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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一個眼神掃過去,那些痹蚊蟲集體抖了抖,黑色旋風當場炸開,蟲子們四散奔逃,拼命往出口沖。
這就是麒麟的威力。
這些玩意兒說到底也就是蟲子,毒再猛也扛不住麒麟血脈,全在那種壓力下徹底崩了。
它們連在這墓里多待一秒都不敢,像瘋了似的衝出去,一轉眼就消失在通道盡頭。
怕是這座古墓,它們這輩子都不敢再回來了。
眨眼間,所有痹蚊蟲一個不剩。
乾乾淨淨。
吳涯他們這才徹底放下心。
危機總算是過去了。
吳涯滿眼佩服地看著周一,心裡默默慶幸:幸虧有周一在,要不然他們這幫人,今天全都得躺在這兒。
山洞裡頭臭烘烘的,吳涯一想起剛才那鋪天蓋地的痹蚊蟲,兩條腿還在發軟。
那些蟲子真要把他圍住,別說骨頭,就連根頭髮絲都找不著。
幸虧周一出手利索,幾下子就把那堆玩意兒全乾掉了,這才保住了他的命。
吳涯忍不住嘬了嘬牙花子,這秦川古地 ** 邪性。
他們連主墓室的門都沒摸著,那棵青銅神樹長啥樣都還沒瞅見,就撞上了這麼多鬼東西。
先是一具飛僵蹦起來,接著來了條龍鱗王猿,後來又碰上陰兵過道,黃泉鬼兵也沒落下,現在又冒出一群要人命的痹蚊蟲。
姜靈靈差點就交代在這兒。
可這還在外圍轉悠呢。
真要進了那座古墓,誰知道裡頭還藏著什麼更狠的玩意兒。
姜靈靈掃了一圈眾人的臉色,開了口:「都沒事吧?」
趙達搖搖頭,反倒問她:「姜醫生,你身體扛得住?」
姜靈靈擺擺手:「沒事,還能走。」
周一沒多說,連口氣都不歇,抬腳就往那個入口走,頭也不回撂下一句:「走。」
吳涯趕緊招呼,特意讓姜靈靈跟在周一後頭。
怎麼說也是個女的,又剛掛了彩,走在中間最保險。
等姜靈靈跟上去,吳涯也快步跟上。
趙達和楊哨對看一眼,收拾好傢夥,也跟了上去。
幾個人一前一後,踏進了青銅神樹的地盤。
地下是條人工挖出來的甬道,洞壁上的鑿印還清楚得很。
周一他們剛下來,一股陰風就迎面撲來,捲起地上的灰土,嗆得幾個人直咳嗽。
趙達捂著嘴罵罵咧咧:「操,這啥破地方,隔三差五就來陣陰風,存心整人是吧?」
周一沒理他,耳朵動了動,聽見前頭有水流聲。
甬道盡頭,是條大河。
周一腦子裡立刻冒出那條溫泉河的樣子,河底全是噴泉眼,噴出來的水溫能到一百度往上。
誰要是不留神被那水柱噴到,當場就能被燙熟。
只要過了這條溫泉河,就能到地宮,找到那棵青銅神樹。
看樣子,離目標不遠了。
不過周一心裡也犯嘀咕。
旱魃就待在這一帶,周圍的水分早該被蒸乾才對,可那條溫泉河的水流聲卻清清楚楚傳過來。
這事不太對勁。
但周一也沒多想,轉了個念頭就把疑問丟到一邊。
等到了地方,自然就清楚了。
陰風停下來那會兒,周一邁開步子往前走。
身後幾個人緊緊跟著。
就在這時候,又一陣陰風颳過來,捲起漫天灰土,連視線都給糊住了。
周一眉頭緊鎖,總覺得這鬼地方哪兒都不對勁。
通道里陰風一陣接一陣,涼颼颼的直往骨頭裡鑽,可地上哪來這麼多灰?
這才多久,風已經颳了兩次,吹得滿屋子塵土亂飛。
按理說,這種地兒就算再髒,風一吹也該乾淨了。
可瞧這架勢,到處都是灰撲撲的,跟幾百年沒人來過似的。
那就只剩下一個答案——平時這壓根不颳風。
是他們一進來,風才跟著來了。
而且來的還是陰風。
周一眯起眼睛,心裡明鏡似的,前面那條河八成也不是啥好玩意兒。
他沒吱聲,抬腿接著走。
趙達嘴上一路罵罵咧咧,幾個人沒花幾分鐘就走出了通道,眼前豁然開朗,一條寬闊的大河橫在面前。
河水泛黃,髒得厲害。
「操,地下還能藏這麼大一條河?」
趙達湊近,滿臉吃驚:「比茲獨暗河還寬,水流這麼急,底下肯定深得很,高差估計也不小。」
吳涯朝下游掃了一眼,皺起眉頭:「下遊動靜這麼大,肯定有瀑布。」
幾個人都點頭,視線落到河岸上。
河面上掛著好幾根粗鐵鏈,交叉橫著,兩頭連在岸邊,像是指向啥地方。
姜靈靈好奇地打量:「這麼多鐵鏈拴在河上幹啥?水這麼深,看樣子咱們能順著鐵鏈走到對面去。」
趙達立馬接話:「姜醫生說得對,咱們這就試試。」
他話沒說完就往河邊走,準備踩鐵鏈過河。
楊哨一把拽住他:「慢點。」
趙達一愣,回頭問:「咋了?」
楊哨盯著水面,壓低聲音道:「這河不對。」
趙達、吳涯、姜靈靈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河還能有啥問題?
楊哨轉頭看向周一:「小哥,你看出啥門道沒?」
周一想了想,彎腰撿起一塊籃球大的石頭,隨手丟進河裡。
石頭落水,河面沒泛起半點波瀾,連個響動都沒有。
趙達他們看著周一的動作,一臉懵。
趙達撓了撓頭:「周哥,你這是搞啥?」
吳涯和姜靈靈也是滿腦子問號。
楊哨倒是看懂了,沉聲道:「你們沒發現不對勁嗎?那麼大的石頭砸下去,別說是浪花了,連個聲都沒聽見,跟石頭壓根沒存在過似的。」
這話一說,所有人瞬間反應過來。
還真是這麼回事!
石頭扔進河,一點動靜都沒聽見。
這也太邪門了。
到底啥情況?
吳涯瞪大眼睛,聲音發緊:「這河怎麼怪成這樣?再深的水,也不可能連點浪花都激不起來啊。」
一般來說,水越深,落石激起的浪反而越小。
可石頭進河沒聲音,這根本就不正常。
趙達忍不住開口:「會不會是水流太急,把聲音蓋住了?」
吳涯皺著眉說:「水流再急,也不至於一點聲響都沒有吧。這事兒太不對勁了,到底什麼問題?」
所有人都把視線轉向周一。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炸成一鍋粥。
「石頭掉水裡沒聲,不就是水流太猛?」
「不對,我反覆看了幾遍錄像,河面上連個漣漪都沒出現。石頭好像直接消失了一樣。」
「那石頭該不會是假的吧?」
「你瞎扯啥?周哥手裡有沒有石頭他自己不清楚?」
「那你倒是說說怎麼回事?」
「不知道。」
誰也沒法解釋這個現象。
陳教授拿起手機接連問了好幾位搞地質的同行,那邊也全是一臉懵。
楊哨他們幾個死死盯著周一。
在場這些人里,恐怕只有他心裡有數。
周一眉頭緊得能夾死蒼蠅。
「周哥,這到底是什麼情況?」趙達實在憋不住了。
「黃泉。」周一嘴裡只甩出兩個字。
「黃泉?」一群人愣在那兒,沒回過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