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閉上眼睛，心神沉入體內。
十二年。
他要用這十二年，將自己的修為再推進一步。
如今，他的修為處在三生仙皇的層次。
距離四諦仙皇，只差一步之遙。
以他現在的實力，三生仙皇的修為配合五行法則與空間法則的融合之力，足以與十方仙皇巔峰的強者正面對抗。
但若是遇到仙帝，他只有逃命的份。
甚至，連逃都未必逃得掉。
顧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緊迫感。
修煉之事，急不得。
他需要的是時間，是沉澱，是將五行法則與空間法則的融合推向更深層次。
十二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對顧淵來說，足夠了。
他閉上眼睛，體內五行神靈的力量緩緩流轉，與空間法則之力交織纏繞，在經脈中奔涌不息。
小世界中，生命神樹輕輕搖曳，散發著濃郁的生命氣息，滋養著他的肉身與神魂。
太初真炎在樹冠上方燃燒，將溫暖的力量注入每一寸經脈。
太一真金、太昊真木、太陰真水、太始息壤，五種本源之力輪轉不息，在他體內形成了一個完美的迴圈。
五行相生，生生不息。
時間，在修煉中悄然流逝。
……
十二年，轉瞬即逝。
這一日，瑤池仙宮駐地之外，再次人山人海。
與十二年前相比，這裡的人更多了。
廣場上黑壓壓地站滿了人，粗略看去，至少有兩三萬之眾。
這些人年齡都在千歲以下，來自永珍天各處，甚至有不少從其他諸天位面遠道而來。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期待與緊張。
人群中，顧淵和池瑜並肩而立。
十二年過去，兩人的氣息比之前更加內斂，看不出任何深淺。
「來了。」
不知是誰低呼一聲。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望向瑤池仙宮駐地的方向。
一道流光從仙山深處掠出，速度快得驚人。
片刻後，流光在廣場上空停住，化作一個灰衣老嫗。
那老嫗身材瘦削，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刻板冷硬，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
她穿著一襲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看起來毫不起眼。
但當她的目光掃過廣場時……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脊背升起。
那種寒意，不是殺氣，不是威壓，而是一種純粹的、冰冷的審視。
彷佛在她的眼中，在場所有人都是螻蟻。
生死，不過在她一念之間。
「冷如冰？！」
人群中，有人驚撥出聲，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
「絕情仙帝冷如冰？她怎麼會親自主持考核？」
「不是說……考核一般都是由長老主持嗎？怎麼這次連副宮主都驚動了？」
「完了完了……絕情仙帝親自把關，這次的考核恐怕比往年嚴格十倍不止……」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不少人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
那些對自己實力不自信的人，更是面露苦笑，眼中滿是絕望。
顧淵看著半空中那個灰衣老嫗，心中微微一沉。
來之前，公孫玄月已經將瑤池仙宮的基本情況告訴了他。
冷如冰，瑤池仙宮副宮主，冷月殿殿主。
封號「絕情仙帝」。
實力在瑤池仙宮封號仙帝中排名前五。
死在她手裡的封號仙帝，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此人心性冷硬，行事果決，從不講情面。
在瑤池仙宮中，她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連宮主都要給她幾分面子。
顧淵轉頭，看了池瑜一眼。
池瑜也正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緊張。
顧淵微微搖頭，傳音道：「別慌。冷如冰親自主持考核，對我們來說反而是好事。」
池瑜微微一怔：「好事？」
「對。」顧淵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絲篤定。「這位絕情仙帝在瑤池仙宮地位極高，權力極大。若是能在考核中表現突出，被她看中，直接收入門下……我們在瑤池仙宮的地位，將遠超普通弟子。」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
「到那時，想要打聽你父母的訊息，豈不是比現在容易得多？」
池瑜的眼睛微微亮了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眼中的緊張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定的光芒。
「你說得對。」
她攥緊了拳頭。
「我要讓這位絕情仙帝看到我的價值。」
顧淵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半空中，冷如冰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從廣場上掃過。
她沒有說任何廢話，直接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千歲以下，留下。千歲以上……」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殺無赦。」
話音落下的瞬間……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古樸的陣盤，隨手一拋。
陣盤飛上半空，驟然放大，化作一道方圓三里的光罩，將整個廣場籠罩其中。
光罩之上，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玄奧的波動。
測齡陣法。
這種陣法能夠精確地測出每個人的真實年齡，沒有任何手段能夠瞞過。
人群中，那些帶著晚輩來的長輩們臉色一變，紛紛後退，退出光罩的範圍。
但也有幾個人，臉色煞白，身形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們……是抱著僥倖心理來的。
本以為人多眼雜，或許能矇混過關。
沒想到……
冷如冰親自主持，一上來就是測齡陣法。
幾個超齡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逃！」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那幾個人身形暴起，朝四面八方瘋狂逃竄！
冷如冰甚至沒有看他們一眼。
她只是抬起手，輕輕一揮。
五道劍芒從她指尖呼嘯而出，速度快得連殘影都捕捉不到！
噗噗噗噗噗……
五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
五個逃竄的身影在半空中猛地一僵，然後……
如同折翼的飛鳥，直直地墜落下來。
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埃。
每個人的眉心，都有一個手指粗細的血洞。
鮮血，緩緩流出。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變得慘白如紙。
那些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人，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出。
冷如冰收回手，面無表情，彷佛剛才殺死的不過是五隻螞蟻。
她的目光掃過廣場，淡淡道：
「還有嗎？」
沒有人回答。
也沒有人敢回答。
冷如冰等了片刻，見沒有人異動，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抬手一招，那枚陣盤飛回她袖中，光罩消散。
「剩下的人，按年齡分組。」
她的聲音依舊冰冷，沒有任何感情。
「一百歲以下為一組，一百到兩百為一組，兩百到三百為一組……以此類推，直到九百到一千歲為一組。」
「每個組考核不同，站錯後果自負。」
「現在，開始分組。」
話音落下，廣場上頓時熱鬧起來。
兩萬多人同時移動，尋找自己所在的分組，場面蔚為壯觀。
顧淵掃了一眼，發現一百歲以下的那組人最多，黑壓壓地站了一大片。
而隨著年齡增長，人數逐漸減少。
九百歲到一千歲的那組，只有寥寥數百人。
「看來，大多數人都想趁著年輕進入瑤池仙宮。」
顧淵心中暗道。
這也不難理解。
同樣的天賦，一百歲進入宗門和九百歲進入宗門，受到的栽培天差地別。
年輕，意味著潛力更大，可塑性更強。
瑤池仙宮的資源有限，自然會向更年輕的弟子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