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數日,宋淵都在相看田地。
查底檔,簽草契,付定金。
簽正契,結清尾款。
繳契稅,過戶,領紅契。
白日裡到處奔走、看田,腳不沾地。
到了晚上,則熬油點燈,教白勝學《四言雜字》。
畢竟教會一個字,系統便獎勵十五貫!
放在現代社會,相當於教一個字獎兩三萬軟妹幣!
這誰不心動!
再累也得教啊!
落在白勝眼中,卻又是另一番光景。
宋淵哥哥白日裡奔波勞碌,到了晚上還要教他認字。
這是何等的厚待!
把白勝給感動得不行!
白勝本來就產生了讀書認字的念頭,自然學得十分用心。
數日後。
白勝成功學會了《四言雜字》一千個生字,大搖大擺買了件襴衫穿,回到勾欄瓦肆里,逢人就是一通炫耀。
可把以前的窮哥們羨慕壞了。
又去找周寡婦廝混了一場,竟成了好事,樂得沒邊。
宋淵也很快樂。
扣除白勝之前學的96個字,系統又獎勵了他13560貫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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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勝學字,宋淵掙錢,雙贏!
也在這一日,宋淵終於辦完了最後一筆田產過戶,名下有了三百六十畝田地,可以升為一等主戶了!
為何是三百六十畝田?
其中,只有三百畝田產是他自己花錢買的,算上契稅、牙人佣金、書吏茶錢等開銷,一共花了2240貫。
餘下六十畝,則是兄弟們硬要送的,盛情難卻啊!
晁蓋送了二十畝東溪村田產。
朱仝送了二十畝朱家莊田產。
雷橫、吳用、白勝自己都沒田,故而送不起,只能空著手,羞愧得不行。
倒是宋老太公,居然也派小兒子宋清,給宋淵送來了二十畝宋家村田契。
宋太公眼睛毒啊!
一眼就看出宋淵不是池中物,遲早要發達。
此時不結交,等人家發達了再湊上去,那可就晚了。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他得給兩個兒子鋪路啊!
於是爽快送出了二十畝田產。
又徵求宋淵同意後,召開族人大會,把宋淵的名字添到了鄆城宋氏的族譜上,對外只說是流落在外的族人認祖歸宗。
理由直接現編。
族人宋淵,幼年體弱多病,被送至山中學道,如今還俗下山,認祖歸宗。
如此一來,宋淵的家世徹底洗白,便是日後為官做宰,也查不出什麼紕漏。
唯一尷尬的是,宋淵的輩分有些高。
宋氏族譜上,宋淵與宋老太公同輩,兄弟相稱。
換言之...
日後宋江、宋清見了他,再不情願,也得喊聲二叔...
就很尷尬...
但也很歡愉!
樂子人狂喜。
宋太公也有自己的算盤。
他看宋淵發達了,主動把人家抬進族譜,如何敢把別人寫成小輩?
這不是拉低別人身份嗎?
於是自作主張,給宋淵抬高了輩分。
至於二十來歲的人和五六十歲老頭子稱兄道弟的事情,在宋家莊也有一些,算不得稀奇。
如此一來,宋老太公算是和宋淵搭上了線,付出的代價不過是二十畝田,外加族譜上多了一個族弟。
日後宋淵若是發達,鄆城宋氏也會雞犬升天。
這筆買賣,血賺不虧!
至於宋江的反對意見,在宋老太公看來,根本不值一提。
兒子混了一輩子也不過是個押司,眼光能有多遠?
當兄弟哪有叔叔親啊!
你喊人家兄弟,人家未必願意搭理你。
你喊一聲叔,人家再怎麼不情願,也要對你禮讓三分!
這卻害苦了山東呼保義、豪傑宋公明。
宋江在江湖上,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如今卻要喊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作二叔,心中實在彆扭。
他不想喊宋淵二叔!
只想和宋淵做兄弟!
這下好了,有情人終成二叔!
以後出去混江湖,他自動就比宋淵和宋淵的好兄弟們矮了一輩...
就很難受!
人家江湖相遇,都是哥哥長、弟弟短。
輪到他。
就是一口一個叔叔伯伯的叫著。
等著拿壓歲錢嗎?
他都三十二歲了啊!
...
今日是宋淵升戶帖的日子。
在諸位兄弟的簇擁下,宋淵拿著田契和舊戶帖,風風光光來到縣衙戶房,辦理新戶帖。
晁蓋、吳用、朱仝、雷橫、白勝,全都陪在身邊,滿臉喜色,想要見證宋淵哥哥的人生重大時刻。
宋江外出公幹,去了趟巨野縣,暫時趕不回來,晚些倒可能到。
好在宋清來了。
如今宋淵成了宋清名義上的二叔,既是二叔的喜事,他作為侄兒,自然要來捧場道喜。
他一口一個二叔,叫的倒也十分真誠。畢竟他是出了名的幹啥啥不行,又不是江湖大哥宋江,完全沒有心理包袱。
主打一個聽話,長輩們讓他幹啥他就幹啥,阿斗屬性點滿了。
鄆城的縣衙戶房,設有孔目一人,貼書兩人,書手兩人。
孔目姓劉,負責審核田產交易、登記戶籍、管理賦稅帳冊。
因為宋淵經常來辦財產過戶,劉孔目早就和宋淵十分熟絡了。
眼見宋淵前呼後擁來到戶房,劉孔目哪敢怠慢,立刻迎了上去。
看他熱情的嘴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知縣來巡視工作呢。
「哎呀,宋大官人近日好生風光,買下這般多的田產,此番可是要來升戶帖了?」
劉孔目熱情問候道。
不熱情哪兒行呀!
如今的宋大官人已是今非昔比,在縣內足足擁有三百六十畝田產,算得上鄉紳。
誰敢怠慢!
鄆城縣是濟州下轄的一個中等縣,全縣約有四五千戶人家,田產主要集中在少數富戶手中,大多數百姓只有少量田地或是佃戶。
縣內一等主戶,滿打滿算不過二十來戶,或是地方豪紳,或是致仕官員。
這些人雖然沒有官位,卻有著地方影響力,某些時候說話比知縣都管用。
宋代知縣是異地為官,任期三年,在任職地可謂是毫無根基。
豪紳們卻是本地人,幾代人在此紮根,地方影響力自然極高。
舉個例子。
宋代縣衙的稅吏下鄉收稅,如果沒有當地豪紳支持,連村子都進不去。
知縣對此心知肚明,所以通常會在徵稅前先拜訪本地最大的幾家豪紳,請他們帶頭交稅,做個表率。
豪紳交了,其他人便不敢不交。
又比如說。
知縣發布修繕水利、清查戶口等政令,如果豪紳不支持,下面的里正、保長就會陽奉陰違,政令根本落不到實處。
這便是有田產、有身份的好處了。
劉孔目為宋淵辦戶帖,自然不敢刁難,一路都是綠燈。
眼見宋淵的新戶帖申請登記為鄆城宋氏子弟,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懶得多作審核得罪人,直接發下新戶帖。
新戶帖如下:
濟州府鄆城縣宋家村,主戶宋淵,字子深,年約二十餘,身長七尺,無疾。系本縣宋家村人氏,宋太公族弟,於宋太公同宗同族,排行第二。
見管田產:共計三百六十畝。
宋家村田二十畝:東至宋太公田,西至溪,南至官道,北至山腳。
西溪村田二百四十畝:東至石橋,西至趙莊,南至溝渠,北至溪。
東溪村田八十畝:東至晁蓋田,西至溪,南至官道,北至土山。
朱家莊田二十畝:東至朱仝田,西至樹林,南至水渠,北至小路。
戶等:一等。
保人:宋潮(鄆城宋氏太公)。
政和二年七月二十五日立。
鄆城縣印(朱紅官印)
戶房孔目劉,籤押。
「恭喜哥哥!」
「以後哥哥也是鄆城鄉紳了!」
「走走走,酒樓吃酒去,為哥哥慶祝!」
眾兄弟歡天喜地,拉著宋淵就要吃酒。
宋清卻急了。
「諸位叔伯且留步!今日是我二叔的好日子,便是吃酒,也該去我宋家村吃!父親令我事情辦妥後請二叔去村里一趟,家中已擺好了流水席,就等二叔赴宴了。諸位叔伯不妨同去,也好給我二叔賀喜。」
「哎呀,倒是忘了這一遭,如今哥哥已經認祖歸宗,確實該去宋家村吃這趟酒!」
晁蓋等人被宋清叫著叔伯,哪好意思拒絕。
心道去哪裡不是吃酒?去宋江兄弟家慶祝也是一樣。
反正都是兄弟!
只苦了咱們宋押司。
他才剛辦完公事,風塵僕僕回到家,就發現家被偷了。
宋家村內大擺流水席。
老父宋太公攬著宋淵的脖子, 一口一個賢弟叫著,親熱的像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一見宋江回來,宋太公本還有些高興。
可見宋江站了半天也不敬酒、喊人,宋太公頓時面色一板。
「三郎!見了二叔,為何不敬酒!為父就是這麼教你禮數的嗎!」
「這...」
宋江一時進退為難。
此刻,無數族親、江湖兄弟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身為孝義黑三郎,他哪敢違背父親的要求。
可若是喊了,這江湖地位只怕是要一落千丈了...
但,孝字當先。
宋江一咬牙。
終於別彆扭扭敬了酒。
「侄兒宋江,敬...敬二叔一杯...」
...
主角面板:
姓名:宋淵
身份:宋家村一等主戶
武力值:二流武將
顏值:儀表堂堂、威風凜凜
功名:白丁
朝堂影響力:人微言輕
江湖聲望:聲名鵲起
帳戶資金:16770貫(每天都在漲,每天也在花,時而返利)
田產:三百六十畝
生死兄弟:晁蓋、吳用、朱仝、雷橫、白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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