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連忙停下動作，關掉頭燈。
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通風口下面。
「媽的，這地方真夠髒的。」一個人說。
另一個聲音：「少他媽的廢話，坤哥讓咱們把所有出入口，都檢查一遍。」
「咦？這鐵絲網怎麼被扒開了？」
猴子心裡猛的緊張起來。
這時下面傳來了，搭架子的聲音。
猴子慢慢往後縮，退到管道深處一個拐角處，身體緊緊貼著管壁。
通風口傳來「嘎吱」一聲，鐵絲網被拉開了。一道手電光照了進來，在管道里掃了一圈。
光柱停在猴子剛才趴的位置，那裡有他爬過的痕跡，灰塵被蹭掉了一片。
「他媽的，有人來過。」上來的人喊道。
猴子見被發現了，咬了咬牙，轉身就往管道深處爬。
「在那邊。」下面的人發現了動靜。
「快，拉警報！」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倉庫。
……
倉庫院子裡。
小六帶著兩個兄弟，剛從倉庫後面繞回來，就聽見警報響了。
「遭了，猴子那邊被發現了。」小六臉色變了。
「六哥，怎麼辦？」一個兄弟急忙問。
小六看了看倉庫大門，那裡已經衝出來七八個守衛，手裡都拎著傢伙。
「分頭撤！」
兩個兄弟點頭，轉身就分散開跑。
小六衝向倉庫西側，那裡牆矮一點。他跑到牆根下，從背包里掏出抓鉤，往上甩。
抓鉤勾住了牆頭。
小六正要往上爬，身後傳來喊聲：「那邊還有一個。」
他回過頭，看見三個守衛追了過來。
小六咬了咬牙，抓住繩子就往上爬。
剛爬到一半，一個守衛沖了過來，伸出手就抓住了他的腳踝。
「下來吧你！」
小六用力一蹬，沒蹬開。
另外兩個守衛也衝到了牆下，伸手也要抓他。
小六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反手往下刺去。匕首扎進了，抓住他腳踝的那隻手上。
「啊！」守衛慘叫一聲，鬆開了手。
小六趁機往上爬，翻過牆頭，落在外面巷子裡。
他爬起來就跑。
身後傳來喊聲和腳步聲，守衛從大門追了出來。
小六鑽進一條窄巷，七拐八拐，利用地形甩掉了追兵。
他跑到一個安全角落，不斷喘著氣。
警報聲還在遠處響著。
……
倉庫里。
猴子還在管道里拼命往前爬。
下面不斷傳來腳步聲和怒吼聲。
他又爬到一個岔口，毫不猶豫選了往上的管道。
這條管道通到倉庫屋頂。
猴子爬到盡頭，用力頂開通風口蓋板，爬了出去。
屋頂上風很大。
他趴在屋頂邊緣，往下看。
倉庫院子裡已經聚集了二十多個守衛，喪坤站在中間，正對著對講機吼：「把所有出口封死！他媽的，一隻老鼠都不能放出去！」
猴子縮回頭。
他看了看周圍，倉庫屋頂是平的，沒有地方可以藏身。
唯一的辦法，是從屋頂跳到，隔壁那棟矮樓的樓頂。
兩棟樓之間距離大概三米。
猴子站起來，往後退了幾步，助跑，然後縱身一躍。
身體在空中划過，落在對面樓頂上。他就地一滾，卸掉衝擊力。
剛爬起來，就聽見倉庫那邊傳來喊聲：「在那邊，上樓頂了。」
猴子不敢停留，順著矮樓的外牆管道往下滑，落到地面後，迅速鑽進一條小巷。
他跑出巷子，來到大路上，攔了輛路過的計程車。
「去西郊老糧站，快。」猴子拉開車門鑽進去。
計程車司機看了他一眼，也沒敢多問。
車子開出去沒多久，猴子從後視鏡看到，幾輛麵包車從倉庫方向沖了出來，在街上橫衝直撞，明顯是在找人。
他低下頭，壓低了帽檐。
……
老糧站倉庫。
猴子坐在椅子上，身上都是灰，臉上還有擦傷。
劉天、阿龍、老鬼、幾個人圍著他。
「裡面什麼情況？」劉天問。
猴子喝了口水，開始說：「倉庫結構很複雜，分好幾個區域。喪坤親自看守的核心區域，木箱裡有不少自製土槍，我親眼看見了。」
「另一個區域堆著，印水果圖案的大箱子，喪坤沒打開，但我懷疑裡面也是武器配件。」
猴子又喝了口水：「還有，倉庫後面有車輛在卸其他貨，箱子很小，搬進側面一個小門裡，有可能是子彈。」
劉天沉默了幾秒。
「守衛呢？」老鬼問。
「明面上至少二三十個，暗處可能還有。喪坤很警惕，我差點沒出來。」猴子說。
他突然又想起什麼，補充道：「對了，喪坤手下說，最後一批貨明天凌晨到，到了就齊了。」
「明天凌晨……」劉天喃喃道。
倉庫里安靜了下來。
過了大概一分鐘。
劉天看向老鬼：「老鬼，把倉庫結構圖儘快畫出來，越詳細越好。」
老鬼點了點頭。
劉天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阿龍這時走到他身邊：「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等結構圖畫出來。明天凌晨那批貨到之前，必須動手。」劉天握緊了拳頭。
「我帶武堂兄弟衝進去，毀了那些武器。」阿龍看著劉天。
劉天搖了搖頭：「估計他們已經防備起來了，得速戰速決。正面只能佯攻，得有一支小隊，從內部破壞。」
「讓老鬼挑幾個，身手最好的暗堂兄弟，配上傢伙。等結構圖畫出來，制定詳細計劃。」
……
凌晨兩點。
老鬼把畫好的結構圖，鋪在桌子上。
倉庫里的內部結構、守衛分布、通風管道走向、貨物存放區域，全部標得清清楚楚。
老鬼指著圖上的一個點：「這裡是喪坤看守的核心區域，土槍都放在這。」
「旁邊是個小門，裡面可能是子彈。」
劉天盯著圖，看了一會兒。
「阿龍，你帶武堂兄弟從正面佯攻，吸引火力。老鬼，你帶幾個暗堂兄弟，趁阿龍動起來的時候，潛入進去。」
「目標就一個，把武器全都毀了。」
「記住，不要戀戰，毀了貨就撤。如果被發現，分頭走，保命第一。」
老鬼把圖卷了起來：「什麼時候行動？」
劉天看了看時間。
「凌晨四點，那時候人最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