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到底在哪裡簽合同？」
「國內便能簽。」
「用工主體是國內公司，還是你說的新加坡公司？」
「這些都屬於集團內部安排。」
趙志鵬笑著擺了擺手。
「你們只是去上班，又不是去收購公司，沒必要把股權結構都查清楚。」
「我剛才已經說過，合同可以拿給律師看。」
「合同沒問題，你們再簽。這樣總該放心了吧？」
何偉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只要合同能夠提前拿到手，還允許他們找律師查看，確實已經足夠穩妥。
畢竟雙方都是認識十幾年的老同學。
趙志鵬總不至於專門從海外回來騙他們。
「崗位招滿就沒了，你們一邊想著天盛一邊想著我這裡，搖擺不定的話，到時候弄的兩邊都落空可就尷尬了。」趙志鵬提醒了一句。
「我也只是做兩手準備，你們哪邊先搞定，我們就去哪邊，絕對不搖擺。」周斌立即說道。
「我也一樣。」何偉緊跟著附和。
「我這邊基本上都是我熟人在把關，只要你們想，我這邊馬上就能搞定。」趙志鵬點了點頭說道，「不過出國不是小事，你們回去以後先跟家裡商量。」
「行。」
周斌將名片收進錢包。
「我今晚回去就跟我老婆說。」
何偉也重新收起名片。
「我也儘快給你答覆。」
工作上的事情暫時談完，也算是到散場的時候了。
一場同學會持續到晚上十點多鐘。
眾人拍完合照，開始陸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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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斌已經喝得有些站不穩，臨出門前還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妻子發來的消息。
妻子讓他回去時買一箱牛奶，明天陪她去醫院產檢。
他回復了一個「好」字，這才讓何偉扶著自己走出宴會廳。
來到酒店樓下，那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依舊停在正門附近。
司機看見陳玄出來，立即下車打開後排車門。
原本沒有親眼看見這輛車的同學，此時又忍不住圍過來多看了幾眼。
平時這種豪車他們哪裡有機會接觸啊，現在沾著陳玄的光，他們才能過來又看又摸的。
等眾人滿足了一番欣賞豪車的需求後，才終於放陳玄離開了。
司機關上車門，繞到前方啟動車輛。
趙志鵬站在酒店門口，看著那輛幻影逐漸駛遠，臉上的笑容淡了許多。
今晚這場同學會原本應該由他出盡風頭。
結果從黎映雪出現以後，所有人的注意力便全部落在了陳玄身上。
「勞斯萊斯幻影，我得騙多少人出去才能搞定這麼一輛！黎映雪居然隨手就送了，陳玄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不過想到周斌與何偉，他的心情又好了一些。
趙志鵬與眾人打過招呼，獨自走向停車場。
坐進車裡以後，他點燃一支煙，拿出手機撥通一個沒有保存姓名的號碼。
電話接通，對面直接問道：「今年的人找得怎麼樣了？」
「暫時談下來十幾個了，還有兩個老同學。」
趙志鵬將車窗降下一些。
「抓緊確認。最近這方面的風聲比較緊，不能經常接人，這個月月底泰國那邊會統一接一次人，錯過這一批又要等兩個月。」
趙志鵬吸了一口煙。
「合同還是從新加坡那家公司走？」
「對。」
電話另一端說道：「公司註冊、網站和合同都是真的，讓他們儘管拿去查。只要人到了曼谷，後面的事情不用你管。」
「介紹費怎麼算？」
「一個八萬。」
「去年還是十萬。」
「你也知道這一年打擊力度有多大，有這收入就不錯了！」
趙志鵬沉默片刻。
「就十萬，少了這個數，我沒必要找自己的老同學。」
對面考慮了一會兒。
「可以，不過你要帶過來超過十個人！」
「放心。」
趙志鵬看向酒店門口。
何偉正扶著周斌站在路邊等待代駕。
「他們現在很相信我。」
電話掛斷。
趙志鵬隨手刪除通話記錄，發動汽車駛出停車場。
汽車開出酒店停車場沒多久，手機上收到了一條語音通話邀請。
看見對方頭像，趙志鵬將車停在路邊，接通電話。
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
「趙哥，我這邊差不多了。」
「他答應出國了？」
「嗯。」
女人壓低聲音。
「我跟他說想去泰國旅遊，他不放心我一個人過去，已經答應陪我一起去。」
「護照呢？」
「他的護照還在辦理，應該用不了幾天就能拿到。」
「那就趕得上月底這批。」
趙志鵬靠在座椅上。
「等護照下來，把資料發給我。機票和酒店不用你管，我會讓人替你們安排。」
「到了曼谷以後呢？」
「機場會有人接你們。」
「你只需要想辦法讓他坐上接你們的車。到了地方，你找個藉口離開，剩下的事情與你無關。注意，錯過了這次就得再等兩三個月，不要給我出么蛾子。」
女人沉默了一會兒。
「答應我的錢呢？」
「老生意了，還說這些，人交到我手上，一分都不會少你。前提是，人一定要給我送到。」
「可以。」女人回答得十分乾脆，「他現在很相信我。只要我說想去，他肯定會陪著。」
「那就好。」
「這件事情別讓第三個人知道，尤其不要在聊天軟體里留下記錄。」
「我明白，不然我也不會打視頻了，我就是要確認你那邊安全再說話，我還沒那麼笨。」
城市另一邊。
「我這邊已經談妥了。」
「你那邊怎麼樣？」
「也差不多了。」
閨蜜拿起桌上的飲料喝了一口。
「他已經答應跟我出國，護照這幾天就去辦。不過他媽管得比較多，一直勸他不要去泰國，我還得再哄一陣。」
「那你得抓緊。」
年輕女人提醒道：「月底這批錯過了，下一次要等兩個月。」
「我知道。」
閨蜜有些無奈。
「我都陪他演這麼久了，總不能半途而廢。」
「不過還是你厲害。」
「周安民的人還沒送出去，一分彩禮便先拿到手了。我這邊折騰這麼久，最後彩禮還是沒有騙到，白白少賺了一份。」閨蜜指了指女人手機屏保上，一個長的跟陳玄母親周蘭眉眼有幾分相似的男生羨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