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做什麼?」陳父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
「都過去多久的事兒了你還記著,不是都過去了嗎?」
「我當然記著,感情受氣的不是你。」陳母心道要想這事兒過去。
估計得等他老母死了,她就不記仇了。
陳堯一覺睡到晚上,醒來神色熱得發燙,胸口都被汗打濕了。
頭也疼得很,抬眼看向外面天色都有些暗了。
看了看屋子才想起來自己在另一處屋子睡覺。
他這婚結的真夠憋屈的。
陳父正在編竹子,看到兒子醒了喊了一聲:「吃飯吧,陳娃子起了。」
「這天氣太熱了,把小桌搬出來在院子裡吃吧。」
陳堯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輕聲回應了一聲把桌子搬出來。
陳母碰了碰他胳膊:「喊你媳婦兒出來吃飯,誰家剛結婚日子過成你這樣?」
「你現在結婚了不是一個人,你要站在你媳婦兒的角度想想。」
「別把錢看得太重。」
陳堯抓了抓頭髮,睡了一覺起來腦袋清醒多了,也沒有了睡眠不足的氣性。
輕咳一聲拿起角落的小鐵鍬,把釘在窗戶上的木板拆了下來。
「叩叩~」
「吃飯了。」
秦反好不會委屈自己的胃,直接開門無視門口的男人去吃飯。
陳母看到秦方好過來了把碗裡最稠的稀飯給她。
今天晚飯比較豐盛,有臘肉和炒雞蛋。
應該是因為陳堯回來了。
四人吃飯很安靜,陳堯時不時的掀起眼皮看她一眼。
可對方一個眼神都不給他,心裡憋悶。
才半個月沒見,發現她白了好多。
沒有表情的時候還挺唬人的。
「我吃好了爸媽你們慢慢吃。」說完秦方好放下碗筷要回屋子。
「就吃這麼點兒?」陳母覺得她還在生氣。
「太熱了我不餓。」
陳堯看著她的背影蹙了蹙眉:「我不在家的時候她都幹些什麼?」
陳父喝了一口稀飯瞅他一眼:「剛進門的新媳婦兒能幹啥?」
「基本都在家裡也不怎麼出門,應該是剛嫁進來不習慣。」現在周圍的人基本都覺得他們陳家找了一個懶婆娘。
從進門到現在,周圍的人都還沒見過。
有人問起他們也挺尷尬的。
陳堯抿嘴。
想到她剛剛面無表情的小臉,心裡後悔。
自己不應該去跑那趟車。
她在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自己丟下她一個人走了,肯定哪兒哪兒都不習慣。
興許也不會他一回來,他們兩人就吵架鬧離婚。
李金玉和陳有糧兩人對視一眼。
陳母先開口:「明天你要帶著她回趟隔壁村子,按理說你們結了婚第三天就要回門。」
「你不在她一個人也不可能回去,不然要聽不少閒話。」
「去的時候你老丈人和老丈母娘肯定會不高興,多帶點東西過去,他們不高興你也要捧著。」
「畢竟是我們這邊壞了規矩。」
他走的第二天陳母就給媒人帶了話,讓她給秦家說了一聲。
但聽媒人那意思,對方很不高興。
也能理解。
「回門的東西你買了沒?沒有的話家裡準備。」陳父問。
陳堯點頭:「買了,我還買了些特產和吃的,都放在那屋裡,媽你有空整理一下。」
「那你給好好帶東西沒?」陳母覺得有禮物說不定好好會高興些。
陳堯點頭,說實話他回來的一路都很興奮。
但是一到家就是一盆冷水。
「你把吃的都拿去你們屋裡,我們吃了浪費。」
陳母說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丈夫。
心想一會兒就要去把那些東西藏起來,免得那邊來了又拿走了。
「你們吃,我給她帶的都拿出來了的。」陳堯放下碗筷:「我帶回來的東西都是花錢買的,不要給那邊再送了。」
陳有糧沒做聲。
李金玉想跟兒子說,他們從來沒有主動給那邊送過。
都是那邊過來厚著臉皮要。
「對了,一會兒你們有話好好說。」李金玉為他們兩人操碎了心。
「你媳婦兒要什麼你就給她什麼吧,你經常不在家不理解女人的難處。」
「好好這個閨女挺好的。」
陳堯沒說話。
他想說給你們的錢你們都拿不住,他更不信年輕的秦方好能拿住。
萬一她耳根子軟給娘家送錢怎麼辦?
他覺得自己沒有錯,每個月給她一點零花錢不好嗎?
陳母看他這樣就知道他不願意。
陳有糧見她說不明白,自己開口:「你媳婦兒她想當家,這事兒你們自己拿主意,反正我和你媽只有你一個孩子。」
「不過她到底還是年輕了一些。」
「你們現在結了婚成為了一家人,有時候家裡的事兒就是要商量著來。」
~
陳堯回了房間,看到自己的東西還放在地上心裡更悶了。
拿起包裹打開,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的拿出來。
時不時的看向女人,想用這些好東西吸引她。
見她沒反應長嘆一口氣:「我累死累活在外面掙錢,回來還要受氣,我這是結得什麼婚啊?」
「虧我還在外面惦記著某人,看見什麼好東西都要給她買回來。」
「沒想到一回來就要跟我離婚,我.....」
話沒說完,裝著蕎麥皮的枕頭已經砸了過來。
「你還好意思唱衰?」秦方好瞪著眼睛:「我還想問問我結的什麼婚啊?」
「剛結婚男人就不著家,讓上交工資也不樂意。」
「怎麼就不自己過呢?」
越說越氣,秦方好起身一腳踢在他的小腿上:「你這種摳門自私的男人,結什麼婚?」
「禍害人!」
陳堯抿嘴,其實被踢了不怎麼疼。
看她這麼生氣就覺得自己做了天大的錯事。
今天剛回來吵架的時候也沒這感覺啊。
「我出門掙錢你不是也願意的嗎?」陳堯捏著包裹反駁。
「可錢呢?」秦方好叉腰:「你倒是給我啊!」
指著他的鼻子秦方好紅了眼聲音哽咽:「你這個騙子!」
陳堯聽到她聲音不對看著她,才發現她哭了。
嘴唇抿得緊緊的,眼裡流露出慌亂:「你哭什麼?我什麼時候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