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阮顧你覺得我和她,誰是好人呀?」
阮蘊的問題出乎顧敘知的意料。
他難得愣了愣。
阮蘊進一步解釋,「假如她確實不高興看見我,那你覺得是誰的原因呢?」
太子爺要是說是她的原因,她就勃然大怒。
要是各打五十大板,說是她們合不來,那她就會開始作妖。
阮蘊笑容很溫和,有點海納百川那意思,但實際上,她已經在醞釀顧敘知回答錯誤後,她要發作的雷霆之怒。
哼哼。
結果顧敘知第一句話就讓她差點噎死。
「你不是什麼好人。」
「……」想死?
「也不是什麼壞人。」顧敘知仍舊淡然,淡定得不像話。
阮蘊皮笑肉不笑了下。
還帶這樣大喘氣的。
顧敘知說:「但如果誰不喜歡你,都應該是那個人原因。」
阮蘊頓住。
看著顧敘知,「包括你?」
「你如果不喜歡我,也是你的原因?」
顧敘知給她切了塊魚肉,「是我的原因。」
「快吃飯吧,等會冷了。」
「你這話就是變相承認你不喜歡是不是?你不要敷衍我。」
「我沒敷衍。」
「那你喜歡我還是不喜歡我?」阮蘊直白問。
blingbling的大眼睛上撲了一層淺粉色的眼影,襯上她雪白的肌膚,顯得格外元氣和生機勃勃。
眼神里那股「嘟嘟逼人」和勢在必得,跟必殺技一樣,鎖死在顧敘知身上。
「……」
顧敘知默了默。
話題怎麼會突然轉到她和他之間?禍水東引了?
如果是以前,他能毫不猶豫回答「不喜歡」,至少失憶後的他,對阮蘊完全沒有好感,只有責任。
可是現在——
「吃飯。」
顧敘知沒回答問題,言簡意賅的兩個字表示他不會回答。
這不是阮蘊耍耍脾氣撒撒嬌就能強迫得了他的。
阮蘊見狀咬唇,佯裝出生悶氣的樣子,一扭頭,埋頭乾飯。
實則內心暗爽。
太子爺居然沒否認,沒說不喜歡,四捨五入那不就是喜歡。
她的機會來了。
-
白鷺飛包廂里,宿舍四人都已到齊。
夏
夏茜聽說珍珍她們走錯包廂,嗤笑道:「怎麼這麼笨,都來多少次了還會走錯。」
珍珍雖然吃人嘴短,但也不是個示弱的主,辯白道:「茜茜,你不懂,這是命運的安排!」
「要不是我和月月走錯,根本不可能再看見那對神仙情侶,你是不知道,那個近距離面對面的衝擊感,我的天吶,我嘎嘣一下都要看死在那兒了!!」
夏茜來了興趣,「你是說今天學校表白牆瘋傳的那對情侶?」
「對啊!就是他們!那個男生比照片裡還要好看一百倍一千倍我的老天鵝!!我恨不得再裝一次智障再跑過去看一眼!」
「花痴。」
另一個舍友無情吐槽。
「我看那個女生的顏值才更絕,」那個舍友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身材簡直完美人類,誰擁有那種女朋友都會笑醒的。」
珍珍送去一記凝視。
她懷疑這個舍友是鐵t已經懷疑兩年了,但她沒有證據。
而聽著舍友們一會兒夸阮蘊,一會兒夸阮蘊那個所謂的「男朋友」的蘇月怡,只感覺哪哪都不舒服。
從小到大,阮蘊就是她的對照組。
阮蘊是長得更好看沒錯,可讀書笨,性子蠢,膚淺無腦還被家裡人利用,被騙得團團轉。
以色侍人,註定是個炮灰,人生就是一場悲劇。
她不一樣。
她憑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現在。
不靠任何人,只靠自己的雙手和腦子。
這樣廢物的阮蘊怎麼可以過上比她好的生活。
不知不覺,蘇月怡牙都咬緊了。
珍珍注意到她的不對,「月月,你怎麼啦,不舒服嗎?」
「沒,沒啊。」蘇月怡強顏歡笑
她不能讓阮蘊就這麼得意。
不然她的努力算什麼?
這麼多年和阮蘊做「閨蜜」,就是為了冷眼旁觀她一步步墮落,而自己節節高升。
但她也不能貿然暴露自己。
蘇月怡心中慢慢有了個計劃。
……
吃完魚肉大餐,阮蘊朝顧敘知伸手,「傘給我吧,你先回去。」
顧敘知一怔,沒給傘,問:「還在生氣?」
剛剛他不回答,阮蘊生氣到現在嗎?都不和他一起回去了。
阮蘊沒理他,又攤了下手,「給我,快點。」
「要去哪兒?我陪你。」
他回去也是一個人待著,沒有阮蘊在,家裡甚至有些冷冷清清。
「不用,我自己去,」阮蘊學著他剛剛的語氣,「別讓我說第三遍。」
「……」
顧敘知只好退而求其次。
他盯著阮蘊,眼眸稍沉,「傘給你,我也可以回去,但你至少讓我知道你去哪裡,什麼時候回來。」
阮蘊挑了下眉,「為什麼要告訴你?」
「你有鑰匙,又不需要我開門,超過十一點我沒回去,你直接把門鎖了就好了。」
「反正你又不喜歡我,也不認為我們真的是戀人,那就當同在一個屋檐下的室友好了,井水不犯河水。」
阮蘊:作妖雖遲但到。
顧敘知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連串輸出給整懵了,神情滿是錯愕。
他一時沒明白,自己剛接受兩人是男女朋友這個事實,怎麼阮蘊就說要做同一屋檐下的室友。
女生……都這麼善變嗎?
顧敘知好半晌才再度開口:「你意思是,分手?」
阮蘊:「……」
太子爺在感情上真是個雛啊,純血鋼鐵直男來的。
她抽走顧敘知手中的遮陽傘給自己打上,轉身道:「我可沒說。」
恰巧這時路邊來了輛出租,阮蘊索性招手攔停,上了車,沒再看顧敘知一眼。
這時手機震動一下。
蘇月怡發來消息,【阮蘊,那個男人是不是之前我在醫院時的鄰床?】
阮蘊瞥一眼,嗤一聲,依舊沒理會。
蘇月怡又「拍了拍」她,阮蘊直接設置消息免打擾。
半晌沒收到任何回應的蘇月怡咬咬牙,既然阮蘊裝死,那她就自己去求證。
蘇月怡打電話到那家醫院。
「喂,您好,我是……我隔壁床的男人有個皮夾落在我的行李裡面了……」
……
打完電話,蘇月怡遲遲沒有回過神來,她倏然驚喜一笑。
沒料到,阮蘊做的事情比她想的還要荒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