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荒林里狂風卷著枯葉,呼嘯不止。
江雲歸拼了命的往前跑,胸口上的劍傷還在往外冒血,體內靈力早已所剩無幾。
他已經被身後的瘋女人追了整整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
誰知道他這三天裡都經歷了些什麼!
「別追了!都特麼追到禁地里來了,至於嗎?!」江雲歸邊跑邊回頭喊,試圖勸阻後方追殺來的腳步。
但可惜,沒啥用。
身後傳來清冷的女聲,不帶半分波瀾:
「魔宗餘孽,有什麼好說的,束手就擒,我可以留你全屍!」
江雲歸心裡罵了句晦氣。
他原本只是剛畢業的大學生,還在為找工作發愁,結果意外身穿來到這修仙界,身負魔帝傳承,短短兩年不到就已修煉到了金丹期。
按照他的預想,本應先猥瑣發育,苟到成為最強的那一批人後再出山,從此天高任鳥飛!
可還沒來得及等他發育起來,就趕上了魔宗被正道給一鍋端......
艹!
好處沒撈到,壞處沒跑掉!
他明明就只是個掛名魔修,從未乾過魔宗的壞事,卻被人當成魔宗餘孽追了半年。
眼下這場三天三夜的追殺,更是要把他逼到了絕境。
媽的,欺負老實人啊!
苟道文里不是這樣寫的啊!
身後正在追殺他的女人名叫夏輕語,乃是天璇宗聖女,年輕一代修士中的天花板,實力比他還強上一截,要不是他身上保命寶物多,早就成了夏輕語的劍下亡魂。
「嗖——!」
一道白光突然從身後襲來,江雲歸猛地側身,旁邊樹幹被劍氣劈斷,木屑飛濺,擦著他的胳膊划過去。
江雲歸咬了咬牙,從儲物袋裡摸出最後一張神行符拍在身上,速度又快了幾分。
「沒用的,你再跑也只是徒勞。」夏輕語的聲音更近了些,一襲白衣在黑夜中格外扎眼,手中長劍直指江雲歸後心。
江雲歸心頭一沉,神行符的效果有限,他能清晰感知到靈力在快速流失,身上傷口處殘留的劍意還在不停肆虐。
又往禁地深處跑了一段,神行符的效果徹底消失。
江雲歸看到正前方出現一座破落不堪的祭壇,四周霧氣繚繞,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他知道禁地深處更兇險,再跑下去,要麼被夏輕語追上斬殺,要麼死在禁地的詭異禁制里。
橫豎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江雲歸停下腳步,轉身直面追來的夏輕語,眼中閃過一絲狠意。
夏輕語隨之停下,長劍直指他,眼神清冷:
「不跑了?」
「跑不動了,也不想跑了。」江雲歸喘著粗氣,「我再說最後一次,我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別把我和那些作惡的魔修混為一談!」
夏輕語冷哼一聲,手腕微沉,劍鋒之上劍意洶湧:
「天璇宗規矩,魔宗餘孽,格殺勿論,無需多言。」
江雲歸心裡涼了半截,知道再辯解也沒用。
他不敢再有絲毫保留,心中默念魔帝傳承中的秘法口訣。
天魔燃血法,這是他最後的底牌,以精血為引,強行催動傳承之力,哪怕之後修為大跌也總比現在死在這裡強。
夏輕語察覺到他的異樣,眼神一冷,「還想反抗?」
話音剛落,她手腕發力,靈力催動長劍就要向前刺去。
江雲歸開啟秘法,精血瞬間從毛孔湧出,體內靈力暴漲,黑色魔氣縈繞周身,氣息驟然攀升!
他抬手格擋,掌心與劍鋒相撞,發出刺耳的聲響,一股強大的衝擊力四散開來!
接著不等她穩住身形,江雲歸便已縱身撲殺而來!
渾身浴血,魔氣翻湧。
兩人纏鬥在一起,轟鳴聲在寂靜的禁地內接連響起
身影閃動,交戰中的兩人不知何時來到了破落祭壇上。
夏輕語的實力比江雲歸強上一籌,但奈何江雲歸的秘法短時間內爆發極強,且出手招招狠辣,不計代價,她一時間不僅難以將其拿下,還反過來受了傷,胳膊上被劃出一道極深的傷口,鮮血順著手臂滑落。
江雲歸比她更不好受,秘法消耗巨大,胸口上的傷再次崩裂,鮮血噴涌而出,濺落在腳下的破落祭壇上。
夏輕語心裡清楚江雲歸的狀態維持不了多久,只要拖一會兒,他絕對就會自己先撐不住而倒下。
但就在兩人鮮血同時滴落在祭壇上的瞬間。
原本破敗不堪的祭壇突然爆發出刺眼亮光,一道道古老的陣法紋路從祭壇表面蔓延開來,瞬息間便將兩人籠罩其中。
「這是什麼?!」
夏輕語臉色微變,只覺得一股詭異的力量纏上自己,渾身靈力紊亂,連握劍的力氣都在快速流失!
江雲歸也懵了,沒有半點掙扎的機會,秘法的力量直接被抽空,渾身劇痛,意識開始模糊。
恍惚間,他似乎感到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自己與眼前這個女人強行綁定在了一起。
緊接著,他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
不知過了多久。
江雲歸緩緩醒來,睜開雙眼。
預想中秘法反噬的劇烈痛苦並未完全襲來,只覺得喉嚨處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他眨了眨眼,發現夏輕語正手持長劍,穩穩地架在自己的脖頸處。
眼神依舊清冷,只要她手腕稍微一動,自己就會命喪於此。
啥意思?
非得等他醒了再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