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秋~」
寢殿內,楚月端著剛熬好的薑湯走進來,瞧著不遠處乖巧坐在少女身旁裹著披風的少年,眼中帶著幾分笑意對著兩人開口道:
「薑湯好了。」
聞言,坐在椅子上的少年抬起眸子,語氣乖巧道:「謝謝楚月姐姐。」
「不客氣。」楚月將盛來的兩碗薑湯放在二人的面前,瞧著兩人這一幕,心中不禁有些欣慰。
可算是和好了。
「小姐,做面的食材我已經整理好放在廚房了。」
「嗯,辛苦了。」沈雲鳶將手中的書籍放下,對著楚月開口道:「時間不早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好。」楚月點了點頭正要離開,可就在這時突然想到了什麼似得,開口道:「那把劍……」
好歹也是小姐提前半年就準備好的生辰禮物,放在庫房吃灰這怎麼行?
聽著楚月這話,坐在一旁乖乖喝著薑湯的謝昭不由豎起了耳朵。
劍?
什麼劍?
沈雲鳶轉眸看向一旁正在喝著藥,但是視線卻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謝昭。
見她看向他,他還朝著她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配上他那張稚氣漂亮的臉,屬實有些招人。
沈雲鳶收回視線,對著楚月道:「拿過來吧。」
楚月意滿離,趕緊去庫房將那劍給拿過來。
謝昭看著楚月離開的背影,心中萬分不解,不太明白只是拿一把劍而已楚月姐姐怎麼如此開心?
直到謝昭將薑湯喝完,瞧見楚月將一個精緻的長盒子放在了他的面前,注意到楚月那帶著笑意的眼睛,謝昭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是師姐給他準備的劍!
謝昭愣愣地看著面前的長木盒,看向一旁的沈雲鳶:「師……師姐,這是給我的?」
沈雲鳶點了點頭,開口:「打開看看,看看喜不喜歡?」
謝昭瞬間像個得到至寶的小狗一樣,歡喜極了。
「只要是師姐送的,阿昭都喜歡。」
話雖這樣說,但是在謝昭將那木盒打開時,瞧著躺在盒中的通身銀白色的劍時,眼中還是閃過了濃濃的震驚之意。
他緩緩伸出手,將那把劍拿起。
劍柄纏著素白冰紋,劍鞘上雕刻成流雲樣式,通身銀白無瑕,銀白色的劍脫銷而出,劍刃無絲毫的雜色,寒光清冽如皎潔白色,劍光一動便是漫天銀霜漫捲。
謝昭手中揮舞著劍,寒光流轉間,他注意到劍刃上刻著一個昭字。
沈雲鳶瞧著少年眼中的灼灼熱意,不管未來他會得到比她今日所送的千倍萬倍更好的劍,但至少這一刻,他是喜歡的。
「喜歡嗎?」
沈雲鳶輕聲問。
謝昭狠狠點了點頭:「喜歡!謝謝師姐!」
楚月在一旁道:「這個生辰禮可是小姐半年前就在準備的。」
少年握劍的動作一頓,眼中閃過濃濃詫異之色。
師姐半年前就開始給他準備生辰禮了嗎?
在沈雲鳶對上少年那雙眼睛時,已經注意到他那帶著幾分淚眼汪汪的眸子。
謝昭:「謝謝師姐,阿昭真的很喜歡這個禮物。」
沈雲鳶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阿昭你喜歡就好。」
「師姐給它取個名字吧,每位劍修的劍都是有名字的,阿昭想讓師姐幫我取。」
名字……
沈雲鳶看了看他手中的劍,思索了一瞬道:「不如叫守心吧,願你無論何時何地,都能堅守本心。」
「守心。」謝昭點了點頭,「好呀,那以後它就叫守心了。」
守心守心,願你以後無論發生何事,都能堅守本心,莫要被仇恨沖昏頭腦。
其實給他的劍起守心二字,她心中也是帶有私心的。
在謝昭十七歲生辰的這一日,他最終還是如願吃到了他師姐沈雲鳶給他做的長壽麵。
也因為外頭下了雨,沈雲鳶擔心他會受了風寒,便讓他今日宿在他先前一直住的偏殿。
時隔一個多月,謝昭再一次躺在浮雲峰的偏殿,莫名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謝昭仰躺在床上,瞧著眼前那熟悉的寢殿,和他離開時並沒有半分區別。
隨後,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一個鯉魚打挺翻身下了床,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了一角,看向對面還燈火通明的寢殿。
師姐還未歇下,她的窗戶半敞,透過落下的雨幕,他能清晰瞧見坐在窗邊正在認真看書的師姐側臉。
她低著頭,眼眸認真,眉眼如畫,橙黃的燭光打在她的臉上,像是為她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金光,美得像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饒是謝昭看過無數次,早已經將她的模樣給深深烙印在了自己記憶深處,但是每每瞧見她時,他還是會忍不住心跳加速,移不開眼。
師姐真好看。
這個世上怎麼會有師姐這樣如此完美的人……
謝昭呆愣在原地,看著對面的少女許是看書看累了,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小口。
他的目光幾乎是控制不住地隨著她的一舉一動而落在她的唇上。
經過了茶水的滋潤,令她本就紅潤的唇這會兒水光艷艷……
謝昭不由咽了咽口水。
就在這時,原本喝著茶水的少女突然將視線看向他,那一瞬間,許是心虛使然,謝昭的身體比腦子率先反應過來,整個人蹲下了身子,將自己給藏了起來。
直到他瞧著自己四周那昏暗並沒有點半分燭火的屋子,他這才反應過來如今他這個屋子是沒有點燈,師姐不可能看見他的。
想著,謝昭壯著膽子站起身,果真瞧見師姐並未再往他這裡看,而是將手伸向窗外,感受從天空落下的雨水。
謝昭鬆了一口氣。
這一夜,通過黑暗的遮掩,謝昭一直趴在窗台,看著對面少女的一舉一動。
直到她熄燈歇下,他這才乖乖閉上了眼睛,同她一起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