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場中站定,圍觀的莊客紛紛退開,讓出空地。
錢教頭扎了個馬步,雙拳一前一後,擺出太祖長拳的起手式,架勢極為老練,可不是什麼閃電五連鞭之流能碰瓷的。
宋淵亦是如此起手,同樣使用太祖長拳,架勢同樣老練。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錢教頭眼見於此,立刻意識到宋淵真有武藝在身,收起了輕視之心,試探性地向前踏出一步,虛晃一拳。
宋淵沒動。
錢教頭又晃一拳。
宋淵還是不動。
錢教頭的第三拳不再虛晃,一個墊步上前,右拳直衝宋淵面門。
這一拳他只用了三分力,想著萬一宋淵躲不開,他還能及時收手。
然而這一拳卻打了空!
宋淵的身體微微一側。這一拳便擦著宋淵耳邊掠過。
錢教頭心知不妙,正要收拳變招,卻感覺手腕一緊,已被宋淵扣住腕關節。
宋淵扣住錢教頭手腕後,順勢往懷裡一帶,同時右腳向前一插,別住了對方的腳跟。
錢教頭整個人頓時失去平衡,向前踉蹌撲出。
宋淵也不追擊,只是鬆開了手,讓他自己站穩。
高下立判!
錢教頭踉蹌了兩步才穩住身形,回頭再看宋淵時,眼神已經變了。
宋淵哥哥剛才那半步側移,時機、距離、角度全都拿捏的恰到好處!
反擊之時,更是沒有一絲多餘動作,一招即制敵!
這不是花架子,是真功夫!
「哥哥好身手!」錢教頭由衷贊道。
「再來。」宋淵招了招手。
錢教頭點點頭,不敢再留手。
剛剛是他大意了,沒有用全力,眼下卻要為了十貫賞錢盡全力了。
於是深吸一口氣,雙拳齊出,一攻一守,拳風呼呼作響,使出了看家本領。
宋淵卻不慌不忙,見招拆招。
兩人你來我往,又打了十餘回合,錢教頭越打越心驚!
他已經出了全力,可宋淵始終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甚至連呼吸都沒亂,仿佛未盡全力。
又打了三十多個回合,宋淵似乎玩夠了,也給錢教頭留夠了面子。
於是瞬間變招!
一個左正蹬,一個右鞭腿,一個左刺拳,一套連招打出!
錢教頭全部沒有防出去!
不大意也閃不掉!
實力不夠啊!
眼看著宋淵沙包大的拳頭就要打到臉上,錢教頭下意識閉眼。
疼痛卻沒有傳來。
眼眶也沒有被打腫。
宋淵恰到好處收住了左拳,放在錢教頭鼻子上沒打他,良久,才收了拳。
傳統功夫,點到為止。
宋淵很怕自己一拳打實,會把錢教頭打得後仰倒地、不省人事。
一個不慎,一拳打死了錢關西,落得魯達那般下場,後半輩子的幸福可就化為泡影了。
「好!」
「宋淵哥哥好俊的功夫!」
「原來哥哥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錢教頭可是八十萬禁軍教頭啊,竟然打不過宋淵哥哥!」
「莫非宋淵哥哥比什麼玉麒麟盧俊義更強!」
「真好漢也!」
叫好聲頓時響成一片。
錢教頭亦是輸得心服口服。
想不到宋淵哥哥竟有如此厲害的武藝在身,此等武藝放在禁軍教頭中,也是可以穩入前列的啊!
雖不至於像莊客們說的,能和盧俊義相比,但也絕非弱手!
二流武將,恐怖如斯!
二流聽來不強,但那是和頂級的盧俊義、一流的林沖關勝武松魯智深相比。
宋淵現在的武藝至少也是阮氏三雄、雷橫、劉唐級別,力壓一個年老體衰的錢教頭,自然不在話下。
於是又和其他莊客比試了一番。
長拳也好,短打也好,角牴也好,手搏也好。
宋淵無一不精。
就連槍棒比試,他也穩占上風,十八般兵器樣樣精通,樣樣都達到了二流水準,沒有任何偏科。
這就有點恐怖了!
愈發令錢教頭感到震撼!
誰家好人練武不專精,而是一碗水端平。
人的精力有限啊!
一般人說自己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是誇張,是指樣樣都會用,但卻還是會專精幾種練習。
宋淵倒好!
十八般武藝樣樣練到了二流水平,各種拳腳功夫亦是信手拈來,樣樣爐火純青。
這得下多少苦功!
這真是一個二十來歲的人可以練出來的功力?
換成他錢進來練,就算從娘胎開始練,練到八九十歲,也練不出這般全系精通的武藝啊!
他算是什麼八十萬禁軍教頭!
只論習武資質,給宋淵提鞋都不配!
曾經的他,多少還會以禁軍教頭的身份自傲。
現如今,他的所有驕傲,都被宋淵的認真一拳給干碎了。
輸得徹底,輸得心服口服!
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
這宋淵,定是大宋數十年一遇的練武奇才!
所以才能藝多不壓身!
若得名師指點,此人說不得能在三十歲前武藝大成,成為冠絕天下的好手!
便是與那玉麒麟盧俊義一爭長短,怕也不遑多讓!
這就是天才的世界嗎!
八十萬禁軍教頭,不過是見天才的門檻!
禁軍教頭數百位,見他也須盡低眉!
武藝盡頭誰為峰,一見宋淵道成空!
錢教頭卻不知,宋淵的武藝並非是自己練出,而是深藍加點加來的。
也因如此,根基紮實,毫不偏科,雖是二流實力,卻是二流中的頂尖好手!
深藍加點,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