這才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