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
秦方好迷迷糊糊的躺在涼蓆上,鼻尖飄散著艾草熏過的氣味。
陳堯洗過澡後身上還帶了一些酒氣。
看著女人臉上涼蓆的印子覺得有些好笑。
「那個.....我們結婚也這麼久了,我覺得我們的關係應該.....可以更近一步了吧?」說話的時候陳堯偏了頭,耳朵紅紅的。
「......」
沒聽到女人回話的聲音。
以為她是害羞。
「你說呢?」
「......」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同意了。」
陳堯回頭,看著她起伏的胸口臉上的羞澀立馬褪去。
睡著了?
拿起蒲扇氣呼呼的給自己扇風。
看著她額頭上的濕汗把扇子對準了她的方向。
借著幽暗的燈光盯著她那白皙的臉。
「睡覺的時候老實多了,醒著的時候怎麼就那麼氣人呢?」
視線向下盯著她的薄唇。
「這嘴裡說出來的話也讓人氣得跳腳。」
扇子慢悠悠的扇著。
陳堯換了動作,手撐著腦袋看著她,眼裡漫出笑意。
~
秦方好是被熱醒的。
睜眼時感受到脖子的重量,覺得自己是被鎖了喉。
甩開他的手,氣得踢了他幾腳。
陳堯被她吵醒,伸手撈起她的腰抱在自己的懷裡:「別鬧。」
「啊!」
陳堯被踢下了床,失重感讓他一驚。
抬頭看著秦方好坐在床上瞪著自己:「不是,你一大早幹什麼啊?」
「臭流氓!」
陳堯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不是,我們結婚了,是夫妻。」
「你明白嗎?」
「誰家媳婦兒天天罵自己男人是臭流氓啊?」
秦方好沒有回答他這句話:「去,給我做早飯,我餓了。」
陳堯又爬上床。
「不去。」
回應他的又是一腳:「去!」
「你罵我我不去。」陳堯閉眼,滿臉不高興。
「啪!」
陳堯痛得臉都扭曲了,轉頭看向自己的肩膀,清晰可見的五指印。
「秦!方!好!」
做了壞事的秦方好無辜眨眨眼:「我餓了。」
「你不是說我們是夫妻嗎?你都不疼我!」
陳堯也坐起身湊近她,看著她張著大眼睛睫毛撲閃撲閃的。
「你給我機會疼你了嗎?」
見她臉起了紅暈心情好多了。
下床拿盆和帕子:「早上吃麵條行不?」
「還要煎蛋。」
陳堯嘴角上揚,突然覺得她的聲音格外悅耳。
頂著肩上的巴掌印就出去了。
下麵條前還給秦方好也接了洗漱的水。
陳父陳母兩人早就出門幹活兒了,出門前拿了糕點當早飯不回來吃。
兩人坐在小凳子上吃麵條,陳堯時不時的抬頭,看她胃口挺好。
「我以為煮這麼多你吃不完呢。」
秦方好白了他一眼:「你以為女人胃口就小了嗎?」
「這麼沖幹嘛?又不是不讓你吃。」陳堯忍不住犯賤:「你男人賺那麼多錢,難道還不能讓你吃飽嗎?」
「那你把你之前的存款都給我。」
聽到這話立馬低頭:「下次給你。」
秦方好撇嘴,目光落在了豬圈門口。
機會多的是。
等他走了直接給他小金庫給搜颳了。
「我一會兒要上山去砍點兒柴火,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門轉轉?」陳堯問。
「不去。」
「為啥不去?」陳堯不高興,他想讓她去。
「我不讓你幹活兒。」
「都出門了中午飯誰做?搞笑吧你?」說完放下筷子:「走前把碗刷了。」
陳堯滿臉不高興,覺得自己真是娶了一個祖宗回來。
~
等陳堯剛走沒一會兒,家裡就進了人。
「弟妹!」
「弟妹在家嗎?我找你有點兒事兒!」
秦方好出來,看到來人有些疑惑,也有些眼熟:「我婆婆不在家,你中午再來吧。」
「哎,你就是方好吧?」婦女看著面善齜著牙笑。
「我是你大伯母,你這天天窩家裡不出門的,所以看誰都不認識。」
「大伯母。」秦方好叫了一聲:「我婆婆不在家,你中午來吧。」
張鳳笑容一頓,這孩子真沒眼力見兒。
「我找你婆婆也沒啥事兒,就是昨天你們回門兒騎走了我們家自行車,今天你堂弟要用所以讓我來推回去。」說著她往牆角走去。
「不是大伯母你等下。」秦方好叫住她。
「什麼是我們騎走了你們家自行車?」
「這不是我們家的嗎?」
「陳堯自己花錢買的,你是不是認錯自行車了?」
張鳳笑不出來了。
「不是,我嘴快說錯了。」張鳳想把自行車搬回去:「是你們家的。」
「到時候陳堯回來要用就去我們家騎,反正陳堯基本都在外面開大車,用不上自行車。」
「這自行車啊你不知道。」
張鳳搬不動,回頭一看原來是她已經按住自行車后座了。
「嘿嘿。」皮笑肉不笑:「這自行車騎少了會壞的。」
「怎麼用不上?」秦方好往後拉:「我現在嫁過來了,我會騎啊。」
「自行車只有騎壞的,沒有放壞的。」
「而且陳堯買自行車是方便家裡,不是方便外人。」
張鳳捏著把手徹底笑不出來了:「你這話說的,我是陳堯大伯母。」
「明明你才是剛嫁過來的外人。」
「這車一直都放在我們家,怎麼你嫁過來了就不行了?」
「撒開!」
秦方好一使勁兒,把車子搶了回來,嚇了她一跳。
「是你撒開!」
「一直放在你們家是因為你們不要臉,借了不還!」
張鳳氣得臉紅脖子粗:「你說什麼呢?陳堯娶了個什麼東西?」
「敢這麼對我說話?」
「你什麼東西?」秦方好可不怕她:「做了怕人說啊?陳堯剛走就來搶車,以為欺負我是啥也不懂的小姑娘?」
「給臉不要臉的玩意兒,我嫁過來了你就別想占陳家一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