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
蕭長寧剛起床,沉香便匆匆來報。
「公主,令月公主失憶了。」
蕭長寧抬頭:「失憶?」
又一個失憶?
「怎麼回事?」
沉香道:「據說昨日是閔太妃的生辰,令月公主原本是去辰王府與辰王一起進宮為閔太妃賀壽的,結果在辰王府不小心踩空了台階,把腦袋摔了,醒來後,便什麼都不記得了……」
「辰王一下請了好幾個太醫,如今令月公主失憶的事,都傳出來了……」
蕭長寧一陣唏噓,蕭令月是有點倒霉體質在身上的,這也能磕失憶了?
不對,她不會失憶了,又愛上裴言之了吧?
好不容易才放棄了的啊,可千萬別。
她吩咐道:「讓人備馬車,本宮一會去看看她……」
一個時辰後。
一輛奢華的馬車在令月公主府門前停下。
蕭長寧下馬車時才發現,公主府大門兩旁各停了幾輛馬車。
進院子便遇到一群人往外走,原來是與閔貴妃或蕭令月兄妹交好的各家來探望了。
各家來得早,不好打攪了蕭令月歇息,便早早告辭,這會正準備走呢。
看見蕭長寧,一一請了安便離去。
送客出來的採珠正好接了門房管事的活,接待蕭長寧。
路上,她問起蕭令月摔倒的事:「皇妹是怎麼摔的?怎的摔得這樣嚴重?聽說腦袋都磕了個大洞。」
一般身邊有丫鬟跟著,反應夠快的話,也能稍微拉一把,不至於摔得這樣嚴重的。
採珠十分愧疚回道:「公主是去書房尋王爺時,一時沒注意腳下,踩空了台階才摔的,都怪奴婢沒有跟著公主,才讓公主摔了……」
採珠說完前因後果,蕭長寧才明白了,不過……
「你剛剛說,沈六公子也在?」
採珠點點頭:「沈六公子是王爺好友,當時他和王爺就在書房……」
蕭長寧面上不動聲色,心思卻百轉。
這麼巧,蕭辰均和沈景馳就在書房。
二人就算關係再好,昨日也是閔貴妃生辰,蕭令月也還在等著,二人還能在書房聊那麼久?
還那麼巧,蕭令月就摔了。
蕭長寧不由想起去年,蕭令月從蕭辰均那聽到有陸臨淵謀反證據的事。
跟原著一樣,蕭令月很有些女主體質,總能在關鍵時刻聽到關鍵消息。
蕭長寧很陰謀論的地想,難不成,蕭令月是聽到什麼不該聽的,被「受傷失憶」了?
思慮間,她已經到了蕭令月房中。
「皇妹,你還好嗎?」
蕭令月靠坐在床上,頭上纏著紗布,不過精神看著似乎還不錯,眼神清明,兩個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見她看到蕭長寧有些茫然,採珠連忙給她解釋:「公主,這是長公主 ,您的皇姐。」
蕭令月恍然,朝她露齒一笑:「皇姐,你長得可真好看啊,嘿嘿!」
蕭長寧好笑。
得,跟裴言之一樣,就算失憶了,性子也還是那個性子。
她坐到床邊:「你怎麼樣了,傷口還疼嗎?」
蕭令月搖搖頭:「一點點。」
蕭長寧:「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蕭令月點頭:「都不記得了。」
蕭長寧問道:「太醫怎麼說?」
蕭令月笑嘻嘻道:「太醫說,是我腦袋裡有個血塊才導致的失憶,等血塊消失了應該就能恢復記憶了,現在就是喝藥跟針灸,快的話,大概一年就能好,慢的話,可能要三五年……」
蕭長寧點點頭,笑道:「還好只是失憶,要是把腦袋摔傻了,那可不得了。」
蕭令月嘿嘿笑。
蕭長寧見她沒什麼事,不過畢竟腦袋還有傷,她也不好打擾她太久,二人聊了會,她便告辭了。
只剛出到外院,正巧遇到來看望蕭令月的蕭辰均,一起的,還有沈景馳。
蕭長寧挑了挑眉,率先打招呼:「二皇兄。」
蕭辰均一襲湖藍長袍,長身玉立,面容和蕭懷安有四五分相似,都是清俊型的。
「皇妹。」他點點頭,跟沈景馳介紹蕭長寧:「景馳,這是長公主。」
又向蕭長寧介紹他:「皇妹,這是景馳,南域沈家的沈六公子。」
沈景馳恭敬朝她行禮:「景馳見過長公主,殿下萬福。」
蕭長寧客氣道:「沈公子不必多禮。」
又看向蕭辰均:「皇兄可是來看令月皇妹的?」
蕭辰均點點頭,臉上的心疼不似作假。
蕭長寧道:「如此,我便打攪了,告辭。」
說完,她轉身離開。
蕭辰均和沈景馳二人還看著她背影,久久沒有回神。
小廝扯了扯神經景馳袖子,他才反應過來,側臉看向旁邊的蕭辰均,發現他也看得失神。
他奇怪道:「王爺,怎麼了?」
「沒有。」蕭辰均有些感嘆,「只是覺得,長公主跟以前很是不一樣,似乎是從跟陸臨淵退親後,便不一樣。」
沈景馳自是知道陸臨淵:「人在經歷了事情後,總歸會成長的。」
蕭辰均笑了笑:「或許吧……」
得知裴言之恢復記憶後,裴家上下一片喜慶。
裴老夫人特讓兩個兒媳張羅家宴慶祝。
不過問起裴言之是誰幫他恢復的記憶,他倒是沒細說。
裴老夫人知道他性子,便懶得細問了。
倒是裴言之,家宴結束回了自己院子,立即讓衛原備水。
沐浴過後,便迫不及待往公主府去了。
公主府。
蕭長寧坐在灑滿花瓣的浴桶中,頭靠在浴桶邊,微仰著,眼睛處蓋著溫濕的布巾。
身後有腳步移動。
不一會,一縷溫水澆到蕭長寧肩上,隨即,沐巾在肩上輕輕揉搓。
搓著搓著,竟一把握住她的。
蕭長寧一愣,坐直身子,蓋在眼睛處的濕巾隨之掉落。
她回頭看去,原本該站著沉香的位置已經被裴言之占了。
「我替公主沐浴。」他無半點尷尬,甚至滿臉理所當然,那手依舊不規不矩。
蕭長寧:「……」
「來了怎麼沒人通報?」
裴言之很是委屈:「公主就是欺負我失憶,明明以前答應過我可以直入公主府的。」
蕭長寧一愣。
差點忘了,此前她曾特許了裴言之不用通稟直入公主府的。
他失憶後,倒是一直都有通報。
剛想跟他說聲不好意思,某個委委屈屈的人已經霸道堵上她的唇。
不一會,靜謐的浴室便響起清晰的水漬聲。
裴言之將蕭長寧從浴桶中抱了出來,密密實實攬在懷中。
「裴言之,腰帶擱著我了。」
裴言之立即將腰帶摘了。
「還會嗎?」
「又擱到我了。」
裴言之低低笑了:「那個可摘不了,只能靠公主讓它變了……」
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