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蘊一度懷疑自己幻聽。
千億她聽得分明,但,結婚?
「你、你再說一遍。」
「和我結婚,我擬合同。」
「你不是要——」聯姻兩個字差點就脫口而出。
幸好阮蘊懸崖勒馬。
她無比震驚盯著顧敘知,後者也正深深地回視她。
「答應嗎?」顧敘知的聲音低低沉沉。
這算求婚還是逼婚?
不對不對,不管是哪個,男主怎麼突然要和她結婚了?
自詡為最了解劇情之人的阮蘊,大腦持續宕機。
她問:「為什麼?」
「你父母能同意?」
顧敘知望向她的眼睛深處,「不需要除了你以外的人同意。」
「……」
「那讓我想想吧。」阮蘊勉強維持淡定地甩下一句後,頭也不回地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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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蘊,你今天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出來喝杯咖啡?】
阮蘊正看著落地窗外的花園,聞溪的信息一下蹦出來。
她怔怔看向手機,微微蹙眉,幾度準備打字,又停下,最終回個【可以】。
趁著顧敘知還沒下樓,阮蘊火速拿起包包出門。
顧敘知下樓時,只來得及看到一抹殘影。
他眯起眼睛,後槽牙略微咬緊。
打給趙助,「盯著她。」
……
阮蘊一走進咖啡館,便看見聞溪起身朝自己招手。
大小姐今日穿搭十分亮眼。
「小蘊,我明天就回家了,」聞溪亮晶晶看著她,小心翼翼問,「你要不要今天和我堂哥見個面?」
阮蘊哽住。
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抓著包包的手指都微微繃緊。
她困惑,「怎麼不多待幾天?」
「本來我爸媽說帶我來京市訂婚,但是……」聞溪遲疑看她一眼,不自然地別過臉去,「總之這件事不了了之,我就提前回去準備留學的事了。」
阮蘊更想不明白了。
倏忽,她恍然,「小溪,你這麼積極想給我介紹新對象,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聞溪臉一紅,「也不是什麼大事。」
「其實,我原定的訂婚對象就是——你男朋,哦不是,你前男友。」
「小蘊你別誤會!我一聽說是他,我立馬就跟我爸媽說退掉了。我絕對不是裴雪兒那種以撬牆角為樂的人。」
聞溪著急忙慌解釋,唯恐慢一秒就會惹得她多想。
阮蘊注視聞溪。
女主的雙眸清澈見底,明朗又乾淨。
不愧是江浙滬大小姐兼小太陽女主,太磊落了,竟然這個也明說。
聞溪是真把她當朋友了。
阮蘊忽然笑了一下。
又聽見聞溪說:「然後…顧家家大業大,我也擔心之後你被顧家欺負,我就想把我知根知底的堂哥介紹給你,怎麼也能護著你。」
「其實沒關係的,我和顧敘知不是你想的那樣,他…他沒本事欺負我。」
一般是她欺負他。
阮蘊壓下心虛。
聞溪睜大雙眼,張大嘴,「真的假的?那可是顧敘知哎。」
她光是看照片,感受對方冰冷疏離的氣質,就覺得渾身涼嗖嗖。
也就阮蘊這麼溫柔的女孩子願意包容了。
但越是這樣,聞溪就越心疼阮蘊,她看得出來,阮蘊並非他們這個圈子裡的人。
聞溪想了想,從身上翻出一張卡遞給阮蘊。
「你收下,」她一臉嚴肅,「必須收,這是我的副卡,額度不多,每天上限只有十萬,萬一遇到什麼你可以用來應急,再不行就打我電話。」
阮蘊感覺自己在聞溪心底的形象,完全就是一個特別需要保護的小貓。
她被這個想像逗樂。
看向聞溪的眸光更為柔和。
「謝謝你,小溪。」
「都是朋友,和我客氣什麼。」聞溪笑容甜甜的,像小兔子。
原女主真是太可愛了。
兩人轉頭聊到別的,臨分別時,聞溪從包包里掏出一個袋裝的紅色天鵝絨套裝盒。
上面印著知名金店品牌的商標。
「送給你。」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每次見面,聞溪都有點害羞,而送她禮物時,聞溪更是臉紅到沒邊。
很可愛沒錯,但阮蘊莫名湧上一絲奇怪的感覺。
唔。
是她想多了吧。
最後,聞溪接了一個電話先告辭了。
阮蘊一想到顧敘知可能還在家裡,剛起身就又坐下。
她將盒子打開。
裡面赫然躺著一條金項鍊、一隻金手鐲、兩條金手鍊、還有十枚金戒指。
阮蘊雙目圓睜。
女主好大的手筆!!這就是當江浙滬大小姐好朋友的福利嗎!
又是送卡又是送金飾,簡直跟要娶她似的,彩禮五金都備齊全了……
有這個想法的不止阮蘊。
顧氏主公司頂樓辦公室里,顧敘知聽著趙助匯報的內容,臉色一點一點地陰沉下去。
「她這是送的什麼?」
顧敘知露出一抹譏笑,指尖點著辦公桌。
趙助雙手交握於身前,微垂著頭,不敢出聲。
以他豐富的職場經驗判斷,小顧總現在絕不是要一個答案。
「她真的收了?」
顧敘知盯著某一處空氣,眼神始終冰冷,仿佛那裡就站著令他如此壓不住情緒的對象。
趙助第一次見他如此情緒外露,頓了頓後,謹慎答:「是的少爺……全程只有聞小姐與阮小姐。」
「聞小姐還說,如果阮小姐被為難,就聯繫她。」
顧敘知沉默。
目光暗到人心發慌。
良久,他沉聲道:「你出去吧。」
「是,少爺,她們已經分別,還需要我派人繼續跟著阮小姐嗎?」
「跟。」
「我看她什麼時候玩夠了回家。」
這一句顧敘知簡直是在對自己說的,聲音壓得比他周身的低氣壓還低。
趙助沒聽清楚,但也不會沒眼力見兒到再問一遍,他退出辦公室。
顧敘知將一旁整理好的文件挨個拿來翻閱批改,該簽字的簽字,該存疑開專會討論的暫且擱置。
全部以最高效率處理完後,他絲毫不拖泥帶水起身,抄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出辦公室。
發語音給趙助:「把她位置給我。」
他親自去逮人。
不然,說不定阮蘊就趁他不注意,跟那個攪事精跑了。
畢竟阮蘊看著純良,實際上最狡猾,鬼點子最多……
另一邊。
阮蘊還不知道顧敘知正在全速趕來的路上。
她加點了一份拿鐵,仍在咖啡館消磨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