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三劍斬殺睚眥
血肉重生，筋骨凝聚。
那頭巨大的骸骨在短短几個呼吸間，變成了一頭真正的凶獸。龍首豹身，怒目圓睜，渾身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甲，每一片鱗甲都在散發著詭異的紅光。它張開大嘴，獠牙外露，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震得整座大殿都在顫抖。
睚眥。
上古凶獸，龍生九子之一。
它的眼睛死死盯著陳末，眼中滿是暴虐和貪婪。那股屬於上古凶獸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如同一座大山壓在整座大殿上。聖狂臉色大變，下意識後退一步，身上的傷口又開始滲血。
「這……」他咬著牙，「這東西真的活了？」
陳末站在原地，面色如常。那股足以讓聖道境強者都喘不過氣的威壓，對他而言彷佛清風拂面。
睚眥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開口了。它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從地底深處湧出：「人類……你身上的氣息……讓我很不舒服……」
陳末眉頭微挑：「會說話？」
睚眥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他。它的眼睛在陳末身上掃來掃去，像是在尋找什麼。忽然，它的瞳孔猛地收縮。
「吞天蟒……」它的聲音變得急促，「你身上有吞天蟒的氣息！」
陳末淡淡道：「你鼻子倒挺靈。」
睚眥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喉嚨里發出興奮的低吼：「吞天蟒……巴蛇變種……百毒不侵，萬法不侵……有了你的血，我就能徹底擺脫這具骸骨的束縛，真正地活過來！」
它猛地撲向陳末，速度快得驚人。那龐大的身軀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暗紅色的光芒在它周身凝聚，化作無數根骨刺，鋪天蓋地地射向陳末。
聖狂臉色大變：「小心！」
陳末沒有動。
他只是抬起手，輕輕一揮。一道劍光從掌心迸發，化作一面巨大的劍幕，將那些骨刺全部攔下。骨刺撞在劍幕上，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紛紛碎裂。
睚眥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但它沒有停下，繼續撲向陳末。它的爪子帶著暗紅色的光芒，一爪拍向陳末的頭顱。
陳末抬手，接住了那一爪。
轟！
巨大的氣浪從碰撞處爆發，將周圍的碎石和霧氣全部掀飛。聖狂被氣浪推得連連後退，差點又摔倒在地。他穩住身形，抬頭看去，只見陳末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一隻手舉過頭頂，死死鉗住了睚眥的爪子。
睚眥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這不可能！」
陳末看著它，淡淡道：「有什麼不可能的？」
他手上用力，猛地一擰。睚眥的爪子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響聲，骨骼在斷裂的邊緣。睚眥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猛地收回爪子，後退數步，警惕地盯著陳末。
「你到底是什麼人？」它的聲音變得凝重。
陳末沒有回答，只是邁步向它走去。
睚眥下意識後退一步，但隨即停住。它是睚眥，上古凶獸，龍生九子，怎麼能在一個人族面前後退？它咬了咬牙，再次撲向陳末，這一次它用了全力。
暗紅色的光芒在它周身凝聚，化作一頭巨大的虛影，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直奔陳末而去。
陳末停下腳步，抬起手。
一道劍鳴響起，清脆而悠長，如同九天之上的龍吟。玄冰劍骨的寒意徹底釋放，整座大殿的溫度驟降，石壁上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他抬手，一劍斬下。
劍光如瀑，劈開暗紅色的霧氣，劈開睚眥的虛影，劈開那具剛剛長出血肉的軀體。睚眥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身體從中間裂開，暗紅色的光芒從裂縫中湧出，如同血液般噴涌。
它掙扎著想要重新凝聚，但劍光中的寒意讓它的血肉無法再生。那些剛剛長出的肌肉和血管開始凍結、碎裂，化作冰屑四散飛濺。
「不——！」睚眥發出絕望的嘶吼，「你不能殺我！我是睚眥！我是龍子！你殺了我，龍族不會放過你！」
陳末看著它，目光平靜：「龍族？這個世界還有龍嗎？」
睚眥愣住了。
陳末抬手，又是一劍。
劍光閃過，睚眥的身體徹底碎裂，化作漫天暗紅色的光點。那些光點在空中盤旋了片刻，最終緩緩消散，如同螢火蟲在夜風中消逝。
大殿恢復了寂靜。
暗紅色的霧氣散去，石壁上的符文停止了閃爍，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也消失不見。只有地上那灘暗紅色的血跡，證明睚眥曾經存在過。
陳末收起劍光，轉過身。
聖狂癱坐在地上，看著他，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你……你真的把它殺了？」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陳末淡淡道：「還沒死透。怨念散了，本體還在封印里。不過沒有幾百年，它別想再出來。」
聖狂咽了口唾沫，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想起自己剛才還在擔心陳末能不能行，現在想想，他擔心的應該是睚眥。一個通玄一重的人族，三劍斬殺上古凶獸的怨念——說出去誰信？
「變態。」他忍不住罵了一句。
陳末看了他一眼：「恢復得怎麼樣了？」
聖狂活動了一下筋骨，發現體內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九品療傷丹的效果確實驚人，再加上睚眥的威壓消失，他的修為正在快速恢復。
「差不多了。」他站起來，走到陳末身邊，看著地上那灘暗紅色的血跡，「這東西……真的不會再出來了吧？」
陳末搖了搖頭：「不一定。」
聖狂臉色一變。
陳末看著大殿深處那扇緊閉的石門，淡淡道：「怨念散了，但本體還在封印里。封印已經鬆動，如果沒有人加固，它遲早還會出來。」
聖狂皺眉：「那怎麼辦？」
陳末沉默了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扔給聖狂。
「這是加固封印的法門。回去交給聖戰，讓他派人來加固。」
聖狂接過玉簡，小心翼翼地收好。
「你呢？你不回去？」
陳末轉過身，看向大殿深處那扇石門。
「我去拿朱果。」
聖狂一愣：「朱果？你還真信這裡有朱果？」
陳末沒有回答，邁步向石門走去。
聖狂看著他的背影，猶豫了一下，沒有跟上去。他知道，陳末要做的事，沒人能攔得住。他只能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青衫身影消失在石門後的光芒中。
「小心點。」他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