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小年在自己懷裡哼哼唧唧,康熙心都要化了,怎麼這麼可愛,其實仔細算算這普天之下誰不是朕的子民,堯兒明明就是朕的兒子。
越想越理直氣壯的康熙稍稍用力摟緊小年,一遍拍拍後背一遍夾著嗓子輕聲細語的問「堯兒怎麼了,可是飽了?吃得太少了,再來一點點好不好?」
顧問行在後面面不改色,實際上心裡覺得見鬼了,不論你是誰,麻煩從我主子身上趕緊下來。
宮宴上歌舞昇平,舞姬姿態優美,一旋一轉盡顯風情,可惜在座的眾人各懷心事,無人欣賞。
胤禛看著坐在自己皇阿瑪懷裡的小孩,想起幕僚和自己說的,年家如今已是天子近臣,還需拉攏,偏偏年家沒有合適的女子,讓他們糾結許久無從下手,如今倒是有了突破口。
年遐齡的次子實在貌美,誰能對他狠得下心呢?不說別的,皇阿瑪從未這樣抱過他們,更別提親自哄著吃飯,小孩子心性單純,總比年遐齡好接近一點。
胤禛打定主意,像是終於給自己對年羹堯沒來由的親近喜愛找好了理由,難得的輕鬆愉悅,渾然不知自己的攻略目標完全是地獄級難度。
自宮宴之後,胤禟和胤俄幾乎日日出現在年羹堯面前,尤其是發現皇阿瑪總是讓年遐齡把年羹堯帶到乾清宮之後,更是恨不得時時刻刻貼在一起,三個混世魔王聚集到一起,宮裡幾乎每日雞飛狗跳。
這三人是玩的高興了,上書房的師傅愁的鬍子掉了一把又一把,逃課就算了,但是也不能每天看不到人影吧。
師傅們氣的咬牙切齒,胤禛同樣,怎麼回事!製造那麼多次偶遇,要麼視而不見,要麼偶遇失敗根本見不到人影,一個三歲小孩,能有這麼忙?
還真有,年羹堯這段時間簡直放飛自我,以前只能在家裡稱王稱霸,如今這紫禁城裡有康熙撐腰,他更是無法無天,早上和阿瑪一起出發,年遐齡去上朝,他去乾清宮補覺,等康熙下朝一起吃早膳,然後就是和胤禟胤俄四處玩。
這段時間不止胤禛抓不到年羹堯,胤禩同樣偶遇不到九十兩位阿哥,由於自己生母身份低微,他從小就在惠妃那寄人籬下。
日子過得艱難讓他早早就明白身份地位的重要性,在看到胤禟和胤俄的那一刻,他清楚這兩人就是他的轉機,一個生母得寵,一個母族身份高貴,就算二人總是淘氣闖禍,但是他能感覺到,皇阿瑪對他們總是多了一絲寵溺和寬容。
本來計劃穩穩進行,這兩位弟弟雖有些桀驁不馴,但還算好接近,誰曾想自從宮宴後這二人再沒出現在上書房過,看著打聽來的消息,乾清宮,翊坤宮,御花園,唉,這三個地方他能隨意進入的只有御花園。
這幾日一下課,八阿哥就在御花園看花看湖看假山,風吹日曬什麼也沒撈著,倒是得了個醉心山水的名聲。
對於胤禩的操作,胤禟一開始還沒想明白,但是宜妃在宮中得寵多年,哪能看不明白八阿哥的心思,揪著胤禟的耳朵讓他離遠點,沒辦法,胤禩被惠妃撫養,天生就在大阿哥麾下,如今還早,但是自古長子和嫡子爭鬥不斷,宜妃半點都不想讓兒子摻和進去。
胤禟「哎呀哎呀」半天,就差發誓了,總算解救了自己的耳朵,一邊揉一邊想,額娘真是小題大做,他之前和八哥也不過是點頭打個招呼的關係,還沒多好呢,如今更是要拉開距離了,畢竟他還有小十和堯兒,肯定不能被牽扯進去。
第二天胤禟揉著耳朵嘟嘟囔囔,迎面遇上胤俄也在揉耳朵,二人心照不宣的放下手,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臉若無其事的去乾清宮接年羹堯玩。
日子一天天過去,年遐齡愁的不行,自己兒子越長大越淘氣,總的來講闖的禍越來越多,偏偏萬歲爺護著,自己也捨不得說句重話。
「唉~」年遐齡嘆氣,餘光看著自己夫人,快問我為什麼嘆氣啊。
年夫人抿了口茶,自顧自地看書,根本不理會。
看沒人接話,年遐齡本來都忍下來了,剛喝了口茶就發現自己寶貝兒子髒兮兮的從遠處跑來「夫人!你看這臭小子!天天沒個正形,什麼時候能長大!」
年夫人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老爺一會記得當著堯兒的面說。」
正巧年羹堯跑到他們面前聽到這句話,仰著帶著灰的小臉,拉著阿瑪的衣角「堯兒要聽,阿瑪說。」
年遐齡一把抱起他,拋了兩下又接住,幼童的笑聲迴蕩,年遐齡摸摸他的小腦袋,「阿瑪說堯兒活潑可愛。」
無視夫人戲謔的目光,看著寶貝兒子得意的點頭,年遐齡覺得什麼都值了。
春去秋來,四季輪轉,幸福的日子就這樣過了三年,最近胤俄很少出來玩了,鈕祜祿貴妃病重,眼看著要不行了。
胤禟牽著年羹堯在御花園的假山後找到了哭唧唧的胤俄,小小一個身影蜷縮著蹲在那,頭埋在膝蓋上,看不清神色。
年羹堯向來我行我素,見找到人了,也不管什麼少年好面子,蹲在胤俄面前從他膝蓋下往上看,「胤俄,哭的好醜哦~」
後面裝瀟灑的胤禟聽見這話都不可思議的愣了一下,我們不是來安慰人的嗎?
本來還默默哭泣的胤俄聽到這話,哭的超大聲,抬起頭用袖子粗魯的擦掉眼淚,本來在小夥伴面前哭就已經夠丟臉了,偏偏鼻子還在添亂,鼻涕泡在三人面前破開,胤俄覺得天塌了。
「胤俄,我找到一個神醫。」年羹堯一邊拿小樹枝捅胤俄,一遍得意洋洋的告訴胤俄好消息。
上輩子他自己就是神醫,這個世界和上個世界醫療發展狀況沒什麼太大差別,前幾日看望過貴妃之後,他就心中有數了,花了兩天時間搓好藥丸子,悄悄寫了說明書包住藥瓶塞到自己準備的醫女枕邊。