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自然沒有約上。
因為顧敘知要省錢——除了和阮蘊出去吃飯，其他人即便請客，顧敘知也是不去的。
畢竟人情要還。
而他沒有閒錢去搞那些。
顧敘知告別周主任後，就徑直往家走，除非有特殊情況，否則他都是步行回家，途中買菜。
——也是為了省錢。
但今天，顧敘知步速不由放緩。
今早阮蘊說她準備初次直播，可能到時候直播間裡就她和他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但有他陪伴，就不會孤孤單單。
顧敘知聽見這個的時候，心口好像被人揪了一下。
他不想阮蘊失落。
好在他前不久接了一個下周末同傳的私活，周主任推薦的，在會議上給顧氏老總及其外國合作夥伴做西語的同聲翻譯。
因為會議規格極高，涉及專業知識與詞彙相當廣博，如果不是顧氏原本固定的同傳翻譯團里的主咖突然車禍住院。
顧氏絕不會對外招人。
招人標準極其嚴苛，顧敘知儘管是周主任內推的，但依舊經歷了七輪面試，等了三天才得到通知面試通過決定是他。
薪資待遇優厚。
一天三萬，會議時間打底五天。
他今天剛收到一萬定金。
想也不想全用來給阮蘊買了流量——悄悄的，默默的。
……
原來她唱歌這麼好聽。
顧敘知聽著，胸口莫名幾分熱意。
但看到彈幕上一大片喊著老婆老婆的，顧敘知：「……」
這些人能不能有點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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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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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阮蘊直播間裡的人數已經十萬加，帳號粉絲已然五萬。
阮蘊大致估算了一下，這場直播，光是禮物就賺了八萬，這還是建立在她沒有老粉、忠粉，還沒上太多人設與節目效果的基礎上。
等到之後，她安排的人設與節目效果層層加碼……
阮蘊打完今天這最後一局遊戲，恰好顧敘知到家。
「咔嚓」一聲門關上，阮蘊也不顧忌是在直播，隨口道：「回來啦？」
顧敘知默了默，盯著直播屏幕，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回答。
阮蘊見狀，「噗嗤」一笑，她目前可沒有立單身人設的意圖，但既然顧敘知沒有公開的衝動，也還沒有要宣示主權的占有欲，那她就順其自然。
阮蘊在直播間裡道：「好啦，家人回來了，今天就先播到這裡，拜拜各位，明天見哦～」
阮蘊完全沒有注意到，就在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顧敘知走向廚房的步伐一下頓住。
男人抿了抿略微發乾的嘴唇。
阮蘊原來也會這樣嬌聲嬌氣地說話……聽得他心口莫名一陣酥酥麻麻的，喉嚨也一瞬間乾澀，他這是怎麼了？
上次阮蘊主動親上來，他也是……
「你終於回來啦，好餓啊，我們今天晚上吃什麼？」
阮蘊還沒完全從直播人格里脫離，尾音仍不自覺帶一點軟柔的上翹，勾得人心尖麻麻。
顧敘知此刻背對著阮蘊，渾身更是僵住。
他忍不住在內心叫道：別過來！先別過來了！
但阮蘊毫無察覺，只覺得他突然站住不動實在奇怪，快步繞到他身邊，「咋啦，小顧老師？」
顧敘知：「……！」
誰讓她這樣叫的？
學校里也有許多學生開玩笑叫他小顧老師，他都無所謂，可是阮蘊這樣叫，意味可就全變了。
偏偏阮蘊還在這時往上湊。
那雙纖細漂亮、剛剛還在屏幕上飛舞的手指伸到他眼前，輕晃一下，「喂，回神了。」
顧敘知手臂上的青筋都微微突起來了。
阮蘊這次倒是注意到了。
她略微歪頭，想都沒想就伸手摸了摸。
嘖，手感槓槓的，太子爺這肌肉。
阮蘊還想戳戳那青筋，頭頂上方忽然傳來一道極低啞的嗓音，「阮蘊，家裡還有……那個嗎？」
「什麼？」
顧敘知深呼吸一下。
「你不是說，我們之前很親密，那……」
男人說得隱忍、含蓄，又突然，而且向來強調婚前不越界，所以阮蘊壓根沒想歪。
她非常迷惑，退了兩步，「你在說什麼？你，你是阮顧嗎？你能不能說話正常點，我害怕。」
顧敘知一下有些好氣又好笑。
——之前可是阮蘊一直纏著他要這要那，現在倒是聽不懂暗示的純潔小白兔了。
他舔了舔唇面，「套。」
什麼？！
阮蘊：「？！……」
這言簡意賅的一個字，簡直如一記驚雷，將阮蘊劈得外焦里嫩。
「還有嗎？」
顧敘知淡淡吐出的三個字，令阮蘊感覺更加雷霆。
這人是不是發瘋了？
才下班回來，張口就是——
「顧、顧……」呸，差點叫出太子爺本名了，阮蘊懸崖勒馬，「阮顧，你突然抽什麼風，那東西怎麼可能有。」
擔心顧敘知多想，她又補充，「才搬家，我想都沒往那方面想，你又什麼都不記得，我當然不可能買了。」
最後她哄，「好了好了，別胡來，你快去做飯，我要吃你炒的小白菜和胡蘿蔔。」
顧敘知聞言抿唇，默然片刻。
眼神仍舊晦暗難明。
他低頭注視阮蘊時，阮蘊的後背莫名一陣發毛。
她的尾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阮顧？」
顧敘知低聲問：「我現在去買，也不行？」
阮蘊：「……」
不是，之前到底是誰在說不接受婚前性行為的啊？太子爺你要是被奪舍了就眨眨眼行嗎！！
內心慌得快要爆炸，阮蘊面上卻隨意一笑，「急什麼，吃飯要緊！」
「啊，我還有電腦要關，等會再說。」說完，她就轉身跑開了。
顧敘知餘光掃著她落跑的身影，沸騰叫囂的衝動總算冷卻一些。
他漸漸恢復冷靜與理智，開始思考。
阮蘊的反應……怎麼有點奇怪。
好像他們根本沒做過一樣。
她是不是不知道自己耳朵都快紅透了。
青澀慌張得像……
難道之前那些，都是阮蘊撒謊騙他？其實他們根本還沒到那一步？
顧敘知暗自壓下自己那從小腹躥上來的洶湧火氣，決定再觀察、試探一下。
如果阮蘊騙了他——
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念頭。
阮蘊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